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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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尻早人是真的沒想到, 事情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本來已經做完了采訪打算離開的他, 就在要走的前一秒,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響起來的並不是他設置好的音樂鈴聲,而是叮鈴鈴的聲音。

當他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他下意識地臉色大變, 正要伸手去按掉響個不停的電話, 他的手就被人抓住了。

“神原老師?”川尻早人驚訝地回頭,就看到剛剛接受過他采訪的五十歲作家兩眼無神地伸手抓住了他。

“神, 神原老師?”手機依然在叮鈴鈴地響個沒完, 但是他身邊的男人此時的態度卻更讓川尻早人覺得背後冷汗涔涔。

鈴聲似乎終於停了下去,然而此時的軍司診療所裏卻開始播放起一種奇怪的音樂來。

不,那與其說是音樂, 不如說只是單純刺耳到讓人覺得惡心的笛音, 單調的長笛聲音尖銳刺耳,在聽到的瞬間就會讓人覺得大腦像是被穿透一樣。

川尻早人露出了頭痛的表情,而一邊的神原卻像是終於回過神來一樣,他擡手抓過頭痛的川尻早人,然後強行拽著他往外走去。

“神, 神原老師?”川尻早人有些驚慌地看著抓著自己手腕的老人,對方的手非常用力,用力地幾乎要將自己的手腕捏斷一般。

神原並沒有理他,而是就這麽拽著他的手腕拖著他朝外面走去。

川尻早人下意識地察覺到了不妙,雖然這樣做似乎不太好,可他還是飛快地做出了決定, 狠狠地拿起一邊的放藥品的鐵質托盤砸在了那個老人的手腕上。

然而對方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一樣,手掌絲毫沒有放松的跡象,反而越發用力地將川尻早人拉了出來。

川尻早人全力再次揮動鐵盤砸了過去,“你這家夥給我松手啊混蛋!”

然而對方的手腕就像是鋼鐵做的一樣,並且一邊拉著他一邊朝著外頭走去。

川尻早人砸了一下之後發現沒有什麽效果,幹脆又用力地連續砸了數下,鐵質的托盤已經被砸得變了形,忽然之間他聽到了哢擦一聲,便看到老人的手腕已經被打的折斷了。

川尻早人頓時驚喜地以為自己可以掙脫開來,卻沒想到都已經這樣了,對方居然依舊絲毫沒有甩開他手的意思,老人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步伐拖著他往前走,已經拖著他走到了二樓樓梯了。

“快放手你這家夥!”川尻早人驚恐之下,用力地用盤子朝著老人的臉上砸了過去。

當的一聲巨響,候診室的小護士在手忙腳亂地試圖關掉醫院裏忽然響起來的奇怪笛音,卻怎麽都沒有成功之後,出來有些慌亂地想要打電話給維修公司時,忽然聽到了這樣的聲音,她有些驚訝地跑過來,便看到了剛才那一幕。小護士連忙沖過去想要阻攔川尻早人,卻看到神原先生臉上流出了鮮血,卻依然沒有絲毫要停下腳步的意思,用明顯扭曲了的手抓著川尻早人,一步一步地向下走了過來。

而除此之外,還有幾個明顯不太正常的病人在朝著外面走過來,他們面無表情,像是一個個木偶一樣。

“怎,怎麽回事?”小護士明顯也沒料到有這樣的情況,她驚慌地後退了幾步,這才註意到川尻早人的臉色也相當的糟糕,手腕更是被掐出了鮮血來,“川,川尻先生?”

就在此時,小護士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深見。”

小護士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驚喜地回過頭去,就看到軍司直衛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跟我來。”軍司直衛看著這個小護士,開口說道。

“別聽他的,快走!”川尻早人立刻就意識到這個家夥恐怕就是幕後黑手,他大聲地對小護士說道。

小護士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自己一直很崇敬的軍司醫生拿出一個小型的電擊器戳在了她的身上。

“唔……”小護士挨了這一下之後,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軍司直衛將少女抱住,再朝著那邊的川尻早人走了過去,擡手同樣一電擊器砸在他身上。

“走吧。”軍司直衛從口袋裏拿出一個老舊的手機按了一下,原本笛音蔓延的醫院裏頓時安靜了下來。

醫院的門口,有一大群有著巨大翅膀的怪物落了下來。

殺生院祈荒直接搞來了一輛車,迪亞波羅毫不猶豫地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車子飛快地開往那邊的電波塔,迪亞波羅打開手機公放:“布加拉提,你們怎麽樣了?”

“我們正在往回趕,剛才的時候在這裏遇到了一個看守電波塔的男人,結果和他才說了沒兩句,這個男人忽然就爬到塔上打算跳下去了。”布加拉提看著一旁昏過去的男人,也開著車在往回走。

“你說什麽?”聽到情況似乎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樣,迪亞波羅一楞,“你們已經在開車回來了?”

“嗯,因為那座塔給人的感覺很不妙,上面有著很濃郁的死亡氣息。”布加拉提解釋了一句,“我不太放心讓特莉休也留在那裏,就帶著她一起送這個自殺未遂的男人回來了。”

剛才的時候真的挺驚險的,自稱秋山的男人說是電波塔的看門人,在他們通過各種方法想辦法混進塔上去之後,這個男人一邊給他們介紹電波塔的情況,一邊領他們上塔參觀。

然而就在他們說了一半的時候,這個男人忽然接到了個電話,那電話裏說了什麽他們都沒有聽到,但是掛掉電話之後,名為秋山的看門人便忽然大步沖到了樓上,二話不說就想要從塔頂向下跳。

布加拉提在他忽然亂跑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立刻呼喚出了自己的替身鋼鏈手指將男人拉了回來,並且為了防止他再次自殺,毫不猶豫地就打暈了這個秋山。

“爸爸打來的?”特莉休有些好奇地問道,她雖然同樣有著一個相當強力的替身,可是這麽多年都作為一個普通的服裝設計師生活,早就不擅長戰鬥了。

這些年雖然同樣有在家人的影響下健身、學習格鬥技,但是正兒八經地和人動手卻實在沒多少機會。

“嗯,迪亞波羅先生約我們在市立醫院見面。”布加拉提放下手機,開出了電通隧道,往醫院的方向開過去。

迪亞波羅松了口氣,他最怕的就是特莉休他們毫無防備地一頭撞上奈亞拉托提普,這樣的話他們只會死得不能再死。他調轉車頭,返回醫院。

“軍司直衛?你們查他幹什麽?”雖然話是這樣說,東方仗助的同事還是飛快地在電腦上操作起來,“行吧,等你到局裏我就拿給你。”

東方仗助松了口氣,剛掛掉電話,就發現有一封郵件發了過來,他沒有細看便隨手打了開來,下一秒,古怪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了出來,那一瞬間的聲音就像是一柄利刃一樣刺穿了他的頭顱。

東方仗助驚恐地猛一側頭,這才發現剛才的感覺只是一種幻覺,並不是真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機,那封郵件已經消失不見了。

“仗助?”開車的虹村億泰有些奇怪地問道。

“沒,沒什麽。”東方仗助的身上已經全是冷汗了,他隨手抹了把額頭,“這,這就是川尻早人說的那個麽?”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看了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他記得川尻早人說過,下午要去采訪人呢,他吃不準對方有沒有采訪完畢,只好又給川尻早人發了一封郵件,這才拿過水瓶灌了幾口涼水。

“軍司直衛是半年多前從美國回來的,對了,他畢業的大學很有名哦,叫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這家大學據說每年都會將大量的人送進精神病院,所以他們學校的精神科系都超級有名。”回到局裏,戶籍科的同事將軍司直衛的材料打印了出來交給他,“說起來你怎麽忽然想要查一下這個家夥了,他怎麽了?”

“沒,我就是幫人查一下。”東方仗助打了個哈哈,含糊了過去,這樣的回答雖然不是很符合規定,但是作為資本主義國家的警察,東方仗助既是本地人又是有錢人(繼承了喬斯達家的財產),戶籍科的同事對於幫他做一些這樣不大不小的事情,並不覺得有什麽問題。

“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東方仗助拿了資料就往外跑,他以前就聽自己的父親說起過密斯卡托尼克大學,成年之後無論自己願不願意,多少也知道一些密斯卡托尼克大學和喬斯達家族、SPW財團之間的關系,他以前對密大的事情了解不多,但是現在知道了邪神什麽的事情之後,他立刻就明白喬斯達家和密大之間絕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商業合作和人才輸送關系。

他拿到材料重新上了車,立刻給迪亞波羅打電話。

“這個叫軍司直衛的家夥,是從密斯卡托尼克大學畢業的。”東方仗助的說話速度極快,“而且戶籍科的同事還幫我查到,這個家夥是十五年前集體自殺事件受害人的遺族。”

“果然是這樣,你快點開車去電波塔吧,我已經在往那邊開了。”迪亞波羅的聲音有些無奈也有些不爽,“真是的,運氣太差了。”

“咦,不是去醫院?”東方仗助楞了楞,剛剛他有收到迪亞波羅發在Line上的消息。

“不必了,醫院去不去已經無所謂了。”迪亞波羅忍著腦袋裏驟然響起來的聲音,“我們好像沒有太多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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