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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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累又餓,一身是傷的蘇澤言脫力的靠在石壁上,他使勁全力也撼動不了山石分毫,山石依舊盡忠職守的堵在出口。

“這可怎麽辦?”蘇澤言想了想,對趴在旁邊的首領說道∶“要是我長個翅膀多好,就可以從掉下來的洞口飛上去。”

緩了一口氣,拍了拍屁股,蘇澤言站起身,往回走∶“這裏肯定是出不去了,回洞口哪裏看看,說不定會有人路過,發現咱們呢。”

沿著來時路,蘇澤言和首領又返回到當初掉下來的洞口,黑漆漆的洞口望不到那一方天空。

“想做只坐井觀天的青蛙都不成,天都看不到。”

首領試圖往上攀爬,洞壁高且滑,沒爬多長就掉了下來,蘇澤言撐著半殘的身體把他接住。

“你是不是又肥了,這麽沈。”

首領怒瞪蘇澤言,明明很苗條,那肥!

不知道此時會不會有人經過,蘇澤言試探性的喊了兩嗓子,外面靜悄悄的,連點回音都沒有。

蘇澤言∶“是不是我聲音太小了。”

首領趴在地上看著蘇澤言羊癲瘋似的喊叫,心道∶“叫什麽叫,喊破喉嚨也沒人聽見。”

無望的掙紮,兩邊都是死路,蘇澤言頹喪的滑座在地,自語道∶“我這麽年輕,人品好,又聰明,老天爺怎麽能讓我悄無聲息的死去呢,我死也要死的轟轟烈烈。”

“誰要死啊?”

一個聲音突兀的插進來,蘇澤言猛的擡頭上看,急切問道∶有人嗎?我掉進洞裏了,你救……”

“噗通”不等蘇澤言把話說完,一個人從上方以倒栽蔥的姿勢狂野的掉了下來。

“救命啊!”蘇澤言捂著頭哀嚎了一嗓子,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活人,不但沒得救,還掉下來了差點砸死他。

那人掉下來就一動不動,不知是摔死了還是摔暈了。

蘇澤言走過去,把那人翻過來,吹亮火折子,照向那人的臉“咦?怎麽這麽眼熟,在哪裏見過呢?”

扒了扒頭發,蘇澤言納悶的把人放平。

首領圍著新掉下來的人轉了一圈,沒聞到吃食的味道,了然無趣的跑到一邊繼續趴著,心想∶“又掉下來一個蠢貨。”

蘇澤言無奈的坐在一邊,等著這人醒過來,問問他還有沒有同伴。

“嗬……”風箱似的短暫喘息,地上那人睜開了眼睛,蘇澤言看見他睜開眼睛,急忙問道∶“你醒了。”

那人歪頭看過來,只見一個灰頭土臉的人坐在他旁邊。一想到是這人的叫喊聲把他吸引過來,才使得他掉下來,不由怒道∶“你是什麽人,把我引到這裏要幹什麽?”

蘇澤言∶“……你是不是誤會了”

簡短的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蘇澤言道∶“我哪知道你會掉下來。”

那人雖冷靜了一些,但心裏還是忿忿不平。他艱難的坐起來,檢查了下身體,沒有一處不疼的,尤其是頭,看什麽都在晃。

見他傷的比自己嚴重,蘇澤言拿出一個小瓶,裏面是兩粒止痛的藥,有些舍不得的遞了過去,道∶“這是止痛的,吃了會好許多。”

“你是……蘇澤言嗎?”接過了小瓶,那人定定的盯著蘇澤言看,道∶“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盟主大選那天的五號選手啊。”

“是你,我想起來了,我說嘛,怎麽覺得眼熟。”蘇澤言恍然,接著問道∶“你是自己一個人還是和別人一起?”

“我自己”五號選手也懊悔,怎麽沒多帶幾個人呢!

“盟主,我叫周鳳先。”欠了欠身,周鳳先道∶“盟主,上面太高了,沒人救我們恐怕是出不去的,我們還是另想辦法,若是天亮還沒出去在回到這裏呼救,希望也大一些。”

蘇澤言也是如此想的,他瘸腿的走在前面,後面跟著一個同樣瘸腿的周鳳先,兩人瘸的步律還不一致,跟在後面的首領被這兩人晃得眼花。

周鳳先的武功高於蘇澤言,他運功於掌,全力推動山石,山石不賣面子,紋絲不動。

“我再試試,說不定這次就行了。”周鳳先雙掌再次推動山石,蘇澤言再次聚力,和他一起推動。

屢試屢敗,屢敗屢試,兩人累癱在地時首領已經打了個小盹了,他轉身往他處嗅了嗅,溜溜達達的鉆進一個石縫中。

蘇澤言累的連話都說不出,偏頭看周鳳先,也和他差不多,汗水粘濕了頭發,原本白皙的小臉灰一道白一道。

蘇澤言悶笑一聲,指了指周鳳先,道∶“你的臉,擦一擦。”

周鳳先楞了下,隨即明白過來,拿袖子胡亂的擦了下∶“還說我呢,你也好不到哪去。”

周鳳先原本灰一道白一道的臉被他一擦立刻抹平了,成了一片灰,還很均勻。

蘇澤言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至少我自己看不見。”

周鳳先∶“我也看不見我自己。”

兩人互視一眼,指著對方笑的不可自抑。

“這麽冷的天你到後山做什麽?”蘇澤言道。

“和家裏鬧了點別扭,想找個清凈點的地方,走著走著就到這了。”周鳳先自我吐槽,道∶“這下好,清凈大了,恐怕這輩子都得涼這了。”

“別這麽說,說不定明天早上就會有人來,我們就能出去了。”蘇澤言鼓勵打氣道∶“我的運氣一向很好,你要相信我。”

周鳳先想道∶“你這也叫運氣好,我要信你才是見鬼了,我都被你連累的成什麽樣了。”

兩人坐在一片漆黑中,圍著火折子一點光亮聊天。

“好像少了點什麽?”蘇澤言看了看四周∶“嗯,首領去哪了?”

“首領是誰?”周鳳先疑惑,這裏就他們兩個人啊。

“就是跟在我身邊的那只老鼠,它叫首領。”蘇澤言解釋道。

“啊,好威風的名字”周鳳先不太由衷的讚嘆,指了指一個石縫,道∶“我好像看見它鉆到那裏去了,太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它。”

蘇澤言到不太擔心首領,那只大耗子平時野慣了,沒有它不去的地方。

兩人體力恢覆的差不多,打算找找看,還有沒有別的出口。剛走了幾步,首領不知從哪裏鉆出來,急切的拽著蘇澤言褲腿往石縫裏鉆。

“首領,你怎麽了”蘇澤言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你,那麽小的縫鉆不進去。”

咬著一只褲腿的首領這才意識到,蘇澤言不是它那些鼠子鼠孫,它圍著石縫煩躁的直轉圈。

“你發現什麽了嗎?”蘇澤言伸手攔住轉圈的首領,接著比劃道∶“除了這個石縫就沒有別的地方走嗎。”

周鳳先見鬼般的盯著兩人看,這詭異的交流,不過看起來還真有效。

首領“吱吱”叫了兩聲,似想起了什麽,叼起了蘇澤言破爛的褲腳往前飛奔。

蘇澤言被他拽得直趔趄,瘸著腿跟著它飛奔。

周鳳先緊隨其後,七拐八繞的跟著一只老鼠跑。

兩人跑的一頭汗,氣喘籲籲∶“還要跑多遠啊?”蘇澤言的褲腿已經被首領咬爛了,破布頭丁零當啷的掛著。

首領松開蘇澤言褲腿,往前竄了幾步,沖著前方吱吱亂叫。蘇澤言舉著火折子,探頭往前看,當他看清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天啊!”

“怎麽了?”周鳳先走到蘇澤言身邊,問道∶“發什麽呆啊,前面有什麽啊……”

在火折子映照下,前方散亂的躺著一排骸骨,白骨森森。

從未見過這麽多死人骨頭的蘇澤言,嚇的吶吶不能言,僵立成了一根木棍。

“盟主,你看”周鳳先指著一具骸骨道∶“他身上好像有傷口。”

“啊,傷……傷口。”蘇澤言僵硬的扭頭,壯著膽子飛快的瞥了眼骸骨,應道∶“好像是吧。”

周鳳先抿了抿唇,道∶“這裏看不清楚,得靠近些。”

“還要靠近啊”蘇澤言抖著聲音道∶“我們在這看一下就好了,別……別打擾亡靈。”最後一句被他說的神神秘秘的。

聽得周鳳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老是感覺後脖子有人吹冷風。

“就看看,也不碰。”

蘇澤言∶“還要碰!”

蘇澤言亦步亦趨的往前走,左右都是白骨,他壯著膽子想∶“好歹我也是武林盟主,讓人知道我怕一堆骨頭,說出去多沒面子。”

他用力的眨了幾下眼睛,自我鼓舞道∶“不就是一堆骨頭嗎,怕什麽,還能站起來打我怎麽著。”

“盟主”周鳳先伸手拍了下蘇澤言。

“我的媽呀!”蘇澤言嗷的一嗓子,蹦著高竄出好幾米。

周鳳先被他喊的一激靈,差點也跟著竄出去,穩了穩受驚的心,好笑的看著兔子似跑遠的蘇澤言,道∶“是我。”

“哦……哦,是你啊。”蘇澤言撫著胸口,暗道∶“太沒出息了,真是丟人。”

首領站在一邊,吱吱的嘲笑蘇澤言,小爪子還一拍一拍的,氣的蘇澤言趁它不留神,一把將它翻過來,肚皮朝上,四腿亂蹬。

周鳳先等蘇澤言走過來,忍著笑指道∶“你看這些骸骨,每一具都有致命傷口,我懷疑這些人就是這裏原本的礦工,為了保密,他們都被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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