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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級別,還瞎了眼看不出無我昨天根本不是在幫忙,而是在扯後腿?還害我不得不拿出金貴的靈藥救她,虧我事後還體諒她身體不便,讓出自己房間給她住。就這樣情況下,我需要給她什麽面子?還敢轉個身就慫恿你們恬不知恥地過來找我們討肉!明明知道我們真動了怒氣,你們別說吃肉,連命都沒有,她安什麽心你們也不自己想一想?再說昨天那幾個二缺,真當我怒起來當場掐不死他?昨天我要真不樂意給,你們只有被踢出去的份,能昨天晚上一邊罵我一邊吃肉?真是好笑!還有,請不要以為我和你們一樣蠢,我就算要事後找他們算賬,會特地挑出事了我嫌疑最大的時候出手?到底是誰殺的,請你們自己用你們塞滿枯草的腦袋想一想!不要因為你們弱智把我們天狐族也當成白癡!還有,你們也別告訴我,這個件事跟無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這房間沒有裏面的人開,你們根本進不來!你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就沒想過這會所最高級的房間,你們怎麽會進得這般順當?被人家當槍使喚還以為你們聰明!找我到底想幹什麽,直截了當地說!”無良氣場全開,毒舌得讓原本原本兇神惡煞的眾妖氣勢全無,面面相覷,連站在錦歲身後的小包子阿九,都從這女人身上看到了無比犀利的暗黑鬥氣和女羅剎氣勢,果斷秒殺敵人本該明顯高於她的妖氣。

“呵呵,沒想到錦歲這女人,牙尖嘴利起來,倒也毒辣得很。能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徹,不愧是以聰慧狡詐聞名的天狐妖女,果然有趣。殺生丸,你若對她無意,此番回去我便到天狐族下聘,讓她成為我酒吞童子的女人。”從剛剛那些妖怪闖入他們休息樓閣內,酒吞童子便讓房間門化為在房間裏能將外面事態看得一清二楚的鏡門。本想看錦歲慌亂的樣子,沒想到這小女人嘴巴厲害得緊,真惱怒起來跟烈酒一樣嗆人,惹得酒吞童子吃吃直笑,完全無視聞言快將他凍成冰柱的西國犬妖。右手隨意抹去臉上並不屬於自己的血汙,白皙俊臉在殷紅映襯下越發妖異不詳,看著明顯傷得比他重卻毫無懼意的殺生丸。雖然剛剛兩人未曾真正出手,酒吞童子身上也掛彩了幾處。但兩人實力差距明擺著,殺生丸不僅失了一臂,個人修煉又未完成。這種情況下,對上酒吞童子這般大妖怪,除非有犬夜叉那樣無視實力的主角命,否則根本不可能有勝算。

“當然,前提是你能活著從這裏走出去。或者說,我讓你回去時,錦歲沒被外面那些地級妖怪殺死。以她的實力,只怕要對付那麽多人,還是有些勉強呢。”身為請神容易送神難的絕佳代表,酒吞童子表示既然他殺生丸敢一大清早就來擾他好眠,應該會有相當的覺悟死在這裏。

而酒吞童子明明上一刻還說著要讓錦歲成為他的女人,現時卻是對錦歲生死毫不在意的態度,卻也成功惹惱了殺生丸。

“……滾開!”黑色鬼魁靴向前一步,殺生丸在轉眼間已將妖力提升數倍,連帶雙眸都盡化妖紅,臉上妖紋亦急速蔓延,大有若酒吞童子不讓開,便直接砍了他,順便讓他這間經過剛剛一戰已經沒半片好瓦的房間,徹底成為廢墟。

“那要看你有沒有本事了,殺生丸。”彈彈手指,全身幾處傷口竟猶如水痕般消散,似乎稍微提起興趣的酒吞童子,左手平伸,一瓶漆紅如鮮血凝結而成的葫蘆酒壺出現在他手中,只見那酒葫蘆並沒有封口,酒吞童子不過輕輕一劃,自壺口便出現濤濤不絕的酒泉,猶如金黃色海浪般圍繞在一襲火紅錦袍的他身邊,耀眼華貴,卻分明帶了幾分滲人殺氣,讓殺生丸臉色亦沈了幾分,知道酒吞童子這回,是動了真格了。

“不得不說,錦歲這女人的直覺好得嚇人呢。的確,我酒吞童子善用水,卻更善於用火。這些好酒,不僅醉人,還會溶人。”酒吞童子右手朝一旁輕輕一點,只見原本圍繞在他身邊的酒泉,不過濺出一滴落在地面,卻在瞬間直接將大片地板燒成灰,連帶地面都在瞬間化為焦土,看著殺生丸那張毫無懼意的臉,酒吞童子笑得越發愉悅,往後敲了敲房間的門,“殺生丸,這房間沒有我的意願,誰也無法出去,你若能躲過火酒泉,活著站到我這裏,我便讓你離開。不過,能不能趕上替錦歲收屍,那就很難說了呢。”仿佛感應到主人好心情,那原本溫馴環繞在酒吞童子身邊的火酒泉猶如鋪天蓋地的波濤,直接襲向殺生丸所在!

而現時大廳內,劍拔弩張的兇險,並不比殺生丸遇到弱個幾分。

“哼,既然如此,我們也就不廢話了!聽說你們兩人在玄級地區時,曾經得到過玄級會所主人贈與一把神兵,識相的就快點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本來想著就算東西不在錦歲身上,應該也在殺生丸身上,從一開始便打算活捉錦歲當人質威脅的眾妖,想著既然被她識破,便幹脆撕破臉皮,獰笑著對她亮起手上那把刀。

“切,所以才說你們沒腦子。先不說玄潭子那家夥那麽摳門,怎會送神兵給我們?就算真的有,你們覺得,我和君敖他們,誰比較有可能得到?真在我手上,我早就拿出來劈了你們了,還會在這裏跟你們瞎扯?還有,你們該不會以為無我真的那麽好人,犧牲自己引開君敖他們,不求回報為了你們做白工吧?”看著眾妖一陣青一陣白的臉色,明白自己踩到他們痛腳的錦歲,不介意繼續挑撥離間,笑得一臉無辜,“看來你們總算想到了,東西在君敖他們那裏,無我特地慫恿你們來殺我們,就是為了逼君敖事後拿出神兵一舉滅了你們,她好坐收漁人之利,你們被騙了!”表示上眼藥隨意栽贓嫁禍之類,做起來毫無壓力的錦歲,不介意讓眾妖心思再攪亂一些,不齊心,才容易找得到空隙。

“大家不要被她騙了!無我大人才不是那樣的人!這女人是天狐,詭計多端,她是想挑撥離間,讓我們相互猜疑,她好趁機逃走!如果錦歲他們沒有那把神兵,靖龍族和黑麒麟妖們,又怎會對比他們弱許多的犬妖狐女言聽計從?寶貝既然不在她身上,那就肯定在殺生丸手裏。我們如果不趁現在得到,等君敖他們回來,我們都會沒命的!”一個熟悉的嗓音從雜牌‘討伐軍’後方響起,讓錦歲等人頗感意外,特別是邪見,更是吃驚不小,在看輕來人是誰後,氣得跳腳,“他摩,你這個背叛主人的家夥!”

“哼!高貴的無我大人才是我的主人,錦歲連給她提鞋都不配!大家不要怕,比起諸位大人,這女人弱得一刀都挨不了,別給她拖延時間的機會。那把神兵必須兩人才能使用,趕緊趁現在殺生丸不在解決她,否則等下他們兩人聯手使用神兵就麻煩了!”在邪見指責下沒半分愧疚感,仿佛從一開始他便是無我仆人的他摩,直接指出殺生丸才是他們要解決的硬茬,不能在錦歲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免得拖到君敖他們回來眾妖都沒好果子吃。在他極力慫恿下,已然沒有退路的眾妖,再度舉起泛著寒光的武器。既然只能一條道走到黑,那麽任何人擋路,都只有死!更何況,這兩人擁有傳說中能屈服天下妖怪的霸道神兵,得到便能一統妖界,連靖龍麒麟都需俯首稱臣,這般神兵,沒有一個妖怪,不會眼熱!至於到底一把神兵該怎麽分,現時沒有人會考慮這個問題,反正東西到手了,再把其他妖怪殺掉即可,如果那個喜歡裝博愛原本只是和他們約定綁了殺生丸兩人討公道的無我,敢有異議,就將她一並殺掉算了。

“阿九,帶邪見走。見到殺生丸讓他自己一個人離開,不要找君敖他們。”見妖怪們都已經為了無我捏造出來的所謂‘神兵’紅了眼,明白多說無益的錦歲,默默嘆了口氣。雖然她不喜歡隨便殺妖,不過自己向來就沒有犧牲自己成全別人野心的聖母傾向,既然敢把刀架到她脖子上了,那就別怪她的刀子利了!

會所西去五百裏外

“說是外出狩獵,我怎麽覺得,現時我們才是獵物吶。”看著將他們團團圍住數量頗為可觀的妖獸,玉藻笑著望向竟將他們領到妖獸聚居巢穴的無我,狐媚雙眸卻是染上寒意,總算明白錦歲從一開始對她的敵意,並非空穴來風,也不是簡單的嫉妒而已。只是,即便到了現在,對無我那種近似於錦歲的好感,卻並未消失,讓他頗感意外。望向一臉淡然的無我,玉藻臉色笑容漸消,很快想到必定是這妖女對自己,不,是對這些人,做了什麽手腳,“將我們引開,是為了方便下手,達到你的目的吧,無我。”故意將他們引出來,將殺生丸和錦歲留在會所內,難道他們才是無我的目標?

“玉藻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聽得出玉藻話中帶刺,畢竟比逆潮等人虛長幾歲的疾風,微微皺眉。聽天狐族長的意思,好像是無我大人故意引他們來這裏。這怎麽可能呢?先不說無我大人無緣無故怎麽會陷害君敖他們,更別說君敖三人和劍麒都是他們惹不得的人物。就是玉藻的妖力,也比他們高上許多,無我大人就是要算計,也不會不掂量自己的斤兩啊。

“呵呵,玉藻大人怎會有這般錯覺。我帶諸位來這裏,是因為在下相信,以幾位的實力,解決這些妖獸不在話下的。最多,也就是耽誤些時間罷了。”不理會疾風為她出言袒護,認為事情進展到這地步沒什麽需要掩飾的無我,微微一笑。

“無我,你想幹什麽?”眼見無我竟默認將他們帶到險境,原本對她頗有好感的君敖,也是劍眉微橫。這些妖獸對他們而言根本不算什麽,但無我竟然敢算計到他君敖身上,這小小妖女真是活膩味了!錦歲贈與的傷藥,早已讓他身體恢覆,若她以為他們三人還像前日那般虛弱,想對他們下手,那她如意算盤就打錯了!

“這一定是有什麽地方誤會了,君敖大人!請息怒……無我大人?”見君敖發怒,連忙擋在他和無我之間,本想勸停的疾風,未曾想竟被熟悉刀刃貫穿身體,感覺妖力急速流失的他,錯愕望向他們追隨多日的首領。依舊端莊溫柔,仍是帶著和熙猶如春風的笑容,然而那眸底的冷意,卻猶如深潭寒冰,讓疾風感覺如此陌生。

“無我大人?!”不僅疾風,君敖等人亦頗感意外,其中以逆潮和紫紋最為吃驚,眼睜睜看著疾風被無我那纏繞著不詳黑色鬥氣的古怪長刀活生生吸食掉所有妖氣,頃刻化為灰燼。

“不好意思呢,本來還想陪你們一段時間的。但現在計劃有變,也只好委屈你們了。畢竟一次性要使用那麽多力量,總需要先補充一些能量。紫紋,逆潮,你們也去陪疾風吧。”笑瞇瞇刺出長刀襲向還在震驚狀態的逆潮,在紫紋見狀不妙想起身襲擊攔下她時,刀鋒一橫,直接將他斬於刀下,而後反手將刀送進趕來的逆潮體內,速度之快,手段之毒辣,讓眾妖微微挑眉。

“笨阿麒,都說不要那麽早出來湊熱鬧了。”送給同樣感到異常,臉色凝重的劍麒一枚小暴栗,趴在他肩上的墨麟,小臉郁悶,望向積蓄妖力準備出手的無我,已然清楚誰才是無我的真正目標,美麗的鳳眼危險瞇起。居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真是麒麟不發威,都被小羅嘍給看扁了!

☆、117不憐憫的死神

昭祿聖殿

當言否再度出現在大殿上時,原本平靜莊嚴的聖殿儼然多了幾分警戒的意味。不止守將們嚴陣以待,原本悠然而立的侍女們也頗有幾分擔憂神色,氣氛壓抑而沈悶,大概唯一不受氛圍影響的,便是斜臥在錦緞軟榻上,悠閑自若的昭祿。

即便現時這般緊急情況,這間妖界實際掌管的帝王亦不甚上心,反而淡漠地看著大殿中央那株娉婷立於褐色水缸之上的碧玉荷花。若非那株荷花花蕾時不時流轉著玉色光芒,只怕大多數人都會以為它是玉石雕成。

“殿下。”在出示天觀鳥的官令後,一路暢通到達大殿內。言否雖心急火燎,卻仍恪守禮儀,朝他們的君主行禮。事實上,言否入殿,看到昭祿在觀賞千碧時,便覺得頭皮又麻了幾分,只是現時情況危急,已經容不得他猶豫了

“……”默默將視線移到伏在地上的言否,顯然昭祿心緒不佳,連帶望向自己的臣下,也帶了幾分令人畏懼的莫名寒意。

“殿下,天觀大人上稟,異妖現時去了濁區。玄地濁末四區禦者皆已前往討伐。不過……天觀大人說,照那異妖的力量,若再吞噬多一個會所的妖怪,即便四禦者遇上,估計最終能活下來也只有玄大人了。”低頭稟告的言否,並沒有看到昭祿在聽到他的稟告後,原本猶如星石雕刻而成耀眼奪目卻過於死寂沈默的黑色雙眸,竟稍稍多了些異彩,薄唇微勾。

“天觀呢?”

“……大人說,他先代殿下前去看看,那妖物值不值得殿下前往狩獵。”事實上,昭祿殿下已經千年不曾踏出宮殿,原因只有一個,極少有妖怪,能夠在極度限制妖力的宮殿之外,承受昭祿殿下那恐怖的妖氣。

“哼,是他自己心癢想去搗亂吧。”少年不屑地偏過頭,似稚氣未脫的臉上,卻是難得浮現多少興味的表情,顯然對那妖物頗為期待,希望它能夠強大到到自己眼前。雖然那樣只會意味著,四禦者和天觀鳥,都被那家夥吞噬。

望向裝潢華麗而沈寂的宮殿,黑色雙眸漸漸黯然,再度如黑石般了無生氣。無論如何,這累積千年的一成不變,也稍稍有些變化了。

濁區

席卷天地的洪水吞噬觸目所及的一切,無論花草妖獸,都逃不過這來勢兇猛夾帶不詳死亡氣息的黑色洪水。頃刻間原本綠意盎然的濁區已被吞噬了大片土地,不少妖鳥和靈敏妖獸即便提前奔逃,卻也大多逃不過這恐怖的洪水。而詭異的是,這不知從何處出現的洪水,仿佛不知疲倦般,猶如千軍萬馬朝前方一直奔騰而去,所到之處,皆化黑泥毒沼。

仍不知狀況的錦歲和墨麟等人,則仍舊陷入各自爭鬥中,渾然不覺滅頂之災正在朝眾妖逼近。事實上,現時無論是錦歲殺生丸,或是墨麟劍麒,都已無暇顧及其他,因為現時的他們稍一分神,只怕不用那洪水波及,都可以直接成佛了。

哢!泛著銀光的利刃,格下急急襲來的大刀,只見錦歲稍稍提升靈力,手腕一轉,便將襲擊者連人帶刀甩落一旁。然而危機卻並未解除,反而在她揮刃瞬間,三個方向同時襲來淩厲攻擊,本來眾妖想著錦歲饒是本事再高,尚未收回攻勢的她,只怕也得硬生生挨下這三重擊。誰知這女人竟快得像鬼一般,轉眼卻已落在那三妖身後,手中銀刃揮落,夾帶恐怖劍氣的鬼刀轉眼便將那三妖攔腰斬殺,任鮮血濺上小臉,也不曾眨眼半分。那黑眸只冷冷看著多少帶了些許猶豫的眾妖,卻是不存半分暖意,猶如真正野獸被逼入絕境,那狠絕戾氣,完全抹除了之前留給眾妖那混混度日狐假虎威的形象。

他們果然被無我那女人給騙了,錦歲這家夥,根本就不好惹。雖然他們這般數量車輪戰下,她遲早會輸。但錦歲這女人顯然也知道這點,特地把姿態擺足了。不上前的,她完全當你空氣不存在。只要敢對她出手,那就只有在她刀下成佛的份。雖然除掉她,也許那寶物會容易從殺生丸手裏得到,但誰都不可能有興趣去當錦歲力竭前那些刀下冤魂。

而錦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所以,她一刀下去,基本上不可能給那些家夥再度爬起來浪費她體力的機會。將另一個不知死活過度自信的二楞斬於刀下,幹脆利落往身旁揮落刀上汙血,已然置身絕境的錦歲,將憐憫和遲疑這些致命情感完全消除。現時的她,只想趕緊結束眼前這鬧劇,尋找殺生丸的下落。

以某傲嬌那麽靈敏的鼻子,不可能聞到那麽多血腥味和她的氣味,卻不趕過來。唯一的可能便是,現時的他,遇到更加險惡的情況,危險到已經讓他□無術。

她必須盡快趕到他身邊去!無論誰攔在她面前,都將被她斬於刀下!毫不猶豫地將不斷上前襲擊企圖消耗她體力的小妖斬於刀下,泛著櫻色光芒的利刃不斷濺上汙血,血流纏繞成股流下,綺麗而不詳。原本凈靈鎮魂的神器,仿佛逐漸染上戾氣般,成為眾妖的夢魘。

而現時的殺生丸,的確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麻煩!即便憑借靈敏的嗅覺和得天獨厚的反射神經,多次避開酒吞童子那些要命的妖酒,卻還是掛彩數處,而且傷勢比之前嚴重許多。顯然酒吞童子也看出了殺生丸看似四處躲閃,卻在不緊不慢往他這邊靠近,試圖越過他身後的紙門去為錦歲解圍,攻擊起來毫不手軟。

金眸冷冷看著酒吞童子慢條斯理地將那致命妖酒送入口中,似乎對他現時狼狽躲閃著妖酒追殺的樣子頗感愉悅般,還特意朝他舉了舉酒杯致意,讓原本便憋著一肚子火氣的殺生丸火氣更盛,妖力傾註手中鬥鬼神直截了當朝酒吞童子砍去,果然原本持續攻擊他的妖酒有一部分都擋在酒吞童子面前,為他消去攻擊,其餘的,則更加迅疾襲擊殺生丸。然而,一剎那的遲疑,已經足夠他蓄備足夠的妖力。

只見殺生丸將刀橫於前,驟升妖力竟令泛著寒芒的鬥鬼神流竄紫色電流,那電流夾帶醇厚妖力,纏繞著鬥鬼神,而後竟化為九道細幼雷電圍繞在殺生丸身邊,只見那些雷電皆為紫白,在妖力驅動下逐漸變大,竟漸漸化為雷柱,這般架勢下展開攻擊,只怕他們這間已經被拆得差不多的房間,會被直接毀掉。

這可不是拆房間那麽簡單。實際上,這會所上等房間和浴室,都是獨立的超細幼空間,門是唯一進入這空間內的通道。雖然會所通過小法術,讓房間裏的客人也能感知會所的情況,但實際上,一旦關上了門,便斷絕了與會所的聯系,所以米林才敢放言就算會所被毀了,他們住這豪華套房也不會受半點傷。

但前提是入住的客人,不會腦抽了嘗試從內部攻擊房間。因為是細幼空間,即便能夠容納一定的損傷攻擊,但一旦被巨大能量體攻擊了,還是會破損。屆時裏面的人,饒是妖力再高強,都只能等著和空間裏的一切,被強大的空間亂流之力撕碎。

顯然殺生丸是豁出去了,大有若不放他出去,便魚死網破的架勢。讓深知此中厲害的酒吞童子也不由微微挑眉,更覺這後輩和外面現時已經收起無良樣,砍人毫不手軟的女人頗為有趣,心裏頗為好奇,若這兩人待會面對比現時兇險數倍的陣勢,會如何應對。要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考驗,可是更為嚴苛呢。

不過一念浮現,隨意之極的酒吞童子便收了妖酒,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回眸望向仍帶了幾分警惕以為的殺生丸,薄唇微勾,卻是風情無限,邪魅橫生,“你再不快些,即便你毀了這裏,這輩子也見不到錦歲了。”

錦歲的刀子再利,終究會有體力耗盡的時候,屆時就是她的死期。雖然他一直覺得奇怪,天狐族妖女的錦歲,擅長的本該是法術和狐火。為何遇敵時,半分妖力也不肯用於法術上,偏偏選了最直接致命,卻也最耗費體力的斬術。

嘶!利刃割開衣物皮肉的聲音再次響起,原本大得誇張可以輕松容納近百人的大廳,橫七豎八倒著五十來具屍體,血水四流,將原本華麗的地板玷汙覆蓋。陸續從下方被叫到這裏幫忙的妖怪,已將大廳團團圍住,隔絕了錦歲從任何地方逃脫的可能。為首的妖怪見錦歲已然連臉都被鮮血濺紅,那雙黑眸卻是越發森冷清明,猶如修羅女鬼般,散發著令人畏懼的殺氣,一時間卻也不敢上前,只朝兩旁使眼色,由那些稍微高級別的妖怪,逼著那些被寶物熏心騙上來的小妖繼續上前送死消耗錦歲的體力。必須趕在君敖和殺生丸到來之前殺了她,他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錦歲那女人已是強弩之末,再過多會就是她的死期。

“錦歲!”看著將自己和邪見護在身後,不得不直面眾妖襲擊的錦歲,在斬下三只妖怪同時,也被其中一只砍傷了左肩,知道她體力消耗得差不多的阿九,不由驚呼出聲,若非顧及他們兩人,錦歲本來不需這般費力。

“啊,我沒事。”連臉上的血都來不及擦幹的她,側過臉朝擔憂的小包子和邪見咧嘴一笑,仍舊帶血的利刃已經直接朝襲來的妖怪揮落,卻是開始氣喘籲籲,很清楚自己體力已經差不多了。嘖,某傲嬌和君敖那些吃幹飯的,到現在都還不給她滾回來,真要她浪費靈力解決掉這些家夥咩。

“哼,她已經不行了,我們大家一起上!”見錦歲已經到了極限,原本就是本著保存實力的念頭才不急著出手的妖怪首領,招呼眾妖一同上前,準備滅了這女妖。

“嘖嘖,男人的血,味道可真不怎麽樣。”原本緊閉的紙門驟然打開,帶著淺淺醉人笑意的酒吞童子,似乎對於一群垃圾竟敢出現在他面前礙眼並不介意。然而在眾妖未曾做出任何辯解求饒前,左手朝前方隨意一揮,便將原本恰巧站在他門口的四只妖怪齊肩斬斷。只見那四妖連頭帶肩滑落,下半身卻仍舊立於原地,猶如四座小噴泉般,頓時鮮血直噴,竟濺上了大廳廳頂,遍灑四周,而後才徐徐倒下。這般血腥場景,酒吞童子卻是不甚在意,反而頗為習慣,任妖血將那一襲殷紅染得越發觸目驚心,於眾妖驚恐註視下,悠然踩著鮮血步入被圍困在中間的錦歲。

“是酒吞童子和殺生丸!”原本看到酒吞童子走出來,頭皮已經麻了大半的妖怪首領,在看到跟在酒吞童子身後出現,雖然掛彩卻是渾身煞氣的殺生丸後,頓覺無望。尤其是殺生丸剛一出門,見到眾妖圍攻錦歲光景後,便直接揮舞毒鞭將最外圍的小妖像切西瓜般攔腰抽成兩截,而後更是像殺上癮,無差別攻擊所有遇到妖怪,轉眼便將大廳小妖殺掉大半後,遍體生寒。

果然能被天觀鳥評上玄級的,都是一群怪物。本來錦歲和殺生丸就夠難纏了,眼下還加個酒吞童子,別說寶物,估計今天自己的小命,都得交代在這裏。他們被無我那女人給害慘了!

完全沒有理會為首那幾只妖怪心裏的哀嚎,殺倒一大片妖怪,稍稍洩了洩被酒吞童子戲弄憋了一肚子的火氣後,殺生丸落在已然疲憊得很,在兩人出現後便直接坐在某具還算幹凈的妖怪屍體上休息的錦歲身邊,看著她狼狽的小臉滿是血汙後,金眸越發森寒,右手搭在鬥鬼神刀柄上,準備一舉滅了這些竟敢在他殺生丸頭上動土的家夥。

“殺生丸,等等,這些家夥不是主謀。”顯然不想他浪費太多妖力的錦歲,攔下了跟酒吞童子惡鬥之後,比她好不了多少的殺生丸。待會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最好還是別消耗太多力氣的好。

“是是是,我們是被無我那家夥給騙了……”見錦歲竟然有意息事寧人,本想順桿子往下爬的妖怪,還沒說完下半句,頭就被整個斬下,落地之時,意外而猙獰的表情仍未改變,特別是在看到最後映入雙眼,殺害他的人後。

“真是令人傷感呢,在下明明是一番好意,卻被這般誤解。”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仍是一襲白衣飄逸聖潔的無我,神清氣爽樣望向頗感意外的錦歲和殺生丸,知道他們並不是因為自己出現在這裏而驚訝,而是因為她身後的人。

“君敖大人!劍麒大人……玉藻大人?!”充分將自己的震驚表達的邪見,並不是因為救兵到來的激動,而是,難以置信的恐懼。

是的,因為眼神清明不似簡單被控制的君敖一群人,都亮出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武器,站在無我身後,在轉眼間便將全場那些妖怪殲殺殆盡,而後看著中間錦歲一行人,卻滿是肅殺之意。那份決絕,絕非言語,可以輕易說服。

☆、118反轉的局勢

“竟然能控制仍帶了幾分神性的黑麒麟妖,無我,看來之前小看你了呢。”雖道是熟人,之前對兩只黑麒麟卻是頗不在意的酒吞童子,在看到滿是殺意的墨麟和劍麒後,薄唇微勾,似看到了滑稽的東西,讓自己頗感愉悅般,連帶殺氣也消散了許多。然而站在他身邊的錦歲,卻是近乎本能地感覺到,這男人猶如烈焰巖漿般吞噬一切的怒意。

“其實,這也是無奈之舉呢,酒吞童子大人。”一副莫可奈何的樣子望向嘲諷她的酒吞童子,無我似乎和前日並無多大變化,仍舊親和有禮,誠懇而謙遜,只是話語內容卻令人無法放松警惕,“即便是我,也很難確定酒吞童子大人,最後到底會不會出手幫助錦歲他們,所以我只好將大人你提前當成敵人來對待了。至於能夠控制黑麒麟妖,其實這是錦歲的功勞呢。”望向聞言微微挑眉的錦歲,無我淡淡一笑,“若非錦歲的心被汙染了,我也沒有辦法,讓傳說中墮落的神獸,任我驅使。”

“什麽意思?”明明白白的問句,卻是殺生丸道出,顯然對於無我這句話,頗為在意。這女人說錦歲的心被汙染,莫非是指她之前陷入絕境時,因為擊殺這些妖怪而心境有所變化麽……很快想到之前未到達這會所時,錦歲曾經因為噩夢而出現的‘異變’,不由金眸微瞇。無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毀滅錦歲。只怕當時青蕪也是。只不過青蕪另有所圖罷了。只是,為何錦歲會頻頻成為他們的目標?幕後黑手又是誰?

“你們大概以為我擁有控制其他妖怪的能力,但事實並非如此。我的本事是取代。從一開始,我的術就施行在錦歲身上,這便是我的本事。能代替被施術者,接收別人對她的好意。所以,我經常以比被施術者更加優秀的形象出現,逐漸接收眾人對她的關心和情感,逐漸取代她,直到最後,會讓她周圍的人完全無法辨認到底誰才是本尊,最終取代本尊成為眾人眼中的‘存在’。比如說,現時君敖他們會站在這裏,是因為他們認為我是錦歲,她才是無我。為了‘錦歲’,他們會非常樂意,殺了‘無我’。而術成時間,取決於被施術者的心靈被玷汙的速度。讓我意外的是,似乎從原先所有人的中心焦點變成幾近隱形的存在,也沒給你帶來多少打擊,不得已,我只好慫恿這些蠢貨將你逼入絕境,沒想到被逼急了的你,心靈黑暗程度令人吃驚。錦歲,看來你這副漫不經心的外表之下,也有一段誰也也無法撫慰的黑暗過去呢。還是說,一直壓抑著對於某些存在的恨意呢?”看著眾妖完全不可置信的表情,似乎已經習慣了他們對她的古怪妖術接受不來的無我,淡淡一笑,望向聞言越發冷靜,看不出有任何情緒波動的錦歲,笑得頗為愉悅,“你似乎總能帶給我意外的驚喜呢。本來我們擁有相同的容貌,而我的性格、舉止打扮,卻更符合世人優秀的標準,本該更受歡迎才是。當然,我的確也讓他們部分人頗感愉悅。不過可惜,我試探過,假若是錦歲受到生命威脅的話,即便不用請求,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無我……是不是很矛盾呢?面對一心要保護你的人那把刀,以保護你的名義殺了你,想必很痛苦吧?”

“特意拉他們下水,目的就為了殺我麽?我不記得,我有這般招你怨恨過吧,無我。”一身汙血的錦歲,往前一步,即便面對殺氣濃烈的君敖等人,似乎也並未有太多情緒變化的她,淡淡看著勝券在握的無我,不知是覺得逃生無望,還是臨死前不甘心,定要知道真相的她,望向那張和自己相差無二的臉,卻是找不到半分怨恨的痕跡。她現在可以肯定無我的目標的確是自己,既然自己跟她沒有仇恨,那麽就只剩下受人指使這一項了。實際上,無我也好,之前的青蕪也好,會盯上她和殺生丸,總覺得不是碰巧倒黴被惦記上。從踏入間妖界開始,她總覺得他們一直被人盯著,有雙無形的手操控走向危險境地,這背後的主使者,她一定要挖出來!

“哼,在所有人都背叛你反戈的情況下,竟然還能保持這份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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