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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大結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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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鹿插車鑰匙的手一頓, 擡頭看向希特。

他的面色凝重起來:“那個老太太在騙我。”

希特笑道:“她大概也不是故意騙你,更大的可能是被林之下利用了。”

被希特一點,簡鹿就馬上反應過來。以林之下的謹慎程度, 怎麽會這麽輕易被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太太掌握行蹤,只能是在臨走前就顛倒黑白,將他自己塑造成受害一方。

老太太被錯誤的信息誤導, 以為自己是來尋仇的, 就故意指了一個假方向。

南恩在手機裏打開GPS定位,把那個分岔路口向右的地圖調出來給兩個人看看, 那條路直接就通往其他州了, 要是真的信了老太太的話往右邊去,猴年馬月才找得到林深時。

簡鹿狠狠地砸了一拳方向盤:“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 又斷了!”

“也不盡然,”希特微微一笑, “林之下帶著一個活人, 走不了多遠的。況且我提前在紐約各個公路出口設置了暗哨,他們傳回來的消息裏都沒有看見過他。”

“他一定還在紐約。”簡鹿垂下眼,死死的盯著鞋面, 眼神執拗。

“那個老太太也不是沒有一點用, 至少我們現在知道了,林之下最後一次出現在人前,就是在她家附近。”希特說完, 又轉過頭看著南恩, 吩咐道:“以這個老太太的房子為中心, 附近幾十裏的建築物全部查一次, 有線索立刻告訴我。”

他們這邊馬不停蹄的開始了新一輪的搜查,而另一邊, 林之下和林深時還在對峙。

被強制失去了兩天多的行動能力,林深時的憤怒積攢到了一個臨界點,隨時都可能爆發出來。

他冷冷的看著林之下:“你最好是馬上把這些繩子解開。”

“解開的話,哥哥一定會逃走的,那樣子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不聽話的狗東西。”林深時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毫不顧忌的將尖刀往林之下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狠狠紮去,把他一片肉一片肉的淩遲,疼得鮮血淋漓。

“我就是養條狗,十幾年的時間也該聽得懂人話了。林之下,你是個什麽東西?”

“你連狗都不如。”

“不……不………”

林之下幾乎要哭出來了,這些話對他而言實在比之千刀萬剮也不為過。他的心臟被林深時的一言一行牢牢牽動,疼得抓緊胸膛,用力得像是要把肉活生生扯下來一樣。

“哥哥……我很聽話的……”

“解開!”林深時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哀泣。他看著痛苦的林之下,嗤笑道:“你這幅樣子裝了多少年,真是令人作嘔。”

林深時的眼神太過於銳利,林之下甚至不敢直視他,害怕的低下頭。

哪怕是天亮之後這一切就會結束,但他仍然,不希望林深時用仇恨冷漠的眼神看著自己。

林深時不耐煩的催促了幾句,林之下又猶豫了一會兒,才不情不願的給他解開了腳腕和身上的繩子。

林深時看了一眼手腕:“還有。”

“這個不行。”林之下抓住繩子的另一頭,“我可以帶哥哥在這個倉庫裏轉一轉,但是手上的繩子不可以解開。”

他雖然也有點兒身手,但到底打不過林深時,必須要加以防備。

林深時兩只手被綁在一起,沒辦法一耳光給林之下打過去,卻並不妨礙他雙手合攏成掌刀狠狠劈向林之下的脖頸。

林之下早有預料,但他不願意還手,只是稍稍偏了偏頭,讓林深時的拳頭落在了他肩膀上。

很痛。

林之下卻笑了起來:“就算把哥哥的手綁住,你也能夠揍我一頓。要是解開,一定就跑了吧。”

“不躲,活該。”林深時沒有絲毫同情。

“我擅作主張害得哥哥一路上吃了很多苦,你肯定很生氣,如果站著不動讓你打就能解氣的話,那還可以再打狠一點兒。”

林深時冷哼一聲:“我對虐待畜生沒興趣。”

林深時自從醒過來,對林之下可謂是又打又罵,沒留半分情面,可後者卻全然不在乎,不僅任打任罵,甚至還湊上去,求林深時懲罰他。

一邊囚禁林深時,一邊又滿含深情的向他傾訴,林之下比希特還要矛盾,瘋得更徹底。

這座工廠年頭不少了,以前大概是造建築材料的,隨處可見堆積的廢棄木材或者水泥。

他們現在處於二樓的位置,走道狹窄還鋪滿了碎石。

林深時走在前面,他可不願意被綁著手,被林之下像牽狗一樣溜來溜去。但位置一顛倒,握著繩子另一端的林之下就像狗似的跟在林深時身後。

兩個人之間沒有任何交流,一言不發的向前走——準確來說,是林深時不願意再施舍給林之下任何一個眼神,不管他怎麽述說都不搭理,讓林之下唱了出尷尬的獨角戲。

工廠不大,他們很快就到了一個露臺。林深時加快速度幾步走了過去,被綁架兩天一夜之後,才算是終於見到了正常的世界。

但這時候是夜裏,他沒辦法看到更遠的地方,只能不動聲色的打量著工廠周邊的環境。

四周都是黑黢黢的,除了這座廢棄工廠之外沒有任何顯眼的建築物,偶爾從遠方傳來幾句狗吠,剩下的就只有圍繞工廠栽種的一圈兒白樺樹了。

風吹過時,樹冠就會隨之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音。

沒有任何逃出去的辦法。

林深時僅僅是掃了幾眼,便很快就得出這個結論。

他甚至連這裏是哪裏都不知道,一個可以參考的標志物都沒有。

林之下一直安靜的等在旁邊,微笑看著林深時。他似乎非常清楚林深時想做些什麽,卻沒有阻止,就只是靜靜地旁觀。

等到林深時收回遠眺的視線,才帶著幾分得意,說:“他們不會找得到這裏的,哥哥就安安心心的和我在一起吧。”

然而話音未落,幾裏開外便出現了十幾束光亮,看形狀和大小,很明顯就是車燈。

林之下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蒼白,林深時卻笑了:“看樣子,你找的窩並不安全。”

馬上就會被人一鍋端。

林之下面色鐵青,上前幾步抓住林深時的手腕,力氣之大,很快就讓那白皙的皮膚出現了一圈紅紫。

他語氣有些急促,但並不慌亂:“跟我進去。”

林深時掙脫他,眼神如鷹般盯著林之下,不緊不慢的說:“你在害怕。”

“我沒有!”林之下低吼道。

那些車燈離得越來越近,林深時回頭看了一眼,笑容愈發燦爛起來:“看,他們來了。”

“那又怎麽樣,我在這座工廠下面埋了無數炸//彈,只要這些人不怕死,盡管進來好了。”林之下面色陰沈,跟著林深時的目光看向不遠處那些明明滅滅的車燈。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們僵持之下,簡鹿和希特一行人已經趕到了。還沒下車,就從擋風玻璃裏看到了二樓露臺上站著兩個人影。

希特大喊一聲:“把車燈都往上面打!”

“刷”的一聲,不管是車燈還是手電筒的光亮,統統都打到林之下和林深時的身上,將他們完完全全的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林之下擋了下眼睛,而後拉起林深時的手,言簡意賅道:“走!”

簡鹿一看林之下要拉著林深時進去,立刻跳下車追過去,一邊跑一邊對著林之下說:“你這個混蛋,給我站住!!!!”

聽到是簡鹿的聲音,林之下卻反而停了下來,緩緩走到露臺便上,扶著生銹的欄桿向下望了一眼,居高臨下道:“狗鼻子還真靈,既然你找到了這裏,那不妨就上來吧,我們把這些賬都清算幹凈。”

林之下之前說的那些話林深時可都還沒忘記,他看著簡鹿還在往工廠奔跑,立刻喝止:“別進來,滾開!”

林之下將哥哥摟進懷裏,臉碰臉蹭了蹭,低聲笑著說:“別擔心啊哥哥,比起讓簡鹿被炸死,我還是更想把他慢慢折磨死呢。”

“畜生。”

“我就是你的狗。”

而對著下面蠢蠢欲動的那群人,林之下又換了種語氣。

他瞇著眼,威脅道:“餵,想送死的話就盡管進來吧,這工廠底下埋著的可都是好東西。”

簡鹿就像沒聽到一樣,義無反顧的往前沖。

希特看了一眼神色冷靜完好無損的林深時,又看了一眼身後這些手下,到底還是沒跟著一起進去,帶著南恩原地等待。

他出動了這麽多人手,僅僅只是為了找林深時,就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這些人都是跟著他出身入死的兄弟,不能再把他們帶進去送死。

希特到底是一個家族的掌權人,只要在其位一天,就永遠也不可能像簡鹿一樣毫無顧忌的沖進去。

穿鞋的哪能比得上光腳的,得到多少權利,就必須負擔同樣多的責任。

但簡鹿卻沒這些顧慮,他孤家寡人一個,除了林深時,本來就沒有什麽好牽掛的。

風很大,刮在他臉上,四周安靜得讓簡鹿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和心跳聲,還有那一句句默念的“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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