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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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頭醫生哼著流行歌走了, 他剛出門,林深時就看著簡鹿包紮好的胳膊冷冷道:“如果不是他真的會做手術,我更傾向於你帶回來了一個紅燈區老鴇。”

簡鹿有些尷尬的撓撓頭:“這……我也沒想到他那麽不著調嘛。”

林深時冷哼一聲,把視線轉移到Lin身上。他已經被收拾幹凈,全身都用熱水擦洗過一遍, 換上了林深時的舊衣服,面容安詳的躺在床上, 臉頰恢覆了一些血色。

用過的紗布、換下的臟衣服和床單等棉紡垃圾都堆在陽臺上, 散發出消毒藥水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難聞氣味。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這個房間給傷員用,就肯定沒辦法再住下簡鹿和林深時了。

簡鹿穿好衣服, 活動了一下手臂:“我去把這些東西處理掉, 順便再開間房。”

“快去快回。”林深時囑咐道。

他們兩個人一直忙到後半夜,才將收尾工作處理好。簡鹿邊喝水,邊擡頭看向掛鐘, 表情略有些疲憊:“不晚了,先去隔壁睡覺吧。”

林深時也跟著看了一眼時間。一天之內經歷的事太多,即便是鐵人也撐不住,但他還是搖搖頭, 將視線轉移到Lin身上, 淡淡道:“你去休息, 我要守夜。”

簡鹿本已經走到門邊,聽見這話就停了下來,垮著臉說:“你忙一天了。”

“我有分寸。”

簡鹿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病號, 這小替身怎麽那麽煩。他知道很難勸得動林深時,只好無奈道:“那你要是困了,就過來叫我,我們輪換。”

林深時沒說話,只是悶哼了一聲。簡鹿站在原地用不放心的眼神看了他好一會兒,才慢慢的拖著沈重步子去了隔壁。

他不止是跑上跑下裏裏外外的忙了幾大圈兒,肩膀上還留著傷,兩種原因導致簡鹿幾乎是一挨著枕頭就睡熟了。更深露重,他睡得很安穩,直到天亮,林深時也沒來叫他。

——簡鹿是被鬧鐘吵醒的。

他剛醒的時候還有點兒懵,攥著拳頭揉著惺忪的睡眼,揉著揉著突然腦子裏畫面一閃,渾身都打了個激靈。

“操,深時守了一晚上?!”

簡鹿那叫一個悔,“啪”的一聲耳光把自己給打清醒了,隨便套上件衣服褲子就直往隔壁房間沖。

“深、深時,呼、呼呼,昨晚說好了的輪換,你怎麽不叫我?”簡鹿推開門,扶著把手大口喘氣。

熬了一晚上夜,林深時雖然沒長出些黑眼圈或者眼袋之類的東西,但他的表情也很明顯的現出了疲態。

一擡頭,琥珀色的眼睛裏都藏了幾根血絲。

簡鹿忍不住心疼道:“你快去休息,我來守著就行了。”

“別大驚小怪的,以前加班通宵也是常有的事。”

“那能一樣嗎。”你之前是為工作,這次可是為了個才認識不到一周的野男人。簡鹿小心眼的腹誹道。

他酸溜溜的看了眼在床上躺得好好的Lin,只覺得這人一臉狐媚相,一看就不是什麽安分守己的人。

越想,簡鹿就越不希望林深時繼續和Lin單獨相處下去。男人嘛,都特別容易對看起來可憐的人起保護欲,誰知道這會不會保護著保護著就只有欲沒有保護了。

所以簡鹿態度非常強硬的要求林深時去休息,由他來守著Lin。

簡鹿平日裏極少和林深時持不同意見,大多數情況下都絕對支持他的想法,但要是犟起來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林深時深知他這性格,也就不再多說,只是提了幾個需要註意的地方,就去隔壁休息了。

等他走後,簡鹿長籲一口氣,搬來根凳子坐在床邊,小孩子心態似的做了個扇耳光的動作,對尚在昏迷中的Lin用惡狠狠的語氣說:“警告你啊,醒了之後不準糾纏我老婆,給我還去哪兒就去哪兒待著。”

Lin正好睜開眼。

簡鹿的手還放在他頭頂上方,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空氣中一時間彌漫了名為尷尬的東西。

“咳………”被當場抓包,簡鹿不自在的收回手,幹巴巴的解釋道:“剛剛有只蚊子。”

Lin才不信他的鬼話,對著簡鹿翻了個白眼。

簡鹿:“我特想掐死你。”

“你要是真敢殺人,也就不會只在這裏逞口舌之快了。”Lin嫌棄了他一番。

簡鹿瞪他一眼,後者卻優哉游哉的撐著枕頭半坐起來,一點兒也不客氣,真當自己家似的。

“林先生呢?”Lin轉著圓滾滾的眼睛打量了一圈兒。

簡鹿沒好氣的答道:“睡覺呢。”

“好吧,等他醒了再說。”Lin聳聳肩。

雖然討厭他,但林深時特意囑咐過,簡鹿也不敢怠慢,哼哼唧唧的問:“用不用吃點東西,我去點外賣,免得說我故意餓著你。”

“一份蔬菜水果沙拉,謝謝。”

“你還真不見外。”簡鹿哼了一聲,打開手機給自己也點了一份外賣。

他們本身並不算熟,這之後就再沒有什麽言語上的交流,安靜的吃完早餐。

簡鹿收拾好外賣盒,飯菜的味道有點兒大,他正準備拿出去扔掉,一打開門就看到門外站著林深時,換了身新衣服。

簡鹿楞了楞:“不是讓你去睡覺嗎?”

“有比睡覺更重要的事。”

“早知道我也給你點一份外賣了。你餓不餓?”簡鹿看著手裏拎著的垃圾袋有些懊喪,他本以為林深時大概會睡到中午,誰能想到就只是回隔壁洗了個澡。

林深時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餓。

屋裏的Lin聽到動靜興奮起來:“林先生?!”

簡鹿被他叫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邊側開身子讓出路來,一邊惡意模仿道:“林先森~”

林深時冷冷的看他一眼:“你再叫一遍,我把你舌頭割掉。”

簡鹿“嗖”的一下竄出去,邊跑邊回頭笑嘻嘻的連喊了好幾聲:“林先森林先森!”

回應他的是保險門被重重一摔的聲音。

耳邊終於清凈下來,林深時板著的臉在看到病號後放松了幾分。

“怎麽樣?”

Lin面對林深時就要比面對簡鹿的時候要自在得多,他微微一笑:“嗯……還不錯,但我想希特可能就沒有這麽輕松了。”

“放心,就算他追到這裏來,也對你做不了什麽。”林深時承諾道。

“我當然相信林先生。”圓圓的眼睛彎成半個月亮,Lin笑起來就像個小孩子,天真得沒有一點兒威脅性。

但就是這麽一個看起來柔軟的青年,竟然在希特手裏偷出來如此重要的東西,林深時不得不對他另眼相看。

像是察覺到林深時的想法,Lin主動將昨天下午的事一一道來。

“唔……我潛進監控室後,先去了希特的書房,不過一無所獲,就把主意放在了他的臥室裏。”

“我找了好久,終於在他床頭櫃的後面發現異樣。雖然那一塊兒的墻面和其他地方的一模一樣,但我還是發現床頭櫃後面的墻壁要更光滑一些,沒有那種磨砂紙的粗糙感。”

林深時眼神低沈:“因為經常被人觸碰。”

Lin點點頭,繼續道:“沒錯,所以我試著敲了敲墻面,果然聽到了和實心墻面不一樣的聲音。”

“我又在周圍仔細觀察了一圈兒,認為挨著地面的那個插孔就是開關,當時的確有賭的成分,要麽我被電死,要麽我是對的。”

Lin調皮的吐了吐舌頭,他話說得很輕巧,但林深時很清楚,當時這個年齡不大的青年該是付出了多大的決心,才冒著二分之一的死亡威脅,將手指伸進了可謂是生死門的地方。

“嘿,別這樣看著我,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林深時覺得他嘚瑟的小模樣有些好笑:“沒想過猜錯了的後果?”

“被電死唄,但我要是不這麽做,結局也不會比這樣好多少。”

Lin還是笑著,眼神卻有點兒落寞:“我本來就沒有退路。”

但很快又調整好情緒:“打開之後,墻裏面鑲嵌的是個保險箱,真金白銀的,我不可能搬走,也沒辦法暴力打開,只能試著輸入密碼。”

Lin看了眼肚子上的繃帶,無奈道:“結果很明顯,第一次輸錯了,保險箱連接的警報系統驚動了莊園裏所有的守衛,他們最快在一分鐘內就會趕到。最糟糕的是,我只剩下兩次輸入密碼的機會——保險箱的自毀程序已經啟動了。”

“第一次用的是希特的生日號碼——你別笑我,我又不是什麽密碼學專家,怎麽可能用專業角度去開鎖。”

Lin覺得自己有點兒委屈,林深時居然還嘲笑他,作為一個普通人,當然只會想到生日密碼之類的東西啊!

他有些郁悶:“第二次是泰勒的生日,但是也不對,我當時急得都快隨地大小便了。”

“可你最終拿到了芯片,說明你第三次輸入的數字是正確答案。”林深時挑挑眉。

“對,但這次不是誰的生日。”Lin突然話鋒一轉,直指林深時:“是你到紐約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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