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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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鹿追上林深時的步子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希特已經開著車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他到底想幹些什麽, 一邊派馬仔來賄賂杜負偷芯片和數據,一邊又對著你大獻殷勤。”簡鹿一邊說,一邊將感應門關上,把電卡插在電槽裏。

他打開燈, 寬闊的室內便一下子明亮起來。簡鹿走到床邊順勢一撲, 在柔軟的大床上打了個滾兒,感嘆道:“我覺得他就是個神經病, 雙面人。”

林深時不做聲,將行李推進衣櫃裏。他性格沈著冷靜, 不像簡鹿那樣跳脫,是以端端正正的坐在床邊, 也不打算休息, 打開筆記本就又開始看起了他的表格。

簡鹿從左到右滾了一圈兒, 將外面一層薄薄的床單裹在身上, 像個蠶寶寶一樣拱到林深時身邊, 犯賤似的用手肘輕輕碰了一下他:“你這些數字冷冰冰的,有我好看嗎?”

林深時懶得搭理他,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註意力始終都放在屏幕上。

簡鹿無趣的縮回被子裏, 他本以為可以把這次出差當做遲到的蜜月旅行, 卻大大低估了林深時清心寡欲的程度,腦子裏那些膽大包天的黃色廢料也挨個破滅,只能眼巴巴的盯著露在外面的一截白皙脖子解解饞。

希特卻剛從情人的身上下來, 悠然的點了根煙,一臉饜足愜意。

他往枕邊趴著的人頭頂上吐了個煙圈兒,事後略帶沙啞的聲音顯得更為低沈磁性,如同上世紀的留聲機質感。

“Lin,我今天見到他了。”

叫Lin的青年翻過身,一張年輕的臉竟與林深時有六分相似,眉眼間尚且帶著青澀,看起來年紀不大。

希特吸了一口白色煙霧,修長有力的食指撫上Lin泛著淡粉水光的嘴唇,動作間極盡溫柔流連,吐出的話語卻殺人誅心。

“你還是不夠像他。”

Lin倒一點兒生氣的苗頭也看不出來,撒嬌似的撞進希特懷裏,正想說話,低沈的嗓音又在他頭上響起:“比如,他就不會對誰這樣撒嬌。”

Lin笑了起來,貼到希特耳旁廝磨一番:“親愛的,你知道,贗品即便制造得足以亂真,也不可能是真的。”

“是啊,因為得不到真的,所以……才需要一個假貨聊以慰藉。”希特也跟著低低的笑,像撫摸寵物一樣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Lin光滑細膩的脊背。

他擡頭看向窗外,是夜裏燈紅酒綠的紐約夜景,灰藍色的眸子緩緩轉動,晦暗不明。

他們安靜下來,刻意營造出來的暧昧流於表面;暧昧之下,是你來我往的試探與交鋒。

Lin個子不算高,小鳥依人的蜷縮在希特懷裏,像是非常享受他的愛撫,跟貓似的瞇起了眼睛,聲調語氣也像極了家養的小貓,一開口就是股糖絲兒黏糊在一起的甜味。

“親愛的,我想知道小泰勒去了哪裏,很久沒見到他了。”

希特低笑一聲,握起他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他可不喜歡你。”

豈止是不喜歡,在希特微笑著向泰勒介紹他的新情人時,這個癡情的小夥子幾乎是一瞬間便明白了自己哥哥是什麽意思——他不僅對自己的喜歡的人有想法,竟然還找來一個假貨做替身!

每每一想到這張和林深時有幾分相似的臉會被另一個男人壓在身下,展現出各種情/欲來臨時會有的醜態,泰勒就完全控制不住內心暴怒的情緒,哪怕這個男人是他的親生哥哥,也忍不住想要沖上去拼個你死我活。

況且在泰勒看來,這個Lin長得根本就不像自己喜歡的人,不過是一個劣質的冒牌貨。而希特這種找假貨替身的做法,更是讓泰勒覺得這對林深時而言是種赤/裸/裸的侮辱。

他直接破口大罵了希特和他的姘頭一頓,惡狠狠的關上自家大門,放出狼狗攆走這兩個恬不知恥的東西。而後更是處處與希特作對,讓他往東,就偏要往西,最嚴重的一次,差點把Lin迷暈了綁到廢棄倉庫裏毀容。

要不是希特及時趕到,那張肖似林深時的臉就會在下一秒被泰勒拿刀子給劃得稀巴爛。

這一次希特發了火,之前那些事他都只當是泰勒的小打小鬧,根本就沒有放到心上過,但Lin的臉如果毀了,那就很難再找到一個和林深時長得相像的人。

“你應該滾回媽媽那裏好好反省,想想你都幹了些什麽混賬事。”希特把Lin攬進懷裏,示意帶來的手下把泰勒捆走。

“你才是混賬!放開我!我不回去!”泰勒的手被兩個壯漢反剪,只能用腳不停撲騰,卻除了多貢獻一個滑稽素材外什麽作用都起不到。

希特眼神陰冷的看著拼命掙紮的泰勒,頭一回用對待受審敵人的語氣對這個膽敢反抗他的弟弟,冷冷道:“什麽時候認錯,什麽時候再回來。”

泰勒厭惡Lin到這種份上,是出於什麽目的,受害者才會對傷害他的人如此關註?

希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靜靜地看著Lin,等待他的答案。

“別這麽看著我,親愛的。”Lin擡起頭,在希特長出些胡茬的下巴上蹭了蹭,軟聲軟語的說:“小泰勒很可愛,不是嗎?”

希特不再追問,仍舊是笑著,那笑卻達不到眼底:“不聽話的孩子一點都不可愛,所以會被送走接受懲罰。”

他話裏有話,意有所指,Lin並非草包美人,便不再追問,親了一口希特。

——不過是希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替身,Lin比誰都有自知之明。

他湊到希特耳邊,輕輕吹了口熱氣:“還要嗎?”

“今天沒興致。”希特微微撇開頭手,避免更多不必要的親密接觸。他把人從懷裏推出去,幹凈利落的下了床,彎著腰開始穿褲子。

“沒有我的允許,不要去找他。”希特穿戴整齊,走到鏡子邊理了理領結,床上的Lin卻還光著身體,對比起來叫人一目了然的就能看出是誰處於主導地位。

Lin百無聊賴的坐到床邊,一雙漂亮纖長的腿垂在空中蕩來蕩去,在金碧輝煌的燈光下白得晃人眼。

希特回過頭,上下打量一番,評價道:“你的大腿還沒他的手白。”

Lin低頭看著自己纖長勻稱的大腿,這種部位常年不見光,按理來說是人身體最白的部分了。

被情人貶得如此一文不值,即便只是逢場作戲的情人,Lin也升起了一股不服氣的勁,嘲諷道:“那樣的話,你的夢中情人恐怕是一位白化病患者。”

希特本已經走到了門邊,聽到這話又停下來,撫著門把手回頭看了Lin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不要和他比,你從頭到腳都是一種贗品的氣質。”

門被很用力的關上,發出的響聲甚至驚擾到了隔壁的房客。

Lin撇撇嘴,走到鏡子面前自我審視了一番,最後冷笑一聲:“用A貨的人能高貴到哪兒去呢。”

他將一朵玫瑰從花瓶裏摘出來,淡粉的唇像親吻最深愛的情人似的親吻玫瑰,火紅的花瓣映在他漆黑的瞳孔裏,極致熱烈。

“你說是不是,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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