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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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不是孫灼買的, 簡鹿他不知道, 也不敢問,只是特別激動的把塑料袋拿去放進冰箱,單腿跳得比正常人走路還要快。

林深時不管他,脫了外套掛在玄關處的衣架上,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正想動手盛碗湯喝, 簡鹿遠遠的就在客廳喊上了:“才從火上端下來,你小心燙手!”

話音未落, 林深時握著的湯勺就被他的大嗓門給激得一抖,裏面的排骨湯灑了一半在桌子上, 冒著白色的熱氣, 好在沒燙到手。

“你放著我來。”簡鹿幾步跳過來,順手拿下墻上掛著的抹布, 將桌上泛著油光的湯汁擦幹凈,隨即手腳麻利的給林深時盛了一碗湯, 絮絮叨叨的:“你走之後我就喊阿姨來了, 讓她去買的新鮮大腿骨。你不知道,最近豬肉可貴了,一斤骨頭快五十,趕上吃牛排了。”

林深時慢吞吞的喝著暖暖的骨頭湯, 簡鹿嘮叨的這些家長裏短從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一個集團的總裁,哪裏有閑心管這些瑣碎的生活日常, 每天操心的只有公司的發展、芯片的開發等等,豬肉漲價多少怎麽趕得上股市的漲跌。

不過這排骨湯還挺香的。林深時捧著小碗一口一口慢慢的喝,敏感的胃被暖流伺候得很舒坦,眼角眉梢的冷意都融化了幾分。這樣的話即便不笑,也和平常拒人千裏之外的樣子有很大差別。簡鹿看得心癢癢,掏出手機又偷偷拍了一張他喝湯時的照片。

嘿嘿嘿,真好看~

簡鹿本來捧著手機只是在心裏偷笑,逐漸的就忘乎所以,笑出了聲。林深時喝完最後一口將小碗放下,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他,淡淡道:“明天買點豬腦。”

“啊?”簡鹿突然被點到名還有點懵。

“吃什麽補什麽。”

簡鹿這才反應過來,這是在暗示他笨。他也不生氣,把手機收回褲兜裏,將空了的小碗又盛滿:“吃什麽補什麽?那我覺得應該買點豬腰子。”

豬腰子是土話,林深時沒聽過,但直覺不是什麽正經詞語。簡鹿等了半天也不見他搭話,於是只好自己解答道:“豬腰子,就是豬腎。你性冷淡,多補補。”

簡鹿這人還有點小記仇,他清楚的記得之前想和林深時玩點床上情趣的時候,林深時就是特別煞風景的說了句“我性冷淡”。

林深時放下碗,轉過頭用那雙通透的琥珀色眼睛盯著簡鹿,表情冷冷的,看起來特別嚴肅。簡鹿有點慌,不自在的摳住桌布,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叫你嘴賤!

盯了好一會兒,林深時才把視線從簡鹿冒出冷汗的臉上移開:“我比你大。”

我才不需要豬腎。林深時面無表情的想,然後捧起小碗繼續喝湯。

“哈?大?”簡鹿本以為他會發通火,結果就只是這麽一句話?又仔細想了一下,這才回過味來,促狹的笑道:“哦~~比我大?光說不練假把式,亮個劍唄,我們比比。”說著就想上手去扒林深時的皮帶。

林深時萬萬沒想到這人居然這麽不要臉,他騰出一只手抓住簡鹿的爪子,“吧唧”一聲按到桌子上。

“找死?”

面對殺氣騰騰的林深時,簡鹿慫了,訕笑著試圖把手抽回來:“我哪敢啊,你快吃飯,吃飯。”

林深時這才收回手,從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哼,以此表達著自己的不開心。但在簡鹿看來,卻像是一只傲嬌的小貓,脾氣不好又難哄,卻讓人一看就被萌得心尖顫,恨不得把臉埋進毛絨絨的小肚子裏猛吸。

不過這麽做的下場很可能會激怒不喜歡和人接觸的貓咪,然後抖動著胡子“喵嗷”的一聲撲上去,用那十只銳利的小爪子把討嫌的人類全身都抓得稀巴爛。

畫面過於血腥殘忍,簡鹿不敢再想下去,趕緊把腦子裏血淋淋的場景都甩掉。他是真的被林深時的小動作可愛得腦子不清醒了,才會把老虎當成貓。

林深時絕對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惡虎!

惡虎現在吃飽了,愜意的瞇起眼睛,紅色的小痣掩藏在睫毛下若隱若現,一眨一眨的看得簡鹿心裏又開始湧起遐思,想伸出舌頭舔舔那顆小小的紅痣。

他也的確在那麽做,只是嘴剛張到一半,就被林深時一湯匙給塞住了。

“看來你不止需要豬腦,更需要口水墊。”林深時嫌棄的看了一眼因為張著嘴把口水滴在襠間的簡鹿。

簡鹿卻莫名其妙的興奮起來,大概是因為林深時的視線掃了一眼他的襠部,他取下湯匙,從自己碗裏舀了一口湯,然後放進嘴裏又抽出來,如此反覆了兩次,滿滿的暗示。

他明知道林深時對這檔子事一竅不通,卻故意含著湯匙含糊不清的問:“你知道咬字什麽意思嗎?”

林深時自然不知道,也不打算回答,他懶得理又開始犯病的簡鹿,起身準備上樓去洗漱。簡鹿趕緊把湯匙抽出來,拄著拐跟在後面,追上後還朝林深時的後脖頸吹了口熱氣,突然炸在耳邊的聲音激得總裁上樓的步子一哆嗦,差點沒扶穩把手栽下去。

“咬字……得分開念。”

林深時下意識的就用簡鹿的方法在心裏默念了一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人又未經允許開始耍流氓了?

要是等到他允許,簡鹿這輩子怕都是沒有耍流氓的機會。所以——

“你算算日子,我們好久沒那個了。”簡鹿攔著浴室門,打了石膏的腿就這麽伸出來。他就像被主人丟棄的小狗那樣耷拉著眼睛,一臉的委屈。

但林深時並不想揉揉這只可憐的小狗狗,安慰安慰它,他只想把這只死不要臉的癩皮狗從家裏攆走。

“讓開。”

“兩個月了!”簡鹿的詞兒像燙嘴一樣,一咕嚕就全都抖了出去。

“然後?”

“成年人是需要正常的性生活的!”

林深時冷笑一聲:“你跟按/摩棒相比,唯一的優點就是全自動。”

林深時本來以為他都這麽說了,簡鹿多多少少會因為羞辱而感到憤怒或者自卑,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被說成不如上面那個三個字的物品還能泰然自若的,結果沒想到,簡鹿非但不羞憤,反而從眼睛裏升起了一抹異樣的光——

“你……你用過?”

這句話對於高冷禁欲的林深時來說殺傷力太大,白皙的臉頰上飛過一片緋紅,就連眼角的痣都顯得更紅了幾分,雖然只是幾秒鐘的事,但簡鹿還是很敏銳的捕捉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想看,我想看深時自己玩(被鎖了無數次就是和上面一樣的三個字的東西)啊!

簡鹿激動得在心裏瘋狂大叫,完全化身為了那只咆哮的土撥鼠。他恨不得現在立刻馬上以狼狗般的速度奔到別墅外面繞著四百多平的房子跑上十圈,甚至已經開始腦補林深時潮紅著臉那啥那啥一寫出來就會被鎖進小黑屋的場面。

簡鹿的表情動作這麽誇張,林深時又怎麽會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麽,冷聲呵斥道:“滿腦子黃/色廢料,讓開。”

“我滿腦子都是你。”簡鹿順口接話,接完才發現林深時表情不對,是隨時會翻臉的節奏。他不自在的咳了幾聲,默默地把著傷腿一點一點的挪開,退到安全範圍以外。

林深時這才舒服了一些,被簡鹿意/淫用那種東西的羞恥感淡下去不少,關上浴室門之前還回過頭警告的看了一眼簡鹿。簡鹿被這恐嚇的眼神看得渾身一顫,背後直冒冷汗,直到浴室的門緊緊關上,開始有花灑的聲音之後才松了口氣。

“太難伺候了,我口/活兒又不是不好。”簡鹿小聲的抱怨,碎碎念被遮掩在嘩啦啦的水聲之中。他一直在明示暗示林深時今晚可以那個了,結果後者不解風情到了極點。他拄著拐,故意把地板跺的“咚咚”響,以此向林深時示威。

嗯……就像狗狗一邊朝主人親熱的搖著尾巴,一邊故意齜牙咧嘴的威脅一樣——沒有卵用,林深時會理他才怪了。

皺著眉頭盯了半天浴室門,都快盯出花來了,林深時也還是沒出來。簡鹿不能站太久,只好一瘸一拐的走到床邊坐下。

即便這座別墅過去的一個月都沒有人居住,阿姨也還是盡職盡責的每隔兩天就來做一次大清潔。臥室裏就跟簡鹿走之前差不多,幹幹凈凈的,一塵不染。他半躺在床上打量了一圈,擺設也沒怎麽變,黑白線條的經典搭配,一如既往地符合林深時性冷淡的風格。

簡鹿滿意的點了點頭,嗯,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結果下一秒,他就在床頭櫃上看到了一個突兀的東西——一個熊貓抱枕。

什麽時候……深時會喜歡這種小玩具了?

簡鹿狐疑的盯著那只咧開嘴大笑的黑白玩偶,這明明和整個房間的風格布局一點都不搭!

林深時洗漱完一出來,就看到簡鹿正在和一只玩偶大眼瞪小眼。簡鹿聽到動靜,回過頭不高興的說:“我懷疑你把其他男人帶進了我們的臥室。”

語氣中,還帶著點哀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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