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打在眼皮上，夢中人逐漸蘇醒，塞繆爾恍惚地看著周圍。在看見窗子前的阿斯蒙蒂斯之時，他驟然回想起昏睡前自己經歷了什麽。

身下的那處仿佛還有著被貫穿的痛漲，塞繆爾下意識地摸向下體，只覺得穴口依舊緊致且完好。

“醒了？”阿斯蒙蒂斯聽見動靜回頭，看到塞繆爾手部的動作，唇邊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剛醒來就想被操？”

“……不是的！”

阿斯蒙蒂斯輕笑道：“別擔心，我的治愈術療效很好，不會讓你被操壞的。”

塞繆爾臉一紅，低著頭默了片刻，他下床走到阿斯蒙蒂斯身旁，“在看什麽？”

“看兔子。”阿斯蒙蒂斯沖著花園的方向揚了揚下頜。

“？”塞繆爾順著方向看過去，果然，花海中有大概十來個人形的兔子在竄來竄去地……給花澆水？灰的、白的、黑的……顏色各異。

空中還飛著幾只鳥人在巡邏，鳥人飛得很快，塞繆爾看不清它們的樣貌。

整個場景很是詭異夢幻。

塞繆爾：“怎麽這麽多動物？”

“第二層地獄，是獨屬於動物的地獄。”

“……？”

“這裏的動物在世時都曾被人類所殺害，它們的肉體成了餐桌上的食物，所以它們心中都是惡，以至於無法轉世。在這裏，除去內心的惡之後，它們可以選擇是否進入輪回。”

塞繆爾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所以……除去惡的方法是……”

“嗯，給我打工。”

“……”

“下去看看嗎？”阿斯蒙蒂斯攔住塞繆爾的肩。塞繆爾應了一聲，下一瞬，玻璃窗就被推開，阿斯蒙蒂斯從旁邊隨手扯了件鬥篷，抱著塞繆爾就跳了下去。

塞繆爾一驚，忙摟緊阿斯蒙蒂斯。

“唰”地一下，巨大的黑色骨翼從背後舒展，兩人緩緩降落於花園的拱門前。

等到骨翼收回，塞繆爾才回神。他差點忘了，阿斯蒙蒂斯現在是地獄的魔王，而他的翅膀，也不可能是從前那般了。

“楞什麽？你的翅膀也變了哦。”

“我的……也變了？”

塞繆爾將翅膀放出，發現自己的翅膀居然……變成了——

聖光六翼？！

“怎麽會這樣？！”

“喜歡嗎？你想要什麽樣的翅膀我都可以給你。”

塞繆爾震驚到無以覆加，就算是地獄的魔王，也不可能創造出聖光六翼！這是只有神才能創造的啊！

“這……你是怎麽做到的？這翅膀哪來的？！”

阿斯蒙蒂斯無所謂道：“我和撒旦做了交易，從他那兒得到的。”

“交易？！什麽交易？你付出了什麽？”

“……”阿斯蒙蒂斯勉強笑了笑，看著塞繆爾的眼中是濃的化不開的深情，“沒什麽，只要你開心就好。”

塞繆爾頓時氣急，惡魔絕非善類，和他們做交易是與虎謀皮，“我不要聖光六翼！把它還回去！”

情急之下，塞繆爾已經下意識忽略了，阿斯蒙蒂斯也是惡魔。

或許他自己，也是他人的獵物。

“不行的，不可以退的。”阿斯蒙蒂斯揉了揉塞繆爾炸毛的腦袋，淡笑道：“塞繆爾，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什麽都能給。”

所以，別、想、再為他物將我拋棄。

“你！你長大了怎麽還是這麽任性！”

“這不是任性，這是愛。”

“……”塞繆爾身體一僵，又有些洩氣地低下了頭靠進阿斯蒙蒂斯懷裏。這和他以為的愛有所不同，這樣不顧一切的愛是他從未想過的。他以為一直陪伴或者做那種親密的事情就是愛，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阿斯蒙蒂斯的愛有些過於不理智了。

“以後別這樣了。”塞繆爾輕聲道。

“我並不後悔。”

阿斯蒙蒂斯摟住塞繆爾，固執道：“塞繆爾，我愛你。”

塞繆爾有些無可奈何，他摟住阿斯蒙蒂斯，“……那我該怎麽做呢？我是說，我該怎麽做才能給你同樣的愛？”

阿斯蒙蒂斯撫著塞繆爾的背，唇邊的笑越發邪惡，語氣卻溫柔又繾綣地說：“你什麽都不用做，接受我的愛就好。”

“……嗯。”

“去看看花園吧，你喜歡兔子嗎？”

塞繆爾悶聲道：“還好。”

兩人剛進入拱門，便有一位穿著燕尾服的人形兔子迎了上來，單手撫胸彎腰問候道：“魔王大人早上好，塞繆爾殿下早上好。”

塞繆爾：“……”

阿斯蒙蒂斯神色不變，微微頷首，把搭在臂彎的鬥篷給塞繆爾披上，系好帶子後淡笑道：“讓他帶你看看這兒吧，我還有事，傍晚回來。”

“你要走？”

“嗯，地獄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塞繆爾微訝，但阿斯蒙蒂斯吻了吻他的唇後便轉身就飛走了。

“塞繆爾殿下，很高興為您服務，我是這裏的管家一號。”人形兔子在阿斯蒙蒂斯的身影完全消失於天際之後說道。

“嗯。”塞繆爾有些不舍地收回視線。

管家一號從上衣裏掏出一只懷表打開看了看，“目前的時間是九點整，我們現在開始參觀，下午四點整可以結束。可以嗎，塞繆爾殿下？”

“可以。”

塞繆爾跟在管家一號身後，看他介紹玫瑰的品種和設施的構成，塞繆爾聽的心不在焉。但不知怎的，看著管家頭上的兩個兔耳朵，塞繆爾莫名覺得有趣得緊。

終於……

“塞繆爾殿下，您好像對我的耳朵很感興趣？”

塞繆爾一驚，忙道：“沒……沒有。”

“您要是喜歡，我可以送給您，因為我明天就要輪回了，耳朵和尾巴，都不需要了。”管家一號面無表情道。

“……”塞繆爾想拒絕，但是怎麽也開不了口。那雙毛茸茸的長耳朵和蓬松柔軟的兔子尾巴，對他有著致命的誘惑。他想擁有。

“這次輪回，我不會再做兔子，所以，殿下您可以盡情拿去。”

“……”塞繆爾默了片刻，“那就……謝謝你了。”

“不客氣。”管家一號的兔子臉上掛著標準化的微笑表情，和諧又詭異。

……

傍晚，塞繆爾回到臥室，看著手上的東西發呆。

管家一號在分別時像他許諾的一樣，把尾巴和耳朵送給了他，一起送給他的，還有一些毛茸茸的配件。與此同時，管家一號還附贈了一句話——

魔王大人一定喜歡您主動的。

塞繆爾看了看窗外，天色都快暗了，阿斯蒙蒂斯說傍晚回來，那應該也快了。

塞繆爾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抱著那堆東西進了浴室。

叩叩——

敲門聲後，白底金色花紋的大門被打開。隨後敲門者進入，行完禮，敲門者恭敬道：“魔王大人，我已完成任務。”

那敲門者赫然便是管家一號，只是現在的他沒了耳朵和尾巴，很是怪異。

阿斯蒙蒂斯坐於高位，聞言放下手中的文件，滿意道：“很好，下輩子想做什麽就自己去選吧。”

“是，謝謝魔王大人。”

門開啟又閉合。

“那麽現在，該去看看我的小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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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洗不白了……根本白不了嘛！畢竟是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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