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不夠……

怎麽都操不夠。

今天的古繭乖順地不像話，以至於勿影的動作瘋狂得如同臺風過境，在古繭身上肆虐，將古繭的一切理智與氣力席卷而去，只留下他想留下的一切。

原本華麗昂貴的白色長裙被瘋狂做愛的兩人蹂躪成一塊臟汙的抹布，布滿了骯臟的精水、汗液與淫液。

就如同今天穿它的人一樣。

或許正因為是白色，所以汙漬更明顯。

或許正因為是白色，所以更容易沾染穢物。

或許正因為是白色，所以更容易被人塗上所愛之色、畫成所愛之樣。

似是獎賞古繭今天的順從，所以勿影只做了一次便停了，也很溫柔地幫他清理。正好讓古繭有多餘的力氣維持頭腦中的一絲清明。

——

昏暗的地下室，鞭子快速破開空氣，如同閃電一般落在被鐵鏈束縛住雙手、跪坐於床的男人後背上。

男人的後背已經布滿了血淋淋的交錯鞭痕，細看之下，沒有被鞭子抽到的地方也並不白凈，而是遍布著著深深的齒痕與青紫的斑駁吻痕。

男人的鮮血將鞭子浸濕，垂落於腳邊的鞭尾滴落著點點血珠，很快，這些血珠便聚成一小灘血漬。燈光下，液體積成的光滑表面反射出方才揮動鞭子之人的模糊倒影。

身形欣長挺拔、即使模糊，也能看出此人模樣的俊朗。即使模糊，也能看出此人周身如有實質一般可怖的低氣壓。

筆直的腿、被皮帶勒住的勁瘦腰身、寬闊的肩、面色陰沈的臉——

是勿影。

他的聲音很冷很低，眼眸被身前人遍布血漬的後背染地猩紅，“Raphael是誰？”

“你覺得你不說我就會查不到？”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等我找到那個人，我就當著你的面，將他，砍死、剁碎。”

“……”背對的他的男人回應他的只有難以克制的抽氣與悶哼，始終沒有回覆他想要聽到的任何信息。

勿影握著鞭子的手又緊了緊，鐵制成的柄手被巨大的力道捏得變形，又是一道破空聲，伴隨著的，還有勿影如同上古兇獸一般的低吼：“說啊！”

“我讓你說！”

可回應他的，卻只是男人的痛苦喘息。

“呵，哈哈，哈哈哈……”癲狂的笑聲在空曠的地下室響起，回聲空靈、如同鬼魅。

勿影看著男人在自己一次次的抽打下，身體由一開始的傲然之姿變得僅能依靠手腕上的鐵鏈才能立起來。

又註視著男人如同即將油盡的枯燈一般的脆弱之態。變態的滿足之中卻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這情緒如同尖銳的針一般，細密地、毫不留情地刺戳著他的心臟，讓他感受到無限的酸楚與連綿的刺痛。

他拿著鞭子高舉的手突然揮不下去了，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憤然扔下鞭子便出了滿是血腥味的地下室。

獨留床上幾近昏迷的男人。

男人面色蒼白，冷汗打濕了漆黑的發和纖長的羽睫，那汗又順著清冷的五官繼續向下，滲入可怖的、皮肉翻飛的傷痕之中。讓本就疼痛的身體更是雪上加霜，男人咬唇悶哼，眼睛微瞇，瞳孔被鋪天蓋地的痛楚折磨地渙散。

終是壓不住這席卷全身的、蝕骨磨人的瘋狂陣痛，他的唇中還是溢出了細微的呻吟聲。

遭遇如此慘絕人寰的境況，他是後悔的。不是後悔逃開勿影，而是後悔自己打字的手慢了半秒、而是後悔慌亂之下沒有按對位置。

塵世間的古繭，是沒有法力的，但是神界與人界一樣與時俱進，他可以通過發送短信與神界聯系。通過發送消息給某個神秘的號碼，可以讓神界開啟傳送陣法，從而回到自己的宮殿。

——

昨晚的他，編輯好了消息之後，正準備按“發送”，卻被不知什麽時候醒來的勿影鉗住了手，驚慌之下他的手指按錯了地方，下一瞬，手機便被勿影奪了過去。

他想搶回來，但是勿影卻不知怎地，直接就把手機摔碎，看著龜裂的屏幕和漆黑的界面 ，他心中的燃起的終結之火仿佛被一盆名為現實的冷水澆滅，那水直將他整個凍住，他便只能默然又僵硬地盯著那已成廢物的手機。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勿影還是看清了也記住了那屏幕上的文字。

接收者：Raphael

內容：指令：離開。時間：即刻。

“Raphael是誰？你發的消息是什麽意思？離開？你要去哪？”勿影有一大堆的疑惑，質問的話語接連不斷地說出。他等古繭的回答等了許久，古繭只眼神陰霾地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是緊盯著那手機，眸中的神色帶著些許惱恨與哀怨。

這是為什麽？

因為我弄壞了手機？還是……因為我的原因而沒有發出的那條消息？

即刻離開？難道……“你想離開我？你想讓這個Raphael帶你離開我？！”

古繭現在又擡眼看向他了，但那眼神中帶著冷漠又嘲諷的刺骨寒意。

那眼神直將勿影看得憤怒到五官可怖地扭曲，他伸手捂住古繭的眼睛，擋住那個讓他極不舒服的眼神，又將古繭壓回床上。

古繭剛承過歡的身體還沒有恢覆過來，依舊虛弱，後腦因為勿影下壓的力道而摔進柔軟的枕間、又撞到有些微硬的床墊，眩暈感襲來，古繭虛弱地驚喘。

勿影跨坐在他身上，惡狠狠道：“你想跑？你以為你跑得了？Raphael是誰？說！”

閉上眼睛挨過這天旋地轉的暈眩，目不能視，古繭內心的惡意開始滋生，回去……也不止發消息一種方法，雖然他不想嘗試，但是卻是眼下的最好選擇。

於是古繭勾著唇，刻意激怒勿影，“你說他是誰？你心裏，應該有些明白的吧？你不會以為，我真的只屬於你吧？”

“可笑、荒謬、自以為是。”

“……”勿影的眼神因為古繭的話而逐漸發狠，其中隱藏的些微理智被這狠意一點點吞噬。

勿影捂住古繭的手那細微的顫抖被古繭敏銳捕捉，他繼續道：“你算什麽？你也配？你只是，蕓蕓眾生之中，最低級、最醜陋的生物罷了。”

憤怒嗎？憤怒吧。然後——

勿影原本收緊到幾乎要將勿影頭骨捏碎的力氣驟然一松，隨即他沈著嗓子笑了，那笑聲如同瀕死的困獸，帶著詭異的釋然。

“你在激怒我？你當我聽不出來？”

“你在求死？你覺得你死了我就會放棄你？放棄追查那個Raphael，放棄折磨死那個Raphael？”

“古繭，我在你的認知裏就這麽沒腦子？就這麽容易著你的道？”

勿影詭笑著擡起古繭的下頜，在他的唇上有些溫柔地印上淺淺一吻，輕聲一字一頓道：“你太小看我了，親愛的。”

古繭面色不變，心中卻大駭。

勿影直起身，冰冷的手指流連在古繭蒼白的臉頰，唇角僵硬勾起，眼神病態道：“你想死，我偏不當你死。我不會善待妄圖背叛我、逃離我的人，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我要把你永遠囚禁，我要讓你……我要讓你永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

“……”重見光明的眼眸不適地瞇起，古繭不明白勿影為什麽要這樣。不忠的玩具，扔了或者粉碎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留著壞了心情。

勿影也不知道為什麽，當他從睡夢中驚醒，看到古繭在打字的一瞬間，就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刺入了他的身體，他不知道這種恐懼感從何而來、為何而有，但是他的身體卻因為這恐懼感而本能地、直覺地伸手抓住古繭的手腕，又將手機極快速地抽走，那手機莫名帶著好像要把他的掌心燒穿的灼熱溫度，他便一下子將手機甩了出去，看著手機破碎，他心中的不安與恐懼才消退。

可上面的文字卻讓他又是心浮。

Raphael？從未聽過的代號、從未聽過的名字……

是誰？

古繭的一切背景明明都已經調查清楚，不可能有遺漏。

即刻離開……

即刻離開？

即刻離開！

做夢。

做夢。

做夢。

沒有我的允許，想都別想。

想、都、別、想。

——

後來便是被帶回勿影的別墅，被囚禁於暗無天日、沒有任何信號的地下室。

勿影來，便只為一個目的——Raphael是誰。

他派人將手機消息覆原，發現“Raphael”不是代號，而是……一個號碼，一個不可能稱之為號碼的號碼、一個不可能被打通的號碼。

Raphael……

Raphael？

勿影看著面前的調查報告，手指無規律地輕敲桌面，思緒紛亂。

Raphael是誰……重要，也不重要。

古繭在乎他，他便重要。不在乎他，他便不重要。

古繭的態度很棱模兩可，他的沈默是因為篤定了勿影找不到Raphael、所以安心地沈默，還是……因為本身就不在乎那個Raphael？

這個該死的男人就是嘴緊。

不過……就是嘴緊，所以操起嘴來，也確實爽得不行不是嗎？

勿影眼睛微瞇，那眼神如同盯住獵物的猛獸，危險又志在必得。

盡管那個男人硬得如同金剛石一般難啃，但是身體卻是意外地好吃。倒不是因為身體特別，只是因為那周身的獨特氣質，讓平平無奇的軀殼蒙上了一層如同春藥般的霧瘴——

勾得人心中邪火直冒。

——

幾個小時過去，古繭後背的傷口依舊沒有絲毫愈合的跡象。

鞭痕猙獰、血流不止。當初手指被割破後那奇跡的愈合能力沒有再次出現。

隨著血液的流逝，身體逐漸冰冷。古繭想著……就這樣回去也不錯，雖然難受了點……但是，但是至少擺脫了勿影，擺脫了這個如同惡魔一樣瘋狂、狠毒、冷血、貪婪、淫邪的男人。

他只祈求，下次入世，不要再碰到這種麻煩了，他……乏了。

這種人，根本毫無救贖的可能，他們唯一的歸宿，就是死亡，然後墮入地獄成為醜陋的邪物。

可惜，死亡不是他可以賜予的東西，妄造殺孽只會讓他自己逐漸墮落。為了這種人而成為醜陋的墮天使，不值得。

昏昏沈沈間，他好像看到了他位於神界與人間交界處的伊甸園。

自從亞當夏娃走了之後 上帝就將那處地方賜予了他，他在裏面建造了宮殿，用於循環入世期間的歇腳與政務處理。

他想念伊甸園裏幫他照看花草的小天使們了，想念那些經常圍繞著他的、如同棉花糖一般純真綿軟的小天使們了。僅僅是看著他們玩耍嬉戲，靈魂便仿佛被柔波洗滌過一般、仿佛被治愈術凈化過一般，安寧祥和。

哢噠——

地下室的門再次被打開，醫生——身著白衣的人間“天使”。

但對此時的古繭來說卻如同惡魔一般，善良地將他拉回這人間煉獄。

伊甸園的美好在腦海中碎裂成無數片，又化作齏粉。

綻開的皮肉被灑滿通向光明的藥粉，又蓋上象征純凈的白色紗布。

“天使”完成了自己救死扶傷的使命，這回天之術般的善舉為眾人所稱讚，除了最大的受益者，或者也可以說是受害者——古繭。

因為傷勢過重，他被轉移到了一樓的臨時病房。

他趴在柔軟枕頭上，鼻尖忽聞一陣馥郁花香，古繭偏頭看向窗外。

這間屋子裏是落地窗，可以看到庭院的景象。

窗外純白的百合花在成片盛開，清風吹過，花海浪起。

百合……

白色的百合。

這樣神聖純潔的花居然被種在這種地方，真是糟蹋了。

古繭不忍直視地閉上雙眸。

屋子裏很安靜，可以很清晰地聽見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後，停在了門口。古繭閉上眼睛聽著，他知道門外的認識勿影，但是他不知道勿影為什麽停在門外這麽久。

古繭以為勿影不會再進來了的時候——

門開了。

--------------------

不想這麽狠的，但是收不住了……

關於天使和惡魔的說法太多了，於是我就在此基礎上重新編了個設定……反正都是假的π_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