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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李翠花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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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麥芽將《數理化自學叢書》放在了堂屋的角落裏,她就開始合計自己到了鄉下該拿出什麽東西出來。

李翠花之前所說的要給她準備的一床八斤的棉被,一個陶瓷臉盆,一張草席,一雙布鞋,一雙涼鞋,春季衣服兩套,夏季衣服兩套,冬季棉襖一套,一個陶瓷杯,一支牙刷,一支牙膏,兩塊肥皂,這些東西谷麥芽都沒見到個影子。

但她知道,李翠花是不會給她買新的陶瓷杯、牙刷、牙膏和肥皂,她去看了原身那把分了叉炸了毛的牙刷,估計李翠花就要用這把破牙刷搪塞她。

說來原身這把牙刷是她十一歲的時候買的,之前原身都沒用過牙刷,這把牙刷還是谷志遠嫌棄原身張嘴時嘴巴太臭,李翠花才給她買的,一用就七年了。

谷麥芽回到谷家後也沒用原身的這把牙刷,現在她要收拾明天下鄉的行李了,就趕緊把這把牙刷給扔了。

她空間裏有的是物資,所以對李翠花所準備的東西都不抱期望,不過她也不會讓李翠花糊弄著。

她把原身之前的課本也打包好,和《數理化自學叢書》放在了一起。

原身打滿補丁的舊衣裳和兩雙布鞋也全部收拾好放在書本旁邊,這個年代衣著泯然於眾才不會被人盯著揪小辮子。

如此一收拾谷麥芽才發現沒什麽能帶到鄉下去的。

等晚上吃飯的時候,谷家人安靜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就著玉米碴子粥啃著黑窩窩頭,整個吃飯期間只餘喝粥與咀嚼的聲音。

谷麥芽看著大家兢兢戰戰的模樣,心中尤為解氣。

她把手中的碗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砰”的聲響,把正在埋頭苦吃的顧家人嚇了一跳,谷志遠更是嚇得哆嗦了下,手中的碗都給掉地上打了個轉,玉米碴子粥也撒了大半。

他趕緊彎腰把碗撿起來後,小心翼翼地將凳子挪了挪,遠離著谷麥芽。

谷麥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投向了李翠花,語氣平緩道:“我的新被子、陶瓷臉盆和一年四季的衣服呢?”

李翠花手中的筷子一頓,眼睛眨了幾下,語氣快速地說道:“都收好了,明天早上你直接背過去。”

谷麥香聞言擡頭朝她媽看了一眼,立即又埋頭啃著手中的半個黑窩窩頭。

谷麥芽假裝沒看見她們母女間的不對勁,收起自己的碗筷就拿去洗了,順手將廚房裏的那把菜刀又別在了身上。

當谷家其他人吃完飯收拾好東西準備睡覺時,谷麥芽也躺在了堂屋裏的門板上閉目養神,那把菜刀就被她放在了身旁。

也不知過了多久,谷麥芽在寂靜的夜裏聽到了開門的“咯吱”聲,緊隨其後的是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在靠近谷麥芽時停頓了片刻,又緩緩向前躡手躡腳走去。

“咚咚咚——”細小的敲門聲在安靜的夜裏被無限放大,谷麥芽都聽見了屋裏李翠花的聲音。

“誰呀?”

“媽,是我!”谷麥香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谷麥芽還是聽出來是她的聲音。

緊跟著李翠花開了門,谷麥香閃身進去後立馬將門關上。

谷麥芽立即坐了起來,抽起身邊的那把菜刀,小心地避開堂屋裏的桌椅,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李翠花的房間門前,她的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辨別著裏面幾個人的說話聲。

李翠花幾人自然是不知道谷麥芽在門後偷聽,但也怕說話的聲音太大吵醒了外面的人,所以她們一直壓著聲音說著話,不過谷麥芽還是聽出了她們的話。

“媽,你可是說了,新打的棉被可是我結婚時要用的,你可別把它拿給那個討厭鬼帶到鄉下去。”自從李翠花說要打新棉被時,谷麥香就一直盯著了。

而李翠花聽到谷麥香的話明顯也有氣,那麽厚實、暖和的新棉被哪是那個孽障可以用的,她沒好氣地說道:“你媽可沒那麽傻,那床棉被可是打給你的,等過一陣子你和王強結婚了好帶過去。媽又給你買了兩套夏季的衣服,兩套春秋的衣服還有一套冬季棉襖,對了,還有陶瓷臉盆和熱水瓶都給你買好了,都給你帶到王家去。”

谷麥香聽後喜笑顏開,不過她得寸進尺道:“媽,我看到王強她妹新買了一件布拉吉,你也給我買一件吧!”

李翠花可不樂意了,谷麥香和王強結婚後日子就在年前,冰天雪地的日子裏還穿什麽布拉吉,她可不慣著谷麥香:“大冬天的買什麽布拉吉,等你結婚後,讓王強給你買。”

谷麥香甩了下辮子,冷哼了聲,等結婚後,王強的工資那可是他們小家的錢了,哪能隨便花呢!

“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可是答應給麥芯買一件布拉吉的,你要是不給我買,等你給麥芯買了後,我就把那布拉吉給剪了。”谷麥香可不會讓自己受委屈。

谷紅軍原本是不摻和她們母女倆的談話,但谷麥香的臭脾氣他還是了解的,這丫頭說到還真是會做到,他瞪了一眼谷麥香,不悅地開口呵斥:“說什麽話呢!就你什麽時候都要和你妹妹爭!你多大你妹妹多大,你是做姐姐的人了,就不會讓著你妹妹!”

說著他又怒視著李翠花,斥責道:“買!給你閨女買,就一件布拉吉的事,到時侯從彩禮上扣就是了!”

李翠花聽後也是憋悶得很,一件布拉吉幾十塊錢,就這樣許諾了出去。

谷麥香聽到從彩禮上扣也沒有什麽反應,之前和王家商討的一千塊彩禮是要被谷紅軍和李翠花收走的,不會到她手上的,自己能多買一件布拉吉就多買一件,省得那彩禮最後都花在哥哥和弟弟妹妹身上。

谷麥香見自己可以多買一件布拉吉,也不再說這事,而是問起了谷麥芽行李的事:“棉被和衣服都給我了,明天那討厭鬼要是鬧起來該怎麽辦?”

李翠花聽到這話後臉色陰沈沈的,她張嘴就罵道:“老虔婆養的小畜生,怎麽就不跟著老虔婆一起死了呢,到現在來禍害我家!老天爺怎麽就不一道雷劈死她!”

旁邊的谷紅軍握緊了自己的拳頭,聽著李翠花喋喋不休地咒罵聲,一個巴掌甩向了李翠花,咬牙切齒道:“你要罵那孽障就罵,可別扯我娘頭上來,我娘死都死了,你再說這些有什麽用。”

李翠花捂著臉,哆嗦了一下,也沒再罵她婆婆。

而谷麥香則挪了下腳步,向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李翠花與谷紅軍的距離。

“明天想要怎麽忽悠那孽障想好了嗎?”谷紅軍打破了屋裏的寂靜。

李翠花看了谷紅軍一眼,張了張嘴,嘟囔了兩句:“就那樣啊!明早就讓麥香先帶那畜生去車站等車,告訴她我們在她後面給她搬行李。等到車要開時,就讓她先上車,我們在後面再上,等她上了車了,這車也就跟著開走了,至於行李,帶什麽帶!她最好直接凍死在車裏。”

谷紅軍思索了下,遲疑道:“她要是真凍死在車上,公安會不會來抓我們?”

李翠花無所謂地說道:“我們就把一些破衣裳打包一下背到車站去,別人也看不見裏面的是什麽東西。到時我們也去車站送人了,也帶了行李了,只不過是那畜生太磨蹭了差點趕不上車,而我們也是來不及將行李帶到車上去的,誰又有話說。”

谷麥香也附和道:“對,我們可是和其他人一樣都背著東西去送她呢,只不過是趕不上車罷了。”

李翠花他們幾個還在說著話,谷麥芽卻不想再聽了。

她往後退了好幾步,提著刀助跑起來,一下子就將李翠花和谷紅軍的門給踹開了。

裏面說話的幾人哪知道谷麥芽竟然踹倒了門,他們驚恐地看著門在他們眼前倒下了,谷麥芽的身影也顯現出來了。

谷紅軍和李翠花的房間裏開著電燈,堂屋裏是黑漆漆的一片,谷麥芽站在光明與黑暗的交匯之處提著一把菜刀,面無表情地看著谷紅軍等人,似是下一刻就要把他們給宰了。

當然,在谷紅軍幾人的眼裏,現在的谷麥芽可不就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魔嗎?

夭壽啊!谷麥芽在谷家的最後一個夜晚是要大開殺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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