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章節名還重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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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悅知沒想到自己的娘親會來到山莊。

進了大堂之後,嚴夜寂招待了一會兒鄭夫人,就找借口溜了。鄭夫人神色莫測的看著嚴夜寂的背影,靜靜思索。

還是鄭悅知的到來打破了鄭夫人的思索。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體己話。而後,她們遣散了身邊所有的仆從。

“悅知,你告訴娘親,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沒有?”

“娘~”

鄭悅知的撒嬌顯然對鄭夫人沒什麽用處,鄭夫人依舊很是生氣,“你怎麽能任由一個妾爬到你頭上呢!”

鄭悅知訕笑。

“更何況,那女人分明就是被通緝的景王妃,裝個失憶就想逃過此劫,簡直笑話!悅知,這麽大的一個把柄,你幾乎可以一擊致命,你怎麽不動手呢?”

“娘,按理來說,夫君又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不知道蘇時暖的身份,然而現在就是他知道了,卻依舊把她帶回了山莊......”

鄭悅知的聲音越來越低,鄭夫人也沈默了。

能讓素來遵守規矩的嚴夜寂做出這樣荒唐的事,蘇時暖在嚴夜寂心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這種情況無不是在告訴鄭悅知,嚴夜寂愛上蘇時暖了。

這也是鄭悅知沒有動蘇時暖,並且處處忍讓蘇時暖的原因。

畢竟蘇時暖是嚴夜寂愛的女人啊。

鄭悅知諷刺一笑。

“悅知,嚴夜寂以前也曾有過一個喜歡的姑娘......”

“就是她。”

鄭夫人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兒,“悅知啊,娘真希望你沒有喜歡上嚴夜寂,這樣你就不會有這麽多痛苦了。”

鄭悅知從小就與嚴夜寂訂了婚約,這個婚約,是當今天子訂的。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都不存在任何解約的情況。

鄭家是天子放在武林中的耳目,耳目,向來沒有選擇的權利。

“娘親......”

“其實娘當年啊,也沒有選擇的權利。”鄭夫人向鄭悅知灑脫一笑,“但娘跟你不同,娘當時是真對你爹沒有感情,萬幸,娘也沒有喜歡的人。”

“啊?”鄭悅知很驚訝,畢竟娘和父親平時相處的極不錯,鄭悅知實在是看不出來。

原來娘親當年居然不喜歡爹爹嗎?

“啊什麽啊,這麽多年了,養一只小貓小狗都有感情了,更何況是一個大活人。”

鄭悅知:娘親威武。

“你若是真不喜歡他就好了,這樣你就不會難受了。憑我這些年教你的,你一定可以好好的當一個合格的少莊主夫人。”

“娘親......”

鄭夫人心疼的將鄭悅知摟在了懷裏。

待兩人心情都平覆了一些,鄭夫人問道,“悅知啊,娘親剛才觀察了一下,我發現......你夫君似乎有點虛?”

鄭悅知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娘親!”

“悅知別害羞嘛,這兒就我們兩個人,娘跟你談些閨房話怎麽了,啊?”

鄭悅知無言以對。

“娘學過一些藥理,你夫君啊,確實是身子骨虛,體內的內力激蕩又不穩定,外強中幹,中看不中用。”

鄭悅知默默的咽下了一口血。

“悅知,或許你有個孩子會好點?”

鄭悅知低下頭,不說話。

“有個孩子的話,你的精力會多放在孩子身上,有個孩子在你身邊陪著,你也會幸福很多。”

“娘,我會考慮的。”過了許久,鄭悅知才說出這樣一番話,鄭夫人嘆口氣,安慰著鄭悅知,心裏卻想著,中看不中用的男人,遲早會被壓榨完,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所以還是早點下手比較好。



孩子這件事,顯然不是鄭夫人一人想到了,蘇時暖也想到了這件事。

蘇時暖也在猶豫。她摸著自己的肚子,想起了蘇寶寶,連個正正經經的名字都沒有的蘇寶寶,後來更是直接拋下她跑了。

沒心沒肺的狼崽子。

蘇時暖一陣氣悶,索性不去再想,孩子這件事也不了了之。

然而沒過多久,鄭悅知懷孕了。

蘇時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真的差點砸了嚴夜寂的屋子。

鄭悅知也沒想到她娘親給她帶來的養身子的藥居然這麽有用,那天她跟嚴夜寂提了一下生孩子的事兒,嚴夜寂思考了一會兒,同意了。她跟嚴夜寂的夫妻生活其實是很冷淡的,他們兩個人就好像都不是太重欲得人一樣,彼此的夫妻生活按規定來,一個月四次,很和諧,床上也大多沒什麽技巧,總之很僵硬。

然而這幾次嘛......鄭悅知臉紅了,隨後她又想起這些姿勢技巧都是跟誰學的,鄭悅知又默默的隱了笑意。

蘇時暖似是要跟鄭悅知比賽一樣,沒過多久,她也懷孕了。但是她的懷孕並沒有在山莊內引起太大的註意,跟以往所見的正室跟小三雙雙懷孕而撕逼的不一樣,山莊眾人對待蘇時暖要有多規矩就有多規矩,連蘇時暖有時候的某些苛刻要求都答應了。

這讓蘇時暖感覺很不安,很不安。

這太奇怪了。

於是蘇時暖就忍不住往鄭悅知那邊跑,被多次拒絕都不放棄,依舊鐵了心的要見到鄭悅知。鄭悅知大概是被她煩怕了,居然放她進了她的屋子。

蘇時暖強裝鎮定,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而後才跟只驕傲的孔雀似的擡腳進了鄭悅知的房間。

鄭悅知正軟軟的倚在椅子上,見到她,也只是請她坐下。

蘇時暖沒坐下,反而放肆的看了鄭悅知的肚子良久,直看的鄭悅知眉頭緊皺。

蘇時暖直到生育時也沒能對鄭悅知做什麽,一來她又沒有幫手,二來懷孕確實辛苦,她也沒心思對鄭悅知做些什麽。

蘇時暖是和鄭悅知同一天生產的,鄭悅知是時間到了就自然生產了,蘇時暖是聽到鄭悅知要生產的消息之後,心急之下早產了。

蘇時暖在生產過程中痛的暈了過去,直直睡了一天才渾身虛弱的醒過來,醒來後,婢女給她端了一碗粥。

蘇時暖喝下,而後啞著嗓子問:“我的孩子呢?”

婢女跪著,頭低著,快速而又清楚的回答道:“很不幸您生下來的是一個死胎。”

蘇時暖楞了好久,才扒著婢女的衣服,看那架勢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樣,激動的問道:“死胎,怎麽會是死胎呢!說,你是不是把我跟鄭悅知的孩子調換了,你說啊,你說啊,你說啊!”

婢女忍受著這一切,一聲不吭。

蘇時暖直接將她甩到一旁,面色扭曲。

“系統,這到底怎麽回事?我的孩子呢!”

“當時你生產時遭受了極大的苦痛,精神幾度崩潰,我受不了了,直接和你切斷了聯系,所以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

“廢物!”蘇時暖惡狠狠的大聲咒罵,然後掐著婢女的脖子,狀若瘋癲,“嚴夜寂呢!叫他過來!他怎麽不在我這邊!”

“少莊主在陪少夫人。”

“啊——滾開!都給我去死!!!”

十一

一間密室裏,鄭悅知溫柔的抱著自己的孩子,細心呵護。

“悅知,這是你的孩子嗎?”

“當然是了,娘親。我生產時,一刻也不曾睡,孩子一直都在我身邊,更何況,娘親,當時你不也在場嗎?”

“娘親就是怕兩個孩子身份弄反了。”

“娘親放心好了。”

昏暗的密室裏,不僅僅有鄭悅知母女倆,還有鄭悅知的父親,嚴夜寂,嚴夜寂的父親。這兩家人今天全都聚集在了這裏。

“既然孩子的身份已經弄清楚了,那麽就按照原來的規定,把這孩子送到他該去的地方吧。”

說話的是嚴莊主,嚴夜寂的父親。他的手上也抱著一個孩子,單手抱著,神色淡淡,目光裏對那個孩子滿是漠然,毫不關心。

嚴莊主手上抱著的就是蘇時暖生下來的孩子。

“是。”鄭悅知應了,嚴夜寂只是點點頭,看起來,還有點不甘願的意味在裏面。

嚴莊主依舊很冷淡,告訴眾人一個消息,“嚴夜寂,天子說,讓你把蘇時暖送到皇宮,懂嗎?”

這就是天子親自來要人了。即便他再不喜歡南流景,但南流景好歹是他的兒子,自己的兒子死的這麽屈辱,他當然要好好懲罰罪魁禍首。

“……懂了。”這次依舊是良久的沈默,嚴夜寂終於答應了。

嚴莊主一看,就知道嚴夜寂是真的喜歡那個蘇時暖了,不過,這又有什麽用呢?

嚴夜寂的喜歡,也只能到這裏了。

嚴夜寂跟南流景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

南流景對蘇時暖的喜歡,是建立在蘇時暖的丞相女兒身份上,只要蘇時暖一天還是蘇丞相的女兒,只要蘇丞相一天還是蘇丞相,他就會以一個最完美的情人身份對待蘇時暖,當然,前提是太子之位還沒有確定或者太子已經確定了就是他。

而嚴夜寂對蘇時暖的喜歡,有諸多限制。他可以給蘇時暖在山莊內想要的一切,但是出了山莊外,蘇時暖就只能是一個小妾。但是因為鄭悅知的身份問題,蘇時暖這輩子要是待在嚴夜寂身旁,那她就只能是個妾。若是再有嚴莊主或是天子的警告,那嚴夜寂對蘇時暖的愛情也就到此為止了。

總之,兩個人對待最愛的人永遠都是克制的,其實簡單來說,這兩個人最愛的都是自己罷了。

蘇時暖生的孩子當然不能留在山莊,因為她的身份非常有問題。這個孩子將會被送到集中訓練暗衛的地方,從小就開始洗腦,直到他長大永遠忠於皇室。

暗衛的身份,向來是見不得人的身份。蘇寶寶是這樣,這個孩子也是這樣。從蘇時暖懷孕的那一刻,這兩個孩子的命運從一開始就被註定了。

蘇寶寶日後若是遇到了這個孩子,或許也是一件幸事,畢竟這個世界上,他好歹還有一個親人可以相互依靠。

十二

蘇時暖感覺最近處處都是詭異。自從她生了孩子之後,什麽都是詭異的。

那天嚴夜寂回來以後,蘇時暖撲到他面前向他訴說這幾日失去孩子以及不見夫君的苦痛,嚴夜寂確實極為憐惜的扶起了她,並且這幾日極盡寵愛。

或許是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在作祟,蘇時暖總感覺不對。因為嚴夜寂的寵愛,總是帶了那麽一些補償的意味在裏面。

蘇時暖越想越感覺不對勁,可是她又找不出哪裏不對勁。所以她只能暫且這樣過下去。

然而過了幾天,蘇時暖就發現不對勁了。

蘇時暖,她被囚禁了。

剛開始,嚴夜寂只說讓蘇時暖好好在屋裏呆著調養身子,她聽了。但是漸漸的,每當她想出去的時候,總是會被仆人好言勸回去,一次兩次三次,都是這樣。

蘇時暖終於忍受不了了,想撒潑闖出去的時候,被仆人生生的攆了回來,用棍棒攆了回來。

蘇時暖不敢再放肆,只能灰溜溜的回了屋,心裏的不安卻愈發放大。

晚上,嚴夜寂回來了,輕聲安慰她,給她編了眾多的理由,然而蘇時暖一個都不信。兩人用過飯後,躺在床上休息,蘇時暖躺在嚴夜寂懷裏,心臟依舊是砰砰亂跳,絲毫不得安生。

終於,蘇時暖挨不住困意,沈沈入睡。

嚴夜寂溫柔的撫著蘇時暖的發絲,輕輕的在蘇時暖額頭上烙下了一個吻。

這是嚴夜寂對蘇時暖的所有的愛了。

然後,嚴夜寂抱起了入睡的蘇時暖,走向了密室。

蘇時暖是被焦急的系統給喚醒的,剛醒來,蘇時暖就發現她自己呆在一個類似於密室的地方,而嚴夜寂正安靜的坐在她旁邊。

蘇時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系統說,“我發現嚴夜寂把你帶到了這裏,就急忙對他用了傀儡,讓他說出了真相。蘇時暖,我們要被捉回皇宮了。”

“什麽?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蘇時暖的尖叫刺的系統腦殼痛。

“行了!現在嚴夜寂已經在你的掌控之中,利用他,逃出去!”

“好。”

兩個正在交談中,密室裏卻傳來了腳步聲。蘇時暖趕緊裝暈。

那腳步聲很快就走到了他們這裏,來到了嚴夜寂眼前。

“嚴夜寂,都弄好了嗎?”

“父親,都弄好了。人在這兒。”

“嗯。”嚴莊主轉身,示意嚴夜寂跟上。然而就在轉身的哪一剎那,嚴夜寂一道掌風直朝嚴莊主背部襲去!

嚴莊主似是早有準備,手掌一翻,就輕易將嚴夜寂制住了。而後,更是直接將嚴夜寂打暈。

做完這一切後,嚴莊主神色莫測的看著已經醒來蹲在墻角的蘇時暖,說,“沒想到你還有這等本事,真是讓本莊主大開眼界。”

蘇時暖看著這個跟嚴夜寂有幾分相像的帥大叔,內心的恐慌難以言喻。她想對這個人做些什麽,可還什麽都沒來得及做,就被生生打暈,不省人事,就連系統焦急呼喚也喊不醒。

系統一急,連忙掌控了蘇時暖的身體,準備給嚴莊主致命一擊。

待嚴莊主正要碰到蘇時暖的身體時,他忽然急急後退,並拿出了身上的祥雲玉佩,裏面刻有他的名字。

系統的昏迷技能對嚴莊主毫無作用。

“這倒是有趣了。本莊主明明已經把你打暈了,可你忽然又醒了過來,呼吸更是與先前毫不一樣……多虧本莊主謹慎啊。”

即便是說著感興趣的話,嚴莊主依舊用淡漠的目光看著系統,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你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迷惑了嚴夜寂和南流景?”

“他們兩個果然是廢物。”

嚴莊主在這裏神吐槽,對著系統發牢騷,“他們這一輩啊,就他們兩個不中用。曲謹,鐘離,時和,哪一個都比他們倆強。”

“真是丟人。”

“算了,這件事該到此為止了。你,也該到此為止了。”

“小姑娘,星曜,可不是你想象的那麽簡單啊。”

系統只來得及聽完這句話後,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強行進行了睡眠,後來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十三

等系統再有意識的時候,聽見的就是蘇時暖崩潰絕望的痛哭聲。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求你們了,你放我出去……我求你了們……”

系統這才發現,蘇時暖被困在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裏,這個籠子看起來堅硬無比。

“哈哈哈……放你出去?這怎麽行!幾百年了,可算是又見到一個活生生的實驗體了!”有一個男子坐在一把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神態極為悠閑,另一個男子正以垂涎的眼光看著蘇時暖,直看的蘇時暖心裏發毛。

“這個‘外來’的能力秘史上可從未記載過。”

“就是未知的東西才會更讓我感覺興奮啊!”

“你們在胡說什麽?!放我出去!”

其中一個男子打了個哈欠,勸說蘇時暖死心,“你這輩子啊,都出不去了,這裏,是專門為研究‘外來’而打造的鎖獄,玄鐵制造,任何刀鋒利劍都打不開,只有天子才知道打開它的方法。”

“你有那種特殊的能力是吧?可是這兒,只有我們兩個人。我們,也出不去。這裏,是完全封閉的,我們三個,到死都會被困在這裏。”

“哈哈哈哈!”另一個男子聽說了這一番話,竟是高興的大笑起來,連帶著那個男子也是興奮附掌。

“瘋子,瘋子,瘋子!!!”蘇時暖涕泗橫流。

“行了!早點幹活吧!蘇時暖,把你知道的全都說出來,這樣也能少受點兒罪……”

“滾開!滾開!滾開!!!”

十四

“十一,出來!”

暗無天日的房子裏,一排排類似監獄的鐵屋中,一個黑衣男孩聽聞,緩緩的擡起了頭。

黑衣男孩所在的監獄門被打開,其他的監獄門的孩子們俱是羨慕的看著黑衣男孩走了出去。

“十一,你這次的綜合表現照例是第一,就沒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暗衛的培養有時候也要懂些策略,不能只是一味的壓榨,有時候也要給些甜頭。

十一沈默了半響。就在詢問人看著時間已經快要到的時候,十一快速的開口了,“蘇時暖……我想問她,她最近怎麽樣了?”

“她死了。”

十一睜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行了,時間到了,回去吧。”

“是。”盡管心裏五味雜陳,十一還是緩緩的走回了自己的監獄屋裏,靜坐良久,然後,擦掉了臉上的一滴淚珠。

也僅此而已了。

對於十一來說,蘇寶寶的人生,那已經是過去了。現在,他該睡覺了,明天還有很多的訓練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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