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蘇時和不祥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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吟月樓。

鐘離向來懶得挪地兒,來吟月樓只住一間固定的房間,再加上賞賜大方,容顏俊美,技術又好,樓裏不少姑娘都知道鐘離,整天勾心鬥角,使出渾身懈數想要爬鐘離的床。

鐘離吧,他又來者不拒,顏正身材好,誰都成。這就越發得那些姑娘們的歡喜了。

鐘離從公主府回花樓時,難得消停了會兒,沒那翻滾的心思,一路拒絕了諸多姑娘的媚眼,叫了一盆小魚幹,就光顧著逗玩蘇小喵了,之後看見南流景和蘇寶寶,急著下去,門只合上了,隨手一推就會推開。

這不,一個赤著白嫩的腳丫子,衣裳半遮半掩、露出無限風情的女子偷偷的推開門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

“離公子——”

這聲音又柔又媚又輕,喊的人的骨頭都酥了。可是屋裏卻什麽動靜都沒有。

女子停下,拿手帕輕掩唇角的微笑。然後四處掃了一眼,裊裊婷婷的往床榻走去,小心掀開帷幔。

以往就有這樣的情況,鐘離假裝屋裏沒有人,然後有人來了掀窗幔鐘離就一把翻身將人壓在床榻上開始醬醬釀釀。

鐘離稱它為情/趣,樓裏的姑娘們也喜歡。女子以為這次也跟以前一樣,哪想掀開帷幔之後,離公子確實不在床上。

女子皺眉,又往旁邊走了幾步,腳尖忽然碰到了一個什麽東西,女子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是一個小碗,裏面油烘烘的,還有些殘渣,也不知道放了什麽。

女子小心的捏著小碗的一角轉身把它放在了偏僻的墻角處,就這麽一個轉身的功夫,一只白色的小喵從床底下鉆出來,踩著粉紅色的小肉墊從未關嚴實的房門裏溜了出去。

女子毫無所覺,她走到門那裏輕柔的把門關上,把帷幔拉嚴實,而後鉆入了床上的被窩,等鐘離回來後給他一個驚喜。

——這也是鐘離的情/趣之一。

“我總覺得景王身邊好像有什麽不對。”

跟玉自寒在飯桌上一起吃飯的蘇時和突然沒頭沒腦的冒出了一句這樣的話。

玉自寒給蘇時和夾了一塊點心,看著蘇時和乖巧吃下,想著剛才見到南流景的那一幕,說,“景王他……似是清醒了。”

……清醒?

蘇時和內心默念著這兩個字,想著剛才南流景在酒樓對顧長安有不軌之心的情景,同意了小師弟的說法。

……沒有清醒過來的南流景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對除了蘇時暖的其他女人大獻殷勤的。

想到這兒,蘇時和又說,“鐘離曾經告訴我,蘇時暖她的能力似乎是‘魅惑’。”

“星書上說,‘外來’的能力不是萬能的,它受到星曜一定的限制。”

“以蘇時暖為例,她不能魅惑七曜,甚至於心智堅定之人她也魅惑不了。”

“當然,鐘離是一個例外,他身上有師父給他雕刻的祥雲玉佩在保護他,時間長了,不管鐘離身邊有沒有玉佩,蘇時暖的能力對他都不會再起作用。”

“但是,景王為什麽會突然清醒呢?”

蘇時和怎麽想都想不透。她這次回京城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參加小日晞的滿月禮,至於蘇時暖的事情,她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摻雜進去的,可是不被牽扯是不可能的。

同時,她雖為星占師,但是她受到的牽制也更多,某些人的某些事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過分插手的。

就比如南流景和蘇時暖之間的愛恨糾葛,也比如說南流景和當今天子之間的暗潮洶湧,當然還有更多……

這些事情她不能管,她也管不著。

玉自寒見蘇時和想的頭疼,起身走到她身邊,給她按摩太陽穴提神醒腦,玉自寒身上的藥草香和蘇時和身上的藥草香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蘇時和緊繃的精神在熟悉的氣息包圍下漸漸放松下來。

“師姐,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嗯。”蘇時和乖乖應了。

過了一會兒,玉自寒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問他師姐,“師姐,蘇時暖的‘魅惑’能力有沒有可能把整個京城的大部分男人都迷惑住呢?”

“不可能。”蘇時和肯定的回答了玉自寒的問題,而後解釋道,“蘇時暖她承受不起這樣巨大的能量。”

“景王的星辰力量就很強大了,蘇時暖把他迷惑住,怕是用了不少的能量,要想再迷惑其他人,所用的能量只會多不會少,這是星曜對於‘外來’的限制。”

“當然從另一方面講,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的,星辰是星曜的京都,星辰力量強大,而且有天子和皇後在這裏,這樣大規模的意外是怎麽都不會出現的。”

“那蘇時暖的能力豈不就是一個雞肋?”

“……這不好說。”

若是蘇時暖不只有這個能力呢?她要是還有其他的能力呢?

蘇時和忽然想到當初小師弟出醫仙谷來環月村找她時……

“小寒,你當時是怎麽出谷的?”

玉自寒一楞,而後想到那日的情形,面上不由得嚴肅起來。

“蘇時暖的‘魅惑’對我無用,那我……”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一臉凝重:蘇時暖肯定還有別的能力!

與此同時,蘇時和心底沒由來的慌亂起來,心跳如鼓,就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一樣。

玉自寒敏感的發現了蘇時和的不對勁,他安撫著自家師姐,不大一會兒,蘇時和就恢覆了正常的心跳。

“小寒,鐘離……似乎出事了。”

蘇時和有些猶疑,她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冒出了這個想法,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她越發相信自己的直覺是對的。

“小寒,鐘離出事了。”

這句話蘇時和說的是無比肯定。

話音剛落,一只白色的小身子就從門口撲到蘇時和身上,嘴上還叼著一條小魚幹。

——是蘇小喵。

蘇時和下意識的看向門外,然而鐘離卻並沒有出現在門外。

鐘離不是不負責任的人,他把蘇小喵帶去了花樓,到時候若是回來,一定會跟蘇小喵一起回來,再不濟,也會讓值得信任的人把蘇小喵送回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回來的只有蘇小喵一個,而鐘離卻不知所蹤。

玉自寒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摟著蘇時和的腰,安撫她,“師姐,別慌。”

蘇小喵拿自己毛茸茸的小頭顱蹭著蘇時和的手,把自己嘴裏的小魚幹吐到蘇時和手上,撒嬌又甜膩的“喵”個不停。

蘇時和哭笑不得的收下蘇小喵的小魚幹,然後喊來夥房的廚子,把小魚幹交給了廚子,然後示意蘇小喵跟廚子走,“喵,我有事,你跟著他走哦……”

蘇小喵沒聽懂,不過它知道自己的小魚幹在誰手裏誰就要給它做好吃的,於是它就邁著優雅的貓步跟著廚子走了。

送走蘇小喵後,蘇時和臉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她一臉陰沈的想著蘇時暖的事兒,準備先給天子幹爹打聲招呼,她正要寫信交給暗衛前輩時,忽然想到……

“小寒,我們在酒樓的時候,南流景身邊有暗衛嗎?”

“……”玉自寒沈默了一會兒,而後肯定的回答,“沒有,師姐,我沒有感受到暗衛的氣息。”

天子親自指派的暗衛,除了保護作用,還有變相的監督作用。暗衛對天子的一心一意導致無論何人使用何種手段,暗衛的意志都不會隨之轉移。

也就是說,蘇時暖的‘魅惑’能力對暗衛無效。而在這時,南流景清醒過來後,他身邊的暗衛突然不見了!

這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暗衛被派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二是暗衛被支出去了。

總之暗衛不可能出事,一出事,天子很快就知道了。

蘇時和希望是自己多想了,第一種情況還好,若是第二種情況,暗衛被支出去,那麽南流景幹的就是不能讓天子知道的事情,那這……就很難說了。

暗衛前輩來後,蘇時和匆匆在信紙上劃下幾筆,只說了蘇時暖的事情,南流景的事情一句未提。

畢竟南流景是景王,天子的兒子,蘇時和在無憑無據的情況下就肆意武斷說出自己的判斷,影響天子的想法,這於理不合。

再說了,蘇時暖是景王的王妃,蘇時暖有情況了,天子自會調查,調查的時候順便加上個景王不是很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看著暗衛前輩走後,玉自寒與蘇時和兩人就急匆匆趕到了吟月樓,他倆一路暢通無阻,問了人之後,找到鐘離常駐的房間,玉自寒在外面等著,蘇時和獨自進了屋。

不是玉自寒不想進,而是在他們兩個人找鐘離時,有人看出了他們親密的身份,提醒他們最好讓蘇時和進去——因為萬一玉自寒一進去就出現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呢?

沒法子,鐘離的情/趣多了去了,這又是其中一個。

蘇時和進去之後,在床鋪上找到了一個未/著/存/縷的女人,那女人看見她,非常失望。

蘇時和得知鐘離一直沒回來後就告辭了。出了門,蘇時和跟玉自寒搖了搖頭,她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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