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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又乖又巧蘇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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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和想,她現在不適合出現在蘇寶寶面前,尤其是——在他如此狼狽的時候。

男孩子,應該都很要臉面的吧。

蘇寶寶癱坐在地上,早晨瞎弄的頭發經過單方面碾壓的打鬥已經全部散開,將他的整張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

千仞站在一旁,保持著自己的安全距離。

“對不起,我向你道歉。”千仞開口了,臉上也沒多少表情,他的認錯在於他對一個比他弱小的人動了手,以大欺小,這是不對的,他會跟蘇時和認錯,但他並不後悔:畢竟沒有一個哥哥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欺負而無動於衷吧?

站在一個哥哥的立場,他就是無錯的。

“出去。”

這聲音很幹澀,嘶啞的,像凍在冰塊下艱澀流動的水。

千仞也沒多說,轉身就走,出了門就看見了不知道看了多久的蘇時和。他正要開口,蘇時和卻搖了搖頭。

兩人走遠了些說話。

“和、和姐姐……”千仞臉上微紅,表情略微尷尬,被當面抓包的滋味著實難以言喻。

蘇時和淺笑,岔開了話題,“寶寶剛到這裏誰也不認識,也沒有玩伴,千仞你以後出去玩的時候可以帶上寶寶嗎?”

“可以可以!”千仞拍著胸口異常豪邁的答應了。

“好的,謝謝。”

千仞摸著後腦勺傻笑,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和姐姐,寶寶他叫什麽啊?我以後跟他玩總不能喊寶寶吧!”

蘇時和:……對,蘇寶寶的名字是什麽來著?

蘇時和木著一張臉,她也不知道。

“……就喊他蘇寶寶就好。”

喊一聲又不會掉塊兒肉,就這麽湊合著吧,再說了,她又不是蘇寶寶的爹娘,沒資格給他取名。

蘇時和回到家,一進門就看見坐在藤椅上晃悠的蘇寶寶,頭朝天,身子癱在藤椅上,涼風襲來,舒爽。

蘇寶寶看起來很享受。自己也收拾的整整齊齊的,院子裏什麽痕跡都沒有。

聽到響聲,睜開一只眼,“你去哪兒了,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好餓……”

他臉上笑嘻嘻的,看不出一絲頹廢。蘇時和在心底搖搖頭,也不知道六皇子府上的人教了他什麽。轉眼又想,罷了罷了,這樣也好,倒也不是沒有掰正的可能。

合上大門,落下木栓,蘇時和扭過身子,很隨意的問:“晚上吃手搟面嗎?”

“……手搟面?”蘇.一無所知.寶寶表示沒聽過,“好吃嗎?”

“做了你就知道了。”

“哦。”蘇寶寶癱著四肢,軟骨頭似的。

蘇時和看著,忽然想起大學老師說的一句話:男生癱在椅子上叫沒骨頭,女生癱在椅子上叫嫵媚。

這都什麽跟什麽,多久之前的事兒了,蘇時和唇角上揚,進廚房之前毫不留情的使喚蘇寶寶,“去菜地裏摘點青菜,只要葉子,不要拔根,它還會長。”

蘇寶寶朝蘇時和的背影做了一個鬼臉,看起來不情不願的去了。

蘇時和找出家裏還剩下的豬肉,切了拿調料腌著,和面拿刀切面條,撒上面粉防粘,晾在案板上不管。緊接著炒肉,撒調料,添水弄汁兒。起另一個鍋燒水下面條,滾幾番添冷水再滾,下水嫩嫩的青菜,鍋再響了撈出來放到碗裏,蘇時和右手掂著木勺,問在後面眼巴巴等待的蘇寶寶:“要青菜嗎?”

蘇寶寶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要不要不要!肉!我要肉!”

“哦。”蘇時和應了一聲,挑了幾根青菜夾在面條裏混合著放到蘇寶寶的碗裏,澆上肉汁遞給蘇寶寶,果不其然看見蘇寶寶看傻子的表情。

“我有那麽好騙嗎?”

“吃青菜對身體好。”小時候大人都是這麽說的,風水輪流轉。

蘇寶寶拉著一張小臉接過了。他坐到桌子上,抽出一雙筷子,右手攥著筷子在面條裏順時針使勁兒攪和。攪了半天,原本鋪在上面滿滿一層的肉片都糊弄到碗底了,還沒攪好。

蘇寶寶默默的把碗和筷子推向了蘇時和。

“深翻淺覆,高挑低攪,慢起快落。”蘇時和嘴裏說著,手上給蘇寶寶做示範。

“以後自己攪。”

蘇寶寶沒理她,他低著頭自顧自的吃飯,典型的只認飯不認人。

這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蘇時和就背著藥簍出了門。這出門還沒走多久,又遇上了上回遇見的那個公子。

就好像掐著點兒等她一樣。

蘇時和面上表情依舊很冷淡,實則在想,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面前這人應該是她眾多弟弟中的一個,不過這弟弟擺出一副想要勾搭她的模樣是鬧哪樣兒啊……

騷年,你醒醒,我是你姐啊!

不騙你的,不論如何你都得喊我姐:你看,我們同一個爹(雖然我是認的),我妹妹又是你的六皇子妃(單方面的妹妹),於情於理你都得喊我姐啊!

蘇時和的思緒到處跑,南流景這個戲精已經開始表演了。

只見他呆立在蘇時和面前,一副怔楞的模樣,眼裏帶著三分震驚,三分懷念,四分也不知道是什麽鬼的東西(反正蘇時和看不懂),就這樣“吊”了蘇時和好長時間。

——就專門等著蘇時和主動詢問。

蘇時和這個沒眼力見兒的裝糊塗,傻楞楞的站在哪兒,一臉無辜。

叫南流景心裏暗罵了無數次的“愚蠢的村婦”。

——很好,教壞蘇寶寶的禍首之一出現了。

見事不可為,南流景只能自己開口,只見他盯著蘇時和眼睛都不眨,幽幽說道:“……姑娘與小生所戀慕的人長得極像。”

嘖嘖,套路,都是套路啊!

這小子跟誰學的?!

若不是他那張英俊的臉,說出這麽一番話,姑娘早就一巴掌呼上來了!

蘇時和閑著沒事兒,隨口一問:“怎麽像了?”

“……”南流景被噎著了。艱難的揚起一個笑容,他在心裏暗罵:果然只是個無知的村婦!

“……樣貌像,性情……也像。”說這話時,南流景眼裏滿是黯淡,像破碎的星空般空洞。

再加上他這一張人畜無害,任人信服的臉,是個普通的小姑娘都會被眼前這個貌似對已逝之人依舊情根深種的男人打動,繼而產生無限憐惜。

蘇時和:……這丫的怎麽長成了這麽一棵歪脖子樹的樣兒呢?

心兒歪,眼兒也歪。

她的手有點癢,想拿鞭子調/教人了。

南流景這邊兒還沒完。

“……倒是讓姑娘看笑話了。”他這麽說著,眼眸垂下,似要遮住那一抹憂傷,要哭不哭著最讓人心疼。

這時候按正常套路走的姑娘就該臉色緋紅,眼神焦急,表現出想觸摸卻又礙於禮節不得不忍耐的那種糾結……

可是蘇時和就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她在哪兒很敷衍:“別哭啊,乖。”

哄小孩子的語氣。

一盆冷水就潑下來了。南流景再好的教養都抵不住面前這人這麽蠢的回應啊!!!

簡直——不可理喻!

南流景真想摔袖子走人,但他還是忍了。心裏默念了幾百遍的的清心咒,他才冷靜下來。

撩妹的套路也不用了,上來就開始胡說:“實在不敢隱瞞姑娘,姑娘你……跟小生的夫人長得太像了。”

此處附贈一個深情款款的表情。

“小生夫人前些年失蹤了,小生一直在找,可惜……事與願違。”

此處是一個孤獨落寞的背影。

“小生一直在盼望著她回來……”

此處眼睛裏應有光然後光慢慢消失。

“夫人家裏的人也是痛不欲生,尤其是夫人的雙親,鬢生白發……”

好了好了,蘇時和知道這貨接下來想說什麽了。

果不其然,“姑娘可否答應小生一個不情之請……”

蘇時和打斷他,“你既已知道這是不情之請,就無需再問。”

說完就想走。

南流景這下是真怒了,口不擇言,表面溫潤也不裝了:“你難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嗎?”

蘇時和頓住了。

南流景揚起一抹得逞的笑容,接著說:“天底下怎麽可能會有長得一摸一樣的人呢,除非……”

“姑娘不妨好好想想。”

哎,皇室子孫,說話就喜歡留一半兒,蘇時和就不喜歡他們這一點,把話說完會死嗎?

蘇時和背對著南流景,兩人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

“我知道了。”留下這麽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蘇時和轉身就走,這個家夥,從他和蘇時暖訂婚的那一天起,那個位子就與他無緣了。

可憐他還在到處蹦噠。

話說,南流景腦子是有坑嗎?

蘇時和就沒見過這麽蠢的皇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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