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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露出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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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認真,眼神裏盛滿了堅定,記憶裏那個執著的少年將軍又回來了。

明柯看著小九,眼神頗為覆雜,他之前做了那般的決定,到底是沒問過這人的意見,也不知道是對是錯。

小九不是失憶,而是明柯給他服下了忘前塵。忘前塵,顧名思義便是前塵盡忘。

他不可能由著小九就這樣在帝陵耗盡大好的青春年華,故而他偽造了一份自己的遺旨,再去帝陵前趁夜放在了康家老太君的梳妝臺上。

這就是明柯之所以敢直接帶著面容未有太大變化的小九回帝都的原因。

康老太君不管是因忠君大義還是因憐愛孫兒,這一生都不會與小九相認,且會派替身終身侍守帝陵,那個替身才會是他世人皆知的孫兒——康永嘉。

而小九這一生都只會是小九,他會記得有個無血緣的姓曲的哥哥,而不是一個只會讓他難過的不愛他的夫君。

明柯心裏默念,兩年後,小九會有自己的生活,然後還會有自己的夫君和孩兒,不必記得自己,這般安排對他而言才是好的,這般想著,又覺得釋然了,端看小九想要過怎樣的日子,總歸自己還有兩年時間,該是能有個妥帖的安排。

“真好,現在連你也不要他了。”

任茗的言語裏滿是幸災樂禍,轉身挑揀了一把椅子坐下,玉手輕觸桌上放置的茶壺,冷的,又把手收了回來,瞥了眼自家侄兒:“去,叫人沏壺茶來。”

任湘幾步一回望的慢吞吞地走出了房門,有幸能見康永嘉和自家小叔同在一室內,他正等著看接下來會發生怎樣的好戲……可小叔實在是太明白自己的小心思了,唉。

阿牛也有點兒不自在,他可沒見過這般場面,兩位都是極尊貴的主兒,隨便聊聊都算皇室迷辛,他對這些可不敢有興趣。

“你說的是誰?”小九抓過明柯的手,帶著他也跟著坐下。

大家都坐下了,就剩阿牛一人站著,他只覺得局促,倒是平定了心神的明柯招呼阿牛坐他旁邊,那位置離任茗甚遠。

“你既然忘了,就別管他是誰了。”慢悠悠地開口,瞧著除康永嘉外的另兩人也落了座,任茗只淡淡掃了一眼,懶得計較這樣是否合乎規矩,又不是天生就是好勇鬥狠的性子,對待不相幹的人,他總是比較寬容的。

小九沈默,不自覺地放開了明柯的手,他不知為何,隱隱地覺得有點難過。

任茗餘光把小九的這一動作全收入了眼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又回來了,但不知道是哪裏不對,緊縮眉頭,手指不自覺在桌上輕敲了兩下。

明柯條件反射地視線回轉,目光落在了任茗的手上,這是這個人想事情的習慣性小動作。正要不露痕跡地收回自己的視線,卻感覺那人的目光已經鎖定了自己。

任茗突然想通了奇怪之處是在哪裏,自己已經揭開了康永嘉的身份,康永嘉失憶不避諱可以理解,不過這個曲大,這個所謂的平民百姓的表現就很奇怪了,不得不讓他有所懷疑。

就算同康永嘉相處的確實很好,但曲大已經得知康永嘉的真實身份,居然一點惶恐或者芥蒂都沒有,對於康永嘉拉他落座表現得也很是淡然。

本來自己只是懷疑曲大可能身份不一般,非是平民百姓,但適才自己的一個習慣性的小動作竟引得他這般反應且立馬就想掩飾,這人必定對自己熟悉,而對自己熟悉的人不過只有……任茗有點兒心緒不穩。

“小叔,小叔,茶來了。”

任湘沒使喚下人,手腳利落的自己提了壺茶進了房間準備賣乖。

“湘兒,聽聞這三位都是阿兄為你安排的先生?”

穩住心神,任茗暗暗告訴自己,既然是這人自己送上門來的,倒是不用費功夫去找尋了。

任湘一個趔趄,差點摔了茶壺,湘兒,這般肉麻的稱呼,小叔可從來沒這樣叫過,莫不是自己又有哪件事事發了?能讓小叔這般異常的肯定不是小事。

把最近幹的缺德事兒都提溜出來在心裏過了一遍,任湘越回憶越沒底,於是蚊子哼哼似的應了一聲。

只要能尋摸出個借口就可以,他們本就是懷揣著其它心思而來,自己自然得成全,任茗借著此由頭就開口:“既然三位是阿兄擇給湘兒的先生,那就請留下來,好好教教本宮這不懂事的侄兒。”

皇太君的架勢擺的很足,全然忘記就是方才才揭開了小九的身份。

明柯和小九在一旁默然不語,這本來就是他們來此明面上的目的,倒是一時不好推拒。

倒是驚了旁邊的任湘,嚇得話都說不利落:“可是定安、不、康太君……”

小九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說的這人跟我沒關系。”

“湘兒,是本宮認錯了,你莫管這些。”任茗笑著開口,似有若無地掃了明柯小九二人一眼,既然真的是他,那康永嘉也未必是真的就失憶了。

任湘規規矩矩地應下了。

“時辰也不早了,本宮也不準備回宮了,今日就在家裏休息。”任茗接過自家侄兒提在手裏許久的茶,心情極好地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慢慢品著。

眾人看著窗外,午時剛過,此時日光大盛,何來的時辰不早?

許是這段時間的暗結只待不日就能解開,任茗早早地就休息了。

任茗住的還是他未進宮時的屋子,室內的擺設多年未變,因要避諱他的身份,任家的上一任家主曾要把這屋子給封了,是明柯下令一直留著的,每月也抽出一日時間微服陪他回任府。

這是長孫祈儀身為元君也未曾享受過的待遇,他一直苦苦追求的帝王的真心實意那般珍重的被交給了另一個人,也不過是輕易地就被人摒棄了。

在這親近熟悉的地方,任茗很是好眠,但他本就是警醒的人,一點兒動靜就可以將他從熟睡中驚醒。

他睜眼從榻上撐起身,掃視周圍,居然是昭平殿。

床沿上坐著一個人,是司空明柯。

“你不裝了?”任茗冷笑,想著只要這人一開口,自己一定會用最刁鉆刻薄的言辭去使他難過。

卻見那人只是溫柔地看著自己,所見之人皆稱道艷羨的精致五官滿滿的都捎帶了笑意,然後他的手輕輕地朝自己伸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欠你們一千字,默默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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