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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二章 惡人先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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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誤會成國師夫人,無傾也不辯解,這麽一個身份不痛不癢,半毛錢的感覺都沒有,而且頂著這名號行事也更加方便。

很快,管家領著兩人到了整理好的客房,他低著頭道:“國師大人和夫人且先歇著,有什麽吩咐盡管告訴老奴,城主大人說了,一切全聽國師大人吩咐。”

“下去吧。”凰隱揚了揚手便算是回應,管家也不多作逗留,彎著腰躬著身便退出了房間,還不忘將門關好。

“唔,這下連房錢也免了,直接住上五星級套房。”無傾提著裙擺掃了房間一圈,城主府接待國師的客房自然不會差到哪去。

只是,不等無傾躺上床抱著被子滾上兩圈,她只覺得腰上一緊,整個人便被往後拉去。

“禍害,你……唔!”話才說了一半,剩餘的已經被負壓上來的薄唇吞吃殆盡,無傾睜大著丹鳳眼瞪著這個說發情就發情的斷袖,奈何整個人被壓制在墻壁上,雙手被擒,怎麽也爭奪不開。

口腔內被席卷一空,舌尖被吮吸得有些發麻,無傾怒了。調情她是高手,實戰她是只菜鳥,但她難道不會用暴力解決麽?

“嘶!”凰隱吃疼地哼了一聲,撫著胸膛劇烈地咳嗽了起來,隱約間,有幾縷血絲夾雜其中。

無傾可不同情他,反正這家夥的危險期過了,再加上他本人清醒著,自身就是個神級以上的醫師,死不了。

然而,在看到凰隱衣襟由內滲透而出的紫紅時,無傾卻蹙了蹙眉頭。在城門的時候她就挑著他的外傷傷口狠狠一撞,方才有被她一折騰,凰隱的傷口應該是裂了。

“給本座乖乖地躺著,換藥!”摸了摸鼻子,某人的心底泛起了那麽一丁點的內疚感,但嘴巴上還是一點都不留情。

凰隱苦笑了一聲,卻也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吃豆腐的資本,摸了摸無傾的發頂便躺在了床上。

輕車熟路地從儲物戒指裏翻找出藥粉和繃帶,無傾坐在床榻,揭開了凰隱的衣襟。只見原本霜白的繃帶上已經染上了猩紅點點,那奪目的色澤如同沙灘上的碎浪一般擴散開來。

微微瞇起了鳳眸,無傾指尖的暗芒一閃,緊縛的繃帶被輕易地割斷,一道橫貫胸口的傷痕就這麽暴露在了她面前。

那結了的痂部分裂了開去,隱約間可以看見那深不可見的刀口。汩汩的鮮血不斷地從中湧出,漸漸侵染了猶如濯玉般的胸膛。

赤紅如妖的薄唇微微抿了抿,無傾的瞳中閃過一抹殺意。該死的天緣宮,該死的神宮,他們之間的梁子可是越結越大了!若不是他們,凰隱又怎麽會去摧毀千層殿,又怎麽會激活禁止,受重傷?

當然,死要面子又自戀的傾王殿下當然不會把傷口再次撕裂的責任拉到自己身上。

將浸入灑了藥粉的清水中的手帕撈出,正要將其擰幹,無傾的動作卻驟然頓住,她手心一凝,一簇冒著裊裊寒煙的冰焰彈跳而起。

幾乎是同一時間,只聽嗖的一聲,緊閉的窗戶已經破開了一個拇指般大小的口子,有什麽東西踏著尖銳的破空之聲往無傾直奔而去。

然而,在看清楚突襲之物的面目時,無傾身上的殺氣猝然收起,手心一轉收回冰焰,她堪堪伸出兩只,輕輕一夾,房中的一切歸於平靜。

張開手掌,只見那白嫩的手心處躺著一支只有食指般大小的箭,墨焰二字騰飛其上,囂狂,恣意。這是墨焰閣的傳訊,方式及其兇殘,也及其符合那群殺胚的口味!

會傷到對方?

那是你學藝不精,活該!

會傷到主子?

開玩笑!您老有病,趕緊回去吃藥!

無傾正欲將箭支劈開,眼尾卻映入了窗戶上的破洞,神色凝了凝。這種傳訊方式雖然兇殘,卻鮮少有人發現,畢竟敢這麽傳訊的部眾,對保密性成竹在胸。

如果放著平時,無傾倒也覺得沒什麽。但是,這裏是斥城,被天緣宮乃至天女控制住的斥城。換句話說,這裏可能會有他們的人。

如果那些人在的話,不可能發現不了這一支意外!如果遇到襲擊還將其瞞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貓膩!

唔,怎麽辦?

摸了摸下巴,無傾陡然狡黠一笑。

隨手一掰,將箭支折成兩段,取出裏面的紙條後,砰地一聲,無傾粗暴地推開了房門。

正在站崗的侍衛被嚇得不輕,轉過頭去,一下子對上了那張如妖如魅的容顏。尚未沈浸入美色之中,對方眉梢上跳躍著的厲芒便把他驚醒。

將沒有墨焰標識的斷箭丟了出去,無傾眉眼一睨:“刺客突襲,給本座搜!”

被無傾洶洶的來勢震得滿腦漿糊,但侍衛到底是捕捉到了“刺客”二字,頭腦一個激靈,連忙捧著斷箭朝正往這邊趕來的管家跑去。

遠遠地看了不知道是來試探還是真關心的管家一眼,無傾寒聲道:“國師下榻貴府卻遇刺,希望貴府給本座一個交代!”

語畢,不等管家回答,無傾便很大爺地把房門給關上。

什麽叫惡人先告狀?這就是了!與其讓管家來質問“行刺”的事情,還不如自己把這事情捅出去,打消對方的懷疑。

搜吧搜吧!都去搜刺客吧,少來煩著她!反正就那麽一個空檔,那送信的墨焰閣部眾已經溜得沒邊了……

看著面無異色好像啥壞事都沒幹地坐回床沿的無傾,凰隱提了提唇角。此人幹脆,狠辣,那行事方式更是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可是,他怎麽越看越可愛了呢?

瞥到凰隱面上清艷中透著促狹的笑意,無傾挑高了眉梢,倒也沒理他,只是展開了手中的紙條。

然後,凰隱便看到了無傾晴空萬裏的容顏瞬間烏雲壓頂,細長的桃花眼飽含的笑意猶如大雨後的塗鴉,瞬間洗刷殆盡。寡薄的絳唇抿成了一條直線,隱約間已有戾氣傾瀉!

不僅僅是戾氣,還有殺氣!

“小傾兒,怎麽了?”凰隱神色一正,隱約已經察覺到了什麽。縱然無傾陰晴不定,卻也很少真正地發怒,除非真的發生了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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