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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七章 您到底真的是斷袖還是是女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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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從來沒有說起。之前她覺得沒有必要,畢竟她不打算和凰隱有過多的糾葛。一直到今天她才驀然想起,凰隱是神宮的人。

神宮與她是敵非友,她將來必定會和神宮對上,也就是說,她有一天將要與這個溫潤無雙的男子為敵。

無論是於公於私,無傾並不願意和凰隱成為敵我雙方,越是了解的深,她便越清楚這個看似無害的男子有多麽的深不可測。如今大概猜出凰隱和神宮的關系,她倒是安下了心。

“只要是小傾兒想要的,我便會去做。”低頭吻了吻無傾的發頂,呼吸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無名幽香,凰隱神色溫溺。

別說是給神宮添點麻煩,讓天緣宮忌憚一下,如果不是時機不對,他會毫不猶豫地替無傾將神宮夷為平地。

但他也知道,以無傾的驕傲她不會允許自己這麽做,她的仇人必須由自己手刃!

青衣身形頎長,猶如芝蘭玉樹,如同潑墨一般的青絲隨風纏繞著那抹皓皓之白,璀璨的日光撒播在兩人身上,別有一番醉人的姿態。

城樓上的護衛低頭的低頭,撇過臉的撇過臉,向來不懂風情的硬漢子面上漫上了兩抹紅暈。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只是,傾王殿下,您到底真的是斷袖還是是女的?

“咳……”終於,太子殿下忍不住開口了,“我說小無傾,你們這歪歪膩膩的,讓我們這些孤家寡人心裏發酸啊,是不是該收斂一點?”

說完媚言歌還往凰隱身上瞅了瞅,他其實很好奇傳說中的伏影國師大人是怎麽降服這尊妖孽的。

歪膩?無傾看了看把自己環在懷裏的凰隱,又看了看充滿了八卦之心卻掖著藏著的太子殿下,很不給面子地翻了個白眼:“言歌美人,是你思想齷齪了。”

抱著就叫歪膩,她豈不是天天跟各種美人歪膩?

齷齪的太子殿下抽了抽嘴角,決定不跟這個死皮賴臉不肯認賬的妖孽糾結下去。他輕咳了一聲,正了正色,好奇地問道:“小無傾,天緣宮是什麽人?”

太子殿下自認覽遍群書,博古通今,可是他從來沒聽說過什麽天緣宮。而且從半隱家族的事件來看,天緣宮的實力尤為驚人。至於無傾口中的那個所謂的神宮,他更是聽都沒聽說過。

無傾眸光閃爍,猶豫了半晌她還是啟唇道:“天緣宮,那是不輸於隱世家族的存在。”

本來她並不想將媚言歌扯進這件事裏,但天緣宮既然已經把主意打在媚影皇朝上,依照神宮的行事方式,他們是不會輕易罷休的,所以媚言歌知道的多一點也好。

媚言歌一驚,一雙桃花眼定定地望著無傾,確定這只經常不靠譜的妖孽的確沒有在開玩笑之後,他那張不正經的俊臉難得嚴肅了起來。

媚言歌可以不知道天緣宮,但絕不會不清楚隱世家族。一個盤踞了幾千年甚至有萬年根基的老牌家族有多麽豐厚的底蘊根本難以想象,而天緣宮卻是不下於隱世家族,它的實力可想而知。

“言歌美人,其他的我們回去再說。”無傾把弄著凰隱散落在她身上的發絲,妖嬈的容顏上褪去了輕佻的笑意,眼底晦暗不明。

天緣宮的事情她會慢慢喝媚言歌說,但不會是現在,這裏並不是談話的好地方,難免人多嘴雜。

媚言歌點了點頭,思緒從天緣宮中抽離開去,他想了想,又問道:“小無傾,那神宮呢?”

太子殿下沈睡了八輩子的好奇心被無傾吊得渣都不剩,今天的事情算是讓他大開眼界,而從無傾嘴裏蹦出來的一個又一個陌生的名詞更是讓他心裏發癢。

聞言,無傾面上的凝重褪去了許些,她瞥著媚言歌,突然摸著下巴玩味一笑:“我說言歌美人,你真想知道?”

媚言歌被笑得心裏發毛,但為了滿足好奇心,還是點了點頭。

“要是告訴你了,我們以後可是一條賊船上的了,你可是沒有機會反悔吶!”無傾高高挑起的桃花眼隨性肆意,金銀異色的雙眸獨特而牽動人心。

媚言歌的某根筋抖了抖,賊船,這說法還真是……

“小無傾,說吧,皇兄早就被你打劫到船上了。”媚言歌向無傾拋了個媚眼,風情十足,卻又帶著他自身特有的囂狂不羈,別有一番風味。

“也是。”無傾讚同地點了點頭,自從她空降砸到了老皇帝身上的時候她就和媚氏家族綁在了一起,要是她敢跑,那老頭子還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往她身上抹?

一想到這個,潔癖眼中的某人便惡寒地抖了抖。

甩去腦中不好的情景,無傾的面色凝了凝,輕輕掙脫凰隱的懷抱,驀地湊到媚言歌面前,湊到他的耳邊輕輕地吐了一句話:“神宮,那是神界的權力中心。”

一瞬間,向來寵辱不驚的媚言歌瞳孔細若針尖。

無傾退回凰隱的懷抱中,靜靜地等待著媚言歌將這個驚人的事實消化幹凈。對於每一個在人界苦修的術師來說,神界是美好的,是神秘的,更是可望不可即的。人界有術師成千上萬,但最終能夠突破神級踏入神界的卻是寥寥無幾。

而她所說的神宮,直接跨越了神界的種種直入權力中心。不是像人界那樣國家星羅棋布,各自為政,而是整個神界的權力中心!要媚言歌一下接受的確有點難度。

“小無傾,你……”能無傾認可的人自然不會差到哪裏去,一炷香之後媚言歌便回了神,他望著無傾的桃花眼裏多了幾分驚奇和不確定。

不用聽下半句無傾已經知道媚言歌要問什麽,她微微垂眸,剛壓制下去的戾氣似乎又蠢蠢欲動。

等再一次擡起眸來,無傾眼底的腥色已經退卻,笑意依舊,卻是晦暗不明:“言歌美人,本座是越獄犯,而這禍害是幫兇。”

媚言歌一怔,但很快便斂了神色。無傾不願意多說,他也不會去問。一張艷逸的俊容流露著驚嘆,他向打量著外星人一般看著這只妖孽:“嘖嘖,沒想到本殿一拐就拐了這麽一個不得了的大人物回來啊!”

無傾墨焰閣閣主的身份已經夠驚悚的了,沒想到她竟然來自於神界,而且還是被關在了神宮裏的人,能被神界的權力中心如此重視的人身份能低到哪去?

“言歌美人,本座這艘賊船可是很尊貴的,保證你不會後悔!”無傾拍了拍媚言歌的肩膀,逆著日光的面容如冰魂雪魄般剔透,卻又掩不住她骨子裏的那份攝人心魂的疏狂妖異。

能堂而皇之用神宮來威脅的人,怎麽能不尊貴?

很久很久以後,當媚言歌幾乎屹立於神界的巔峰之時,他依然記得那個即使手握萬物枯榮卻依然輕靡不著調的妖孽當初是怎麽誇讚她家的賊船……

當然,那是後話了。

見該殺的殺完了,該說的說完了,該接受的也接受完了,無傾懶洋洋的掩唇打了個哈欠,目光不經意間瞟到軟榻旁的空酒壇,鼻尖似乎還嗅到了若有若無的殘餘酒香,某人肚子裏的饞蟲就這麽被勾起來了。

“言歌美人,來來來,今天去你的東宮喝酒,順便好好商討一下我們這艘賊船的航行路線。”秉著著若為美酒顧,美人禍害皆可拋的思想,無傾毫不猶豫地推開凰隱,和媚言歌勾肩搭背地就要離開。

然後,凰隱的臉黑了。

“好!今天本殿非得灌倒你不可!”媚言歌爽朗一笑,伸手就要搭上無傾的肩膀攬著走,但在視線落到她的脖子一側的時候,太子殿下的動作倏然一僵。

被媚言歌這突如其來的神情嚇了一跳,無傾不解地揚了揚眉毛:“言歌美人,怎麽了?”

媚言歌的俊臉微紅,為了掩飾那份尷尬,他拳頭抵著唇假咳嗽了幾聲,目光卻不斷地在無傾和凰隱之間來往,眼神愈來愈詭異。

凰隱的黑臉消失了,他不著痕跡地向媚言歌點了點頭,唇上侵襲著的笑意逐漸地擴散,如雪般清透的身姿更添幾分驚艷。

“小無傾,虧本殿昨天還替你擔心了一晚上,你還真是……”媚言歌搖著頭感嘆著,話說到最後突然想起無傾那句“本座的良心被拿去餵狗了”,這才把沒良心三個字給吞回去。

無傾蹙了蹙眉頭,被媚言歌這奇特的反映給搞得一頭霧水:“我說言歌美人,你今天出來沒吃藥?”

“小無傾,皇兄都知道,知道,你就別害羞了,不用遮遮掩掩的。”媚言歌一臉的“本殿懂的,本殿懂的”,卻壓根不想無傾這妖孽究竟知不知道害羞為何物。

無傾越聽就越覺得雲裏霧裏,敏銳的第六感告訴她,其中肯定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回頭看了看凰隱,卻見他笑得清空騷雅,並不打算開口解釋。

某人的眉間攏得越來越緊,想起之前四大護法詭異的神情,再回顧媚言歌方才驚詫的視線,似乎看得都是她的……脖子?

嗯?脖子?!

反射性的,無傾低頭就往脖子的一側上看了過去。當然,沒有鏡子的話自己是看不見自己的脖子的,她很聰明地直接放出了精神力來打探。

紅色,那是一片片嬌艷欲滴的紅印,或深或淺,細細碎碎地分布在她的脖子周圍,一直漫延到鎖骨上。

意識到這是凰隱的傑作,無傾的臉青了。

腦海一閃,某人突然明白四大護法和媚言歌的奇怪舉動為哪般了。於是乎,她的臉很幹脆地綠了。

無傾心中哀號,這下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再加上四大護法外表正經內心悶騷的性子還有唯恐天下不亂的媚言歌,估計她這輩子的青白就這麽毀了。

最後,無傾的臉黑了。

“墨——凰——隱!”震天的呼聲穿破雲端直沖雲霄,剎那間鳥雀驚起,萬獸奔騰,足以顯示那聲音主人的憤怒。

“殿下,王爺,老將軍出關了!”正當無傾準備找某根腹黑的竹子好好地算賬的時候,一皇宮侍衛突然沖上城樓,一看見無傾和媚言歌,也不管禮節對不對便一臉興奮的叫喊起來。

“外公出關了?!”無傾一楞,提起的拳頭一滯,淩老爺子閉關是為了突破瓶頸,之前他已經是黛藍巔峰,那現在他豈不是……

“回王爺,老將軍晉升絳紫之境了!老將軍成功了!”那侍衛激動地舌頭都快打結了,那可是絳紫之境啊!所有術師夢寐以求的絳紫之境啊!

“小藍藍,把二貨帶過來,我們去見外公!”無傾面上的喜色如潮水般擴散,立刻把收拾人的事情丟到九霄雲外去。老爺子晉升絳紫之境,不但圓了一個強者的夢,媚影皇朝的安全更是便多了一層保障。

“是,主子!”藍焰立刻領命去找人。

所謂的二貨指的自然是老爺子的二世祖孫子淩之鴻,在墨焰閣呆得這幾個月裏他的身體已經調養得七七八八了。在殘淵堂那非人的訓練之下,他的天賦也被激發了出來。

不出無傾所料,淩之鴻是光明系術師。本來她就打算著這段時間帶二貨去就見見老爺子,讓他好好地高興一下,現在時候正好。

無傾衣袖輕甩便要躍下城樓往皇宮的方向走去,但步子還沒邁開就被那侍衛給叫住了:“王爺且慢,老將軍就在您的王府裏。”

“外公在王府裏?”無傾步子一頓,微微詫異。老爺子一出關不是應該到老皇帝那裏去臭屁一番的麽,怎麽跑到她府上了?

想起老爺子的原話,侍衛的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額上的汗珠,他回答道:“老將軍讓末將傳話,如果王爺今天不給他圓了鎮國將軍圖的夢,他就喝光了您的酒,喝不完就砸掉。”

眾人:“……”

老爺子,您真當是老當益壯了……

翌日,半隱家族被滅的消息傳遍了整個人界,無傾隨之暴露出來的身份更是讓整個人界為之震上三震。

傾王殿下媚無傾,她不僅僅是媚影皇朝的王爺,更是那個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墨焰閣閣主!魔道上不滅的神話,商界中坐擁半壁江山的霸主!

開玩笑的吧?這是耍著他們玩的吧?那個風流蘊藉的紈絝王爺怎麽回事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這不科學啊!

可是……

——以後媚影皇朝的事情就是本座的事情,犯媚影者,墨焰閣之人必血洗你滿門!

嘩!

如果說無傾的另一重身份是一個大炸彈的話,那麽她的這句話無疑是原子彈。無傾的意思分明是把媚影皇朝和墨焰閣綁在了一塊啊!

媚影皇朝已經是強盛之際,再加上一個威震四方的墨焰閣,兩者互相扶助,那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一時之間,來自於各個勢力的探子從媚影皇朝中迅速撤出,不敢再有所動作。墨焰閣的情報不是誇著好看的,這些探子的事情無傾必定是一清二楚。一想起之前自己在這尊殺神的眼皮底下耍陰招,各個勢力就冷汗直流。

媚影的皇宮裏,老皇帝聽著貼身總管匯報上來的情況,笑得傻裏傻氣:“好啊!太好了!朕的女兒就是不同凡響!好啊!真好!好極了……”

貼身總管看著語無倫次樂瘋了的老皇帝,低頭默默無語。一遇上一字並肩王的事情,就算是壞的他們英明的君主也會硬生生給掰成好的,如果是好事,鐵定會被他吹上天。

而此時的伏影皇宮……

“無傾……無傾……竟然真的是你……”在聽到這個消息的那一剎那,伏召離神色一顫,手中的白玉杯就這麽跌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無傾就是媚影皇朝的一字並肩王,那個自己一而再再而三懷疑的傾王殿下!

褪去龍袍的伏召離失神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年以來他原本略微清嫩的臉廓成熟了許多,然而一成不變的紫金錦袍依然如舊,仿佛他還是那個從畫裏走出來的貴公子,即便登上了皇位也未曾變更過。

傾王爺就是無傾,他心心想念的那個媚無傾!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為何他卻三番五次地動搖,沒將她認出來呢?

十年友誼一朝破碎,自己一步走錯,步步錯,她真的如此討厭自己麽?即便她和自己同在一個屋檐下,她也全當陌路不相識。

痛苦地闔起了雙眼,伏召離捂著胸口,那裏一片窒息的痛。他對無傾比自己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即便葬禮那天她對自己的道歉毫不領情,還屠殺了上前皇家侍衛,他也未曾責怪過。

畢竟,一切錯在他。

“暗一,你替朕在宮裏守著,朕要出行!”好半晌終於平息下胸中的痛楚,伏召離沈聲下令。既然無傾再怎麽嫌棄他,他也不能就此放棄。他有預感,如果這次他再不去找她,那麽他們以後便終成殊途陌路!

------題外話------

第一卷到這裏就完了,接下來開啟第二卷~

我們來商量一下,以後日更兩千好不好,我碼字進度現在灰常慢…但高潮章節還是會一次性放送!

唔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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