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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 所謂不拘一格(萬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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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傾罵人是罵爽了,但本應該能閃開不少的金系術力這下幾乎整個招呼到了她身上。她索性閉上眼睛,來個眼不見心不煩,等挨了這一擊之後再閃。

這腦電波和人類不大一樣的妖孽,處事之道自然不拘一格……

只是,預料之中的疼痛遲遲未到,在無傾準備睜開雙眼的時候,房間裏突然爆發出一陣強烈的白芒,整個空間被瞬間點亮,光明的氣息狂躁而起。反射性地,她又闔上了眼睛。

“本尊的人,也是汝等螻蟻可傷?”熟悉的嗓音卻不是熟悉的語調,輕輕潤潤之中自有一番居於九天之上的孤高清倫,猶如神降大地,但蝕骨的冷意讓人心中透涼。

下一秒,無傾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熟悉的味道縈繞著鼻翼,猶如山雨空濛過後的林間,竹子的清香四溢悠揚。那一刻,她的心徹底安靜寧和下來。

抱著她的人,是凰隱。只要凰隱來了,她便安全了。

轟地一聲巨響,即使閉著眼睛無傾也能感覺到那光芒的強烈,耳邊似乎還有淒厲的嘶吼聲,求救聲,還有房屋倒塌之聲,但所有的一切都在光芒消失的那一瞬間了然無跡。

“小傾兒,沒事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凰隱那清泠如水般潤澤的嗓音從耳畔飄然而來,有著說不出的沁人心脾,方才的冷清猶如一場夢。

緩緩地睜開眼睛,無傾毫不意外地撞進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中,依舊是那身纖塵不染的青袍,依舊是那一身夾雜著水霧的清冽的貴雅,君子如玉,渾然天成。

美色晃眼,無傾先是怔了怔,很快唇邊便挽起了了笑容,絢麗如畫:“凰隱美人,怎麽這麽快就趕了回來,難道是想本座了,嗯?”

幹凈瑩潤的纖指就這麽勾上了凰隱的下巴,無傾的語氣輕靡如故,哪裏像是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驚險之人?

妖孽語錄:美人在旁,不調戲一下怎麽對得起自己?

“呵,”凰隱低低地笑出了聲,輕輕地撥開無傾的手,眉眼之間有著說不出的寵溺,“小傾兒都已經在罵我了,我怎麽能不來呢?”

他之所以會把暖玉安置在無傾身邊,為的不僅僅是聯系,只要無傾一有危險,他便能第一時間感應到。

兩天的路程被凰隱硬生生地縮短成了一瞬,凰隱在一個時辰之內便飈飛了過來。只是剛一到,他便聽到了從無傾口中冒出來的令他哭笑不得的話語。

“哦(請發第二聲),你聽到了?”無傾挑了挑眉毛,不答反問,妖艷的面容上哪裏有一點尷尬之色?她只不過是不爽了才誹謗一句而已,沒想到還真把凰隱給誹謗了過來……

不過,編排得好,編排得好吶!

“小傾兒,就算你到了冥府我也會把你給搶回來。”一點也不奢望無傾會有半點愧疚,凰隱攬了攬她的腰身,緊緊地把她環在懷中,貼著她冰涼的身子感受著她真實的存在。

如果他沒有把暖玉放在小妖孽身上,如果他沒有感覺到小妖孽遇到了危險,如果剛剛來晚了一點,如果……

沒有如果!

凰隱那如同墨玉般的瞳孔劃過一絲厲芒,但在低頭望著無傾之時,唯有瑩潤一片。

無傾的心弦微微一動,她就這麽看著凰隱,張了張口卻說不出話來。

——小傾兒,就算你到了冥府,我也會把你給搶回來。

會搶回來麽?在生死一瞬之間,她什麽時候也有了和她並肩的存在?

細數起來,無傾身邊真正為她付出真心的人不多卻也不少。但是真的能幫得上她的,幾乎趨向於零。

四大護法很關心她,能為她而活,也能為她而死,但是他們都太嫩也太弱,有太多的東西他們應付不來,所以在真正遇到危險的時候,無傾總會把他們支開。

媚言歌是一朝皇儲,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他身上所肩負的東西也太多,不能時時呆在無傾身邊,而且無傾也不會讓他陪自己赴險。

只是,她身邊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像凰隱這樣的存在呢?

或許再給無傾片刻,哪怕是那麽幾十秒,她就能想清楚其中的關鍵,凰隱的心願也能早日達成。可是夢想很美好,現實很骨感。

四肢百骸中湧動的寒潮讓無傾眉頭一蹙,她不得不收回飄飛的思緒,看著凰隱正經八百地說了一句:“禍害,給本座站好。”

凰隱微微一楞,完全摸不透無傾的意思。但小妖孽的思維向來奇怪,他也就微微直了直身子,等著無傾的下一個動作。

見凰隱認真地執行了自己的命令,無傾燦然一笑,然後雙眼一翻就往他懷裏倒去:“本座要倒了,快把本座接好……”

“小傾兒!”凰隱驚呼了一聲,連忙把身形不穩的無傾接進懷中,同一時間,無傾臉色一白,哇地一口紅艷就這麽吐了出來。

不需要搭脈,從懷中之人如同死人一般的溫度中凰隱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面色一凝,抱起無傾便往空中掠去。

在剛剛一擊中,金盈和她的那些護衛連骨灰都不剩,這座院落也已經被他毀得差不多了。要趕回傾王府的話是來不及了,凰隱只能在這座宅邸裏隨便找一間臥房便闖了進去。

“小傾兒,先把這個吃了。”將無傾安置在床上,凰隱從儲物戒指中找出幾個藥瓶,迅速地倒出幾粒丹藥,然後送到無傾嘴邊。

看也沒看地無傾就把丹藥給吞進嘴裏,只是她才剛把丹藥吞下,一雙丹鳳眼便瞪得老大,一張小臉也跟著扭了起來,扭著扭著最後成了一個囧字。

“小傾兒,怎麽了?”看著無傾奇怪的反應,凰隱好奇地問道,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即使找的匆忙,他也沒有弄錯藥瓶啊?

無傾憋紅了一張臉,最後雙唇微動,她幽幽地道:“禍害,我好像……要進階了!”話音剛落,她身上便籠上了一層淡淡的青色光芒。

無傾吐血了,她這次可是真的吐了。進階,那便意味著要接受靈氣的洗禮和力量的晉升,在平時來說那肯定是一件大好事。但對於寒毒還在體內肆虐的無傾來說,那簡直是一場災難。

寒毒在經脈裏闖,進階的時候術力也在經脈裏流動,雙方一碰上,你說會有什麽後果?

倏然之間,無傾渾身一顫,她身體的溫度狠狠地降了一個梯度,透明的雙唇轉眼間便凍成了青紫之色,就連眼睫毛間也蒙上了一層薄薄的霜霧。

“嘶!”無傾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凰隱身上貼了過去,有一個天然大暖爐在身邊,她不用才是傻子!

將無傾整個人都包裹在自己懷中,任由著自身的溫度傳遞過去,凰隱的神色也凝重起來:“小傾兒,你忍著點。”

進階之時體內的術力根本不受不輕控制,而寒毒就更不用說了,雙方發生激烈的碰撞是必然的結果,這時候的寒毒是壓制不住的。而進階是天地間的力量,這一點就連凰隱也無法控制。所以,無傾只能硬抗過去。

顯然,無傾也是明白這一點的,她縮在凰隱的懷中,牙齒不斷地打著顫,已經做好了硬著頭皮挺過這一劫的準備。

臉上的血色退盡,無傾緊緊地拽著凰隱的手,她咬著唇忍受著體內兩股力量橫沖直撞所帶來的痛楚。下唇已經被咬得發白,零星之間似乎還有幾絲殷紅滲透出來。

寒毒發作也不是第一次了,久而久之她也習慣了這種痛楚,但這一次的毒發比任何一次都要來勢洶洶。

“小傾兒,我有麻醉丹,你要不要……”看著這樣的無傾,凰隱的心揪痛成一塊。

“不要!”雖然渾身痛得幾乎沒有知覺,但無傾的意識還是清醒的。她知道就算昏過去了也照樣能進階,但是沒有自己的梳理,進階所帶來的效果自然不太好,她是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而且就連這樣的痛楚她都忍不下去,以後談何找神宮算賬?

凰隱嘆了口氣,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無傾平時很愛亂來,很不愛惜自己,也很不按常理出牌,但她的性子卻是倔強地嚇人,她一旦決定了一件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禍害,上次你說是我把你的衣服給扒了?”就在凰隱陷入沈思之間,無傾突然牛頭不對馬嘴地問道,因為寒冷疼痛,她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

凰隱楞了楞,好半晌意識到無傾說的上次是小樹林一戰之後無傾毒發的那一次。

“是。”雖然不明白無傾為什麽忽然問起這個,但凰隱還是如實回答道。

“那就好。”無傾突然詭譎一笑,在凰隱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她一爪子便拽上他的衣領,用力一扯,凰隱袍子就這麽被她給拉下了一大半,露出大半片胸膛。

一扒完,無傾整個人便往凰隱的身上貼了上去。沒有了衣服的阻擋,通過皮膚上傳過來的熱度更為直接,感受著這強勁的熱源,她舒服地嘆了一聲。

既然已經扒過一次,那就肯定不介意她再扒一次。

凰隱被無傾整得哭笑不得,這理論究竟是從哪得出來的?不過,小妖孽的膽子也太大了吧?上次的話她是昏迷不醒,在毫無意識之下,就算做了再出格的事情也說得過去。

但這次她可是異常清醒,硬生生把一個血氣方剛的男子的衣服給扒了一半,還毫無芥蒂地抱著他當暖爐使,難道她不知道這樣的舉動很危險麽?

突然之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凰隱的臉色一黑,他沈著臉問道:“小傾兒,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你也會這樣麽?”

“不會,”無傾回答得斬釘截鐵,但還不容凰隱高興起來,她的下一句話便讓他的俊臉烏了個徹底,“如果不是你的話,本座會直接把人家扒光。”

她認識的人就那麽幾個,來的人不是凰隱,那麽就是她的貼心美人黛焰和藍大釀酒師藍焰了,女子對女子,那就沒有那麽多尷尬了。反正她一冷起來,就算是藍焰也被她硬拽著當暖水袋抱著,凍得那小妮子嗷嗷叫。

其實,無傾怎麽也不願意承認,她的確想把凰隱全扒了,一寸的溫度她都不想浪費。只不過凰隱身上還有腰帶,扯起來有點不方便,所以她就湊合湊合,就這麽算了……

當然,凰隱聽到的只是無傾說出口的話,她心裏在想什麽他就不得而知,所以凰隱現在的心情是相當地糟糕的,俊臉上滿臉烏雲壓頂。

平緩下心中湧動的情緒,看著抱著把他當暖爐使得正舒服的無傾,凰隱突然勾了勾唇角。

小妖孽說錯話了,該罰。

一手扣上無傾的後腦,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凰隱低頭便往她唇上壓了下去。

只是,那濕柔的觸感僅僅傳來一秒,無傾抵在凰隱胸膛上的雙手用力一推,她那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還真的把對方給推開了,但自己也身形不穩地往後面倒去。凰隱伸手一撈,這才免除了她摔下床的窘況。

“別過來!本座熱死了!”眼見著不悅的凰隱就要把她重新圈回懷中,無傾連忙喊道。此時她的臉上一片紅潤,哪有方才的半點蒼白?雙唇的青紫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消失殆盡,絳唇不點而紅,額際上還沁出幾絲汗珠。

“小傾兒?”凰隱微微錯愕,但他很快便恢覆了淡然。只要小妖孽不是因為抵觸才把他推開,那就夠了。

兩股力量相沖,剛剛是寒毒占優勢,所以無傾的毒發才會那麽嚴重,那麽現在應該是進階的力量力壓寒毒一籌了。

“熱死了……”無傾有氣無力地倒在一邊,一身的冰冷不再,經脈裏丹田裏的熱浪一波接著一波席卷而上,整個人猶如被架在烤爐上一般,就連血液也是沸騰的。

僅僅是片刻,無傾便像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渾身濕了個透。被汗水浸濕的衣服緊緊地貼在她身上,讓她有種恨不得把它全扒下來的沖動。

無傾潛意識裏知道別人的衣服可以隨便扒,自己的衣服自然不能隨便動,可是想得到不等於做得到,無意識中,她的手已經在不斷地扯著衣領,試圖讓自己冷卻下來。

只是,涼快倒是沒有,反倒是領子越扯越低,隨後穿得好好的衣袍便松松垮垮地下滑下一大片。

因為進階之力在作怪的緣故,無傾身上的肌膚泛出了健康的暈紅,不似往日一般白得沒有半分血色。膚如凝脂,鉛華弗禦,淡淡的暈紅更為肌膚添上了幾分細膩之態。

瑩潤如酥的鎖骨上沁著絲絲縷縷的汗珠,或許因為無傾終日泡在美酒裏的緣故,她身上沒有酸酸的汗味,反而渾身散發著幽淡的酒香,馥郁誘人。

偏偏這貨不知道自己徹底走了光,伸著手還在衣襟上拉拉扯扯,嘴裏還不斷地嘟囔著別人聽不懂的話。

無傾啊無傾,你先是扒完了凰隱的衣服,然後扒自己的,這不和諧啊!

凰隱的俊臉微紅,他不自在地側過臉撇過一邊,不敢直視無傾。別說親了,他連靠近半點都不敢,否則他不敢保證自己把不把持得住。

他承認自己的確對無傾有企圖,而且這也是個極好的機會。但是凰隱知道,如果今天他真的把小妖孽給拆吃入腹,後果絕對不是他可以承受得起的,得不償失。

不過,不需要凰隱自己主動,美人已經自己投懷送抱了。

“禍害,冷……”轉瞬間寒毒又占了上風,無傾好不容易紅潤起來的臉蛋血色盡褪,身上的溫度驟然暴跌,顧不上身上衣著如何,她自己就蹭進了凰隱的懷中。

這一層,寒冷刺骨的觸感讓凰隱低低地抽了口氣,但同時也極大程度地降低了他身上不正常的熱度。抱著滿臉饜足的無傾,他微微苦笑,小妖孽根本就是為了折騰他而存在的。

何為冰火兩重天?

一瞬冰封一瞬熔漿。

無傾只覺得自己不斷地在南極和冒納羅亞火山爆發的現場徘徊,經脈在兩種極端的溫度下脹了又脹,縮了又縮,折騰到最後她已經軟綿綿地倒在凰隱懷裏,對溫度的感知已經完全模糊了。

半死不活地喘著氣,無傾看著凰隱的那小眼神,怎一個憋屈了得?

憋屈?凰隱苦笑,究竟誰更憋屈一點?來來回回小妖孽在他身上不知道蹭了多少回,一會兒抱一會兒推,這麽這弄下來,兩人已經接近於半裸,小妖孽這是在考驗他的忍耐力啊!

暗暗地嘆了口氣,縱容著無傾動作,凰隱只能不斷地運轉著術力壓下體內不正常的躁動。

凰隱啊凰隱,占了人家那麽多便宜,今天果然遭報應了……

又從一番刺骨的冰冷中解脫出來,無傾半條命都要丟在那裏,但一雙光華流轉的丹鳳眼卻特別明亮,隱隱有著電閃雷鳴的勢頭。

這一次,某人徹底不爽了!窗外月已東升,時間已經整整過了大半天,但體內的兩股力量還打得難分難舍,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妖孽不爽了,於是乎,在她身邊的人統統都得爽不起來!

“禍害,你早點過來會死麽?”咬牙切齒地,無傾一把拽上凰隱滑下的衣領,一句話幾乎是從她的牙縫裏蹦出來。

要是他早來那麽一小會兒,哪怕是幾分鐘也好,或許她就不用吞下金盈給她的那顆丹藥,那麽現在她早就進階完成了,哪裏還要苦逼無限地一會兒冰封一會兒被炙烤?

凰隱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感情小妖孽這是在興師問罪?

“禍害,你早點提醒本座會死麽?”無傾可不管那麽多,灼灼的桃花眼瞪得老大,往日慵懶愜意的風度全無,抓著凰隱的肩膀使勁晃了起來。凰隱毫不懷疑,如果無傾無傾現在有力氣的話,他會被直接搖暈。

無傾越吐槽便越氣憤,早上那番提醒有個屁用啊!天緣宮下午就殺了過來了,凰隱既然知道天緣宮的人會對她出手,難道就不會早點告訴她,好讓她準備一番麽?

這貨還真冤枉凰隱了,天緣宮的人早上才進媚都,凰隱立刻就提醒了他。只不過誰也沒有想到,天緣宮竟然會立刻動作。

“小傾兒,你冷靜點。”伸手把無傾按在懷裏,凰隱的聲音一如既往地輕柔,如同子夜流淌在竹林中的月光一般,泛著淡淡的水色。

可是,此時的無傾能冷靜得下來才怪!

“冷靜個屁!本座和你換一下,你來冷靜一個試試!”無傾直接爆了粗,手被凰隱壓制著不能動,幹脆整個人都往他身上壓去,毫無防備的凰隱就這麽被她給撲到在了床上。

其實,這只妖孽一直都是個很不可理喻的家夥……

看著壓在自己身上徹底爆發了的無傾,凰隱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艱難地說道:“小傾兒,不想後悔的話,你快……”

話說了一半,凰隱卻見無傾突然變了臉色,剩下的話語就這麽消散在了喉嚨之中。

“禍害,我好像要進階了……”坐在凰隱身上,無傾瞪著桃花眼訥訥地吐了一句。

話音一落,無傾身上便升起一陣強烈的光芒,而這次不再是淡淡的天青色,濃郁的藍光幽然深邃,如同一望無際的大海一般浩瀚震人。

那是……進階黛藍之境的標志!

身體中寒涼和炎熱在瞬間了無蹤跡,無傾頓時一喜,立刻就地閉上眼睛開始梳理著經脈中奔騰洶湧的力量。

除去那大半天的折磨不算的話,這次的進階一如既往地順利,在瓶頸突破的那一瞬間,無傾的修為蹭蹭蹭地往上飛騰,沖破了黛藍下品,直接飛躍到了黛藍下品的巔峰,只需要臨門一腳,她便能再次晉升到黛藍中品。

之前那冰火兩重天不是白受的,在那一番冷熱交替之下,無傾的經脈被生生地擴充了整整一倍,脈壁的韌度也更上一層樓。而且兩種力量的沖突激發了某種契機,讓她直接晉升到了黛藍下品的巔峰。

等級越是往上便越難修煉,就像淩老爺子一般,他停留在黛藍巔峰已經快十年了,卻依然還沒突破那薄薄的一層成為絳紫之境。而從成為黛藍術師到黛藍下品巔峰這個過程,即便是天才也要耗費上整整一年的時間,何況是有七系王者之稱,極難修煉的黑暗系?

無傾倒好,把人家的一年濃縮為一瞬間,要是說出去的話她的大半仇家直接腦溢血而亡,瞬間秒殺啊這是!

唔,無傾渾身舒暢了,這大半天的苦沒白受。

黛藍之境,魑魅訣第六層——天地法則!

天地法則!這抹意識讓無傾身心一震。天地法則,換句話說便是操控天地萬物之道,雖然不能真的操縱世界萬物,但無論是在領悟上還是在第六感等各種玄妙的事情上,無傾絕對不是常人可以媲美的。

特別是領悟這一方面,或許人家突破一階要一年,以無傾原來的天賦要三個月,但一旦領悟了天地法則,那麽說不定她花個十天八個月就升上去了……

更讓無傾心驚的是,如今魑魅訣她不過是修煉到第六層,後面還有多少層是個未知數。僅僅是第六層便已經如此彪悍了,那後面的豈不是要逆了天?

很久很久以後,無傾這才知道,魑魅訣何止是逆天,這東西本來就無視天地規則,唯我獨尊……

無傾的五感被生生地提高了一個檔次,茫茫的天地之間她好像捕捉到了什麽,但模模糊糊的,卻又始終看不透它的真相。

如果這讓一個神級以上的修煉者知道的話,肯定會跟打了雞血一樣激動,這簡直是修煉的最佳狀態啊!冥想起來事半功倍。而領悟了天地法則之後,無傾便隨時可以保持這種狀態。

當然,此時的無傾並不知道這些,她暗暗地嘆了口氣,她還以為天地法則能給她弄個雷劫來玩玩的,到時候她看誰不順眼就一個雷劫劈下去……

這抹念頭剛剛升起,無傾的腦海中突然一清,有什麽影像在逐漸呈現出來。

魑魅訣此物,修為晉升一級便突破一層,晉升一階便領悟一個戰技,這次要傳承的便是黛藍下品的戰鬥技能。

定下心神,無傾聚精會神地關註著腦海中所呈現出來的畫面。

只是,在看清楚畫面變動的那一刻,無傾的小心肝抖了抖,小臉上的神情往奇怪的方向變來變去。

景象之中,天上烏雲密布,黑壓壓的氣息讓人一陣心驚,從雲層裏洩露出來的威壓更是讓人猶如泰山壓頂,這與當初的火舞九重天如出一轍。好吧,這些都是廢話。

濃厚的烏雲層中,一陣又一陣的強光茲啦地閃爍著,無傾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轉眼之間,風雲失色,雲層裏的強光驀然爆發出來。那是雷電,紫得發黑的雷電!狂風之中,飛沙走石,一道水桶般粗大的雷光從天地縱身而下,剎那間,天地失色,蛇和崩裂,看得無傾腦袋發懵。

雷動九霄!

被這幾個字炸得有點神志不清,無傾無法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這……這……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雷劫麽?!

下一秒,無傾笑了,她一手捶著下面的人肉墊子毫無形象地瘋狂地大笑起來。

雷劫哎!居然真的是雷劫哎!那可是可以隨便劈著人玩的雷劫吶,她不過是隨便一想,竟然美夢成真了!

無傾樂了,什麽雍雅大氣,什麽氣度不凡,什麽妖嬈無限,統統都被她丟到一邊去,她就這麽毫無形象地在床上打起了滾。

怎奈樂極生悲,還沒等無傾把心裏的狂喜都滾出來,一雙手便勾上了她的腰,用力一拽,無傾便跌進了一個竹香四溢的懷抱之中,隨之而來的,唇上傳來一片溫熱。

“唔!”被偷襲了個措手不及,無傾猛然瞪大了眼睛。但她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整個人已經被凰隱壓在了床上,輕柔的吻如同密集的雨點一般鋪天蓋地地落了下來。

“小傾兒,閉上眼睛。”清越的聲音在無傾耳旁徐徐傳來,隱約之間透著無盡的誘惑。凰隱伸手覆上她那雙瞪得老大的鳳眸,遮掩住了她所有的視線。

無傾一個高興隨手往床板上錘,這動作沒有問題,她一個激動過頭在床上打滾,這舉動更是人之常情。但壞就壞在她捶的不是床板,而是抱著她的凰隱;她滾的也不是床板,而是凰隱這個人肉墊子。

凰隱本來就被無傾一系列的舉動撩撥地幾欲失控,這貨還火上澆油地在人家身上亂滾,這不是逼著一個謫仙破功麽?

凰隱自認自己不是什麽柳下惠,更沒有抱著自己心愛的人還坐懷不亂的本事,既然小妖孽不顧一切地點火,那他還顧忌什麽?

“嗯?”嘴巴被堵著,無傾只能用鼻音哼了一聲,但在哪飄渺無痕的聲音中,她的雙眼卻情不自禁地緩緩合上,唇上的酥麻已經讓她無暇思考太多。在思緒迷糊之間,雙手更是無意識地環上了凰隱的脖子。

這一個舉動對於凰隱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他輕輕地在無傾的唇上咬了一下,在她吃疼的空蕩,唇舌趁虛而入,掃蕩著她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吮吸著她口中的芬芳,勾起那丁香小舌與之共舞。

當凰隱的手貼上她的後背的那一剎那,無傾微微一顫,一雙朦朧的丹鳳眼頓時一清。眨巴著一雙眼睛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凰隱,無傾的腦子當機了幾秒,隨後眼皮跳了跳。

得了,她一個不留神又被吃了不少豆腐,而且她好像還是被色誘的那一個。

沒好氣地瞪著眼前的凰隱,無傾本想一腳把他踹開。可是當視線落在那張清華卓然的俊容之時,自己卻是失了神。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

一頭青絲盡數散落,那幽深的色澤更襯得那容顏飄逸出塵。往日眸中深處潛藏的冷意已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琉璃一般的剔透,處處透著懾人的清艷。竹香幽幽,動人心魄,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起那迷霧中遺世獨立的青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好半晌,無傾暗暗地嘆了口氣,神游太虛了半天終於得出了一個不太靠譜的結論。有美如此,就算她被色誘了也不丟臉……

房間之內,床上青絲如瀑,猶如潑墨一般鋪撒開去。青衣清雅出塵,白衣銀絲翻卷,雙影糾纏,散發著濃濃的情意,不靡麗,猶如清風拂面般拂動人心,美如畫卷。

等到某人的思緒從九萬裏穹蒼神游回來了,她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忘了把這個盡情地占著她便宜的家夥給推開,這才不緊不慢地咬了凰隱一口。

唇齒間傳來淡淡的腥甜之味讓同樣沈淪的凰隱緩緩回神,意識到自己正在做著什麽,他有些懊惱。明明已經強忍著身上的燥熱,他卻還是對無傾出了手,對於小妖孽,他引以為傲的定力總是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凰隱又松了口氣,幸好小妖孽清醒得早,否則到時候人倒是被他吞吃入腹了,可是他也被拒之於千裏之外了。

凰隱一邊暗暗地慶幸著,一邊支著身子就要做起來,但在目光觸到三千青絲盡數鋪撒在床上的無傾之刻,他便呆楞了起來。

無傾的思緒是清明的,但她的眼神是朦朧的。妖嬈的丹鳳眼中似乎還泛著水光,波光瀲灩。朱唇更是在方才的一方輾轉中微微紅腫,卻是更加地鮮艷欲滴。她一身懶散地躺在床上,與其說是懶若無骨,不如說是誘人來的貼切一點。

無傾的那張臉生來便驚艷絕倫,但她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氣勢太強,她那一身孤高雍雅足以讓人忽略她那張顛倒蒼生的容顏,所以傾王殿下艷名有之,更多的卻是威名。

至於當她作為墨焰閣閣主出現的時候,那就更不用說了。手執血色游紋黑底折扇,有的不是風流,而是不近人情的冷戾;扇子輕搖,有的不是倜儻,而是血染半邊天的殘忍。

所以墨焰閣閣主的面具帶了那麽久,從來沒有人關心過她長什麽樣,對她是男子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而無傾現在這一面無疑是極其少見,於她本身更是極其獨特。一想到她的這一面只有自己看過,凰隱的心底便忍不住地泛起幾分竊喜,即便這樣的舉動很孩子氣。

“禍害,下次發情提前告訴本座一聲,好讓本座準備準備。”一邊把凰隱推開,無傾一邊不滿地咕噥著。這禍害每次抱著她亂啃都毫無預兆,要是時間充足的話,以傾王殿下的號召力,相信她一定能在一炷香之內給他找來幾個天姿國色的……受!

凰隱很識相地沒問無傾準備什麽,有了這麽多次的前車之鑒,他敢保證小妖孽所說的準備絕對不是他所想的那種準備。如果借著這句話調戲小妖孽,最後被她反調戲回來還不算,說不定從她嘴裏冒出來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話還會把自己給哽個半死。

“別走神,快給本座起來,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哎?”見凰隱久久沒有動作,無傾皺著眉頭又推了他幾把。雖然她不否認凰隱身材很好,容貌也很好,但不代表她願意讓人壓著。

把人當人肉墊子用那感覺不是一般的爽,但如果被當成人肉墊子的是自己的話,那就大大地不妙了!

顯然,無傾還沒有意識到一男一女半身赤果果地抱在一起有什麽不對勁。

“小傾兒……”看著滿臉清明連半點紅暈都沒有的無傾,凰隱有些挫敗。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還是以這種暧昧的姿態,就算兩人真的沒什麽,作為女子也不應該連絲毫的反應都沒有吧?

“小傾兒,我真是敗給你了。”凰隱幽幽地嘆了口氣,低頭把唇貼在無傾的唇瓣上。但這次並沒有肆意地吮吻,只是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摩擦著。

一陣又一陣的酥麻從唇瓣上傳來,無傾的心底泛出了異樣的情緒。但這些連自己都看不透的東西很快就被她丟到一邊去,她不耐煩地重覆了一次:“禍害,你起來!”

“好,小傾兒說什麽便是什麽。”寵溺地在她的唇上親了幾下,凰隱攬著無傾的腰身帶著她一同從床上坐了起來,指尖穿過她的發絲,他俯首在無傾的頸窩裏蹭了蹭,薄唇在那柔嫩的肌膚上點了點。

凰隱大人現在很郁卒,小妖孽柴米油鹽半分不入,親吻了被當斷袖,表白了被當神經病,親密如此,她也依舊臉不紅心不跳,無動於衷。按照這種情況,他要什麽時候才能修成正果?

越往下想凰隱便越憂心,郁悶之下,他啟唇便在無傾的脖頸之間咬了一口。

在凰隱把頭貼在頸窩間的時候無傾便渾身一僵,在那薄唇若有若無地落在脖子上之時,她的身體更是顫了顫。誰知道凰隱並沒有就此收斂,反而還啃了她一口。這一啃,無傾便再也忍不住了:“禍害,別亂動!”

說話之間,那聲音似乎微微地顫動。

聰明如凰隱,他第一時間便感覺到了無傾的異樣,感受著她嬌軀上的僵硬,凰隱淡眉揚了揚,眸瞳裏突然擴散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禍害!”無傾驚呼出聲,靠在凰隱的肩頭上發絲淩亂地披散,往日得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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