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暗握緊了拳頭，萬柔紗眼底滑過一抹淩厲，文的她確實不行，武的，她總不會輸給無傾，這年會上她有的是機會讓無傾身敗名裂！

凰隱的一句話讓大殿裏的氛圍放松了不少，伏影國師雖然是幾個月前才出現在世人眼前，但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運籌帷幄於心，美名席卷了整個人界，一點也不亞於無傾的艷名。這麽一個人都猜不出來，他們有什麽好丟臉的？

無傾沒錯過人們的神情，通通把這些小心思不斷的家夥鄙視了一遍，凰隱這禍害說的不好猜可不是他們理解中的不好猜吶！

“王爺，臣愚鈍，請王爺賜教。”禮部尚書率先開口，磨蹭得越久，他們的面子就越不好看，還不如爽快地認輸。

“傾王爺，微臣洗耳恭聽。”其他臣子紛紛附和道，反正認輸不丟人，而且他們很好奇這謎語中究竟藏著什麽。

“真的不猜了？”無傾閑閑地放下手中的酒壺問了一句，她怕她把答案說出來之後，這群不年輕的臣子們會來個腦溢血什麽的。

“臣等無能為力。”臣子們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一張張老臉尷尬地連擡一下都不敢。

“真的不猜了？”無傾又確認了一次，眉梢微揚。

“請王爺賜教！”臣子們擦了擦冷汗，本來已經放下面子了，被無傾這樣反覆確認，反而讓他們羞愧起來。

“真的真的不後悔？”無傾再三確認，眸中波光流轉，透著幾分狡黠甚至是幸災樂禍的味道。大過年的，吐血可不是個好兆頭啊！

“臣等不敢！”難為情之餘，有人開始焦躁了，這小祖宗倒是快說啊！

“真的不後悔？”無傾靠著凰隱這個人肉墊子，那叫一個有耐心。

“王爺！”臣子們痛呼，以前怎麽沒覺得傾王磨蹭又廢話連篇？

見臣子們快破功了，無傾終於直了直身子，稍微端正一下坐姿，面上盈盈一笑，在群臣的期待下張開了口。

“其實這迷底算不上什麽，所說的動物就是……”話說了一半，她頓了頓，吊足了人們的胃口，在群臣聚精會神之下，紅唇再次動了動，“公雞吶。”

公……公雞？

公雞？！

公雞！

臣子們風中淩亂了，非驢非馬說的是公雞？他們想得腦袋抽搐都沒猜出來的東西是公雞？！

這謎底是不是也太匪夷所思了點？！

“王爺，這公……公雞是怎麽得出來的？”一個臣子忍不住了，冒著當出頭鳥的風頭問道，這傾王爺不會是瞎掰的吧？

早就料到會有人質疑，無傾很淡定地問了一句：“公雞是驢麽？”

眾人搖頭，公雞和驢子根本就是八輩子搭不上關系的兩家子。

“那公雞是馬麽？”無傾神清氣閑地繼續提問。

眾人又搖了搖頭，即使是指鹿為馬也未曾跨越這麽多個品種。

無傾兩首一攤，笑瞇瞇地總結道：“非驢非馬，這不就結了？”

然後，人們的臉就綠了，一口血哽咽在喉嚨裏，沒差點一口氣出不來就一命歸西。

非驢非馬就是攻擊，他們的心思千回百轉，最後卻落了個這麽個答案，讓他們情何以堪？

“小傾兒，你這謎題天下只此一家。”被無傾這邏輯給震撼到，凰隱失笑，他就知道從無傾嘴巴裏出來的東西，不是常人可以想得出來的。

伸手揉了揉無傾的頭發，凰隱心中微動，幸好他來了人界，不然不知道會錯過多少。

“王爺，這算是什麽燈謎？不是驢不是馬的動物多了去，如果本將猜是狗，那不也是正確的？”萬柔紗惱火地開口，還以為是什麽難題，沒想到竟然給無傾給耍了！

“狗麽，也是正確的，”無傾沒有否認，正當萬柔紗要進一步咄咄逼人的時候，她反問道，“不過，萬將軍，你猜了麽？”

萬柔紗一哽，卻不願意就此罷休，反唇相譏：“王爺果然是才華出眾，出口的燈謎不是末將這種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聽似讚嘆的話語，卻十個人都能從這陰陽怪氣中明白其中的嘲笑。連出個燈謎都這麽另類，糊弄人，這難道就是真本事麽？

“萬將軍過獎了。”仿佛聽不出弦外之音，無傾大大方方地接過話頭，然後意味深長地安慰上一句，“其實萬將軍不必自卑，畢竟將軍是武將，文人的事情，萬將軍不懂也屬正常。”

明諷暗嘲麽，誰不會？你丫的就是個武夫，文采上便是狗屁不通。甚至可以說她連武夫也算不上，就那麽點修為，還不夠人家一根手指。

只是，這還沒完，無傾此人，不毒舌則已，一毒舌起來就是沒完沒了，不等萬柔紗發作，她故作疑惑地問道：“不過，萬將軍難道不知道叫空白卷再事後補救不合規矩麽？本王都已經公開了謎底，再猜也沒用了吶。”

這麽一來，臣子們也忍不住低頭暗笑，萬柔紗等無傾說了謎底再猜，不是和科舉上交了白卷，等人家批改出名次再告訴別人那題目她會，不過做題的時候沒看懂一個道理？

武夫就是武夫，一點規矩都不懂！

“夠了！”萬柔紗本是天之驕女，什麽時候受過這種氣，又沒有萬川多年沈積下來的城府，終於被無傾撩撥地按捺不住，起身就要發作。

“皇上，開年大喜，臣代我伏影聖上向您拜年，並奉上一份奇禮！”同一時間，伏召離站出來高聲說道，打斷了萬柔紗和無傾之間的爭分。

他不知道傾王受寵到怎樣的程度，但萬柔紗手握重兵，有的時候就算老皇帝有心護無傾也力不從心，難免她會吃虧。

就憑傾王有著和無傾一模一樣的面容，他就無法坐視不管。

這一聲讓人們的註意力全都移到伏召離身上，萬柔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兩國交際之間，饒是她也不敢在這時候撒野。

“哦？奇禮？”老皇帝饒有興趣地擡高了眉毛，實際上心裏早就腹誹成一片了。

見鬼的奇禮，不是千篇一律的奇珍異寶就是故意刁難以章顯伏影國威的奇怪之物，偏偏他還要傻叉地裝出他很好奇他很高興的二百五表情！

不過看在伏召離有心幫無傾一把的份上，要他二百五就二百五吧……

“確實是一件奇物。”語畢，伏召離呈遞出一個精致的錦盒。雖然伏他作為隨行的使者站在凰隱身後，但一言一行自有使者的傲氣，不似普通之人。即使獻禮的事情本該由凰隱出面，伏召離卻搶先而為，老皇帝和臣子們也沒覺得他過於貿然。

“請皇上過目。”聽不出情緒的一句，伏召離並沒有明說盒中之物，挑起了滿殿的神秘感。

在伏召離拿出錦盒的那一霎，無傾眉梢一動——好強的精神力波動！

精神力，可以說是術師的神識。神識越強，修煉起來便越順利。更重要的是，許多職業取決的不是術力，而是精神力，例如禦音師和醫師。

不過，神識幾乎是先天決定的，並不能像術力一樣通過修煉就能擴張。雖然在後天擴張精神力的例子不是沒有，但這幾率比找到上古神器還小。這也就造成了禦音師等這幾種人群成為國寶一般的人物。

只是，精神力只會出現在活物上，特別是高等的活物，例如人類，能夠修煉的妖獸乃至上古神獸，一般的靈果靈器附帶的不過是濃郁的靈氣，不會有精神力波動。而錦盒裏的東西並沒有半點生命活動，根本不符合常理。

無傾蹙了蹙眉頭，猛然之間，她腦海裏閃過什麽，頓時眸光一動，向凰隱投去詢問的目光。

“小傾兒，如果你喜歡的話，直接向你父皇開口便是。”察覺到無傾的情緒波動，凰隱低頭在無傾耳邊輕輕地說了一句，間接地肯定了她的猜測。

會有精神力波動的死物，除了神器便是琴譜，要送禮，伏影皇朝也不會腦殘到送一件神器過來，剩下的就是琴譜了。

這種琴譜並不是普通的譜子，一曲之中帶著禦音之術的傳承。不是每一首歌曲在禦音師手中都有攻擊力的，只有那些流傳下來的禦音曲譜才有這樣的威力。

凰隱不意外無傾會猜得出來，這東西對目前的她用處不小，以老皇帝對她的寵愛，要過來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你知道它對我有用？”無傾心中一噔，以這個身份，她從來沒有在凰隱面前展示過禦音之術，凰隱知道卻說這琴譜對她有用，難道已經猜出了她和墨焰閣之間的聯系？

“猜的。”凰隱微微一笑，以黑暗之源的神秘強大，沒有人相信她僅僅是一個單純的術師，不過無傾這警惕是不是來得有些突然呢？

“小傾兒，你覺得我還會知道些什麽？”似笑非笑地，凰隱在無傾耳邊吹了口氣，雙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帶來一陣異樣的酥癢。

無傾的眼角跳了跳，不動聲色地側開腦袋，避開凰隱的調情。忽然她狡黠一笑，寬大的衣袍下，纖手在凰隱的腰上輕輕拂過。

－－－－－－題外話－－－－－－

…我就是來惡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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