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本善嗎？未必。妖性本惡嗎？也不盡然。

玖微知道很多事情，比如天地萬物，比如生存之道修行之法，皆是本能使然，與生俱來的，可她有害人之心嗎？玖微在心裏問自己。

沒有的。她從初化靈體有了意識時便隱約知道，要修行，要行善，待功德圓滿便可成仙。所以她在彤葉村呆了一個月，卻從未對人有過惡念，甚至在孫拓他們打鬧摔倒時還把坡上的小石頭偷偷移開。她尚如此，遑論一只還未修成人體的佛寺裏的靈體？

玖微本能的便替它辯解，希望蘇恒不要憎惡它。

蘇恒看玖微著急，不免緩了語氣：“縱然此次你能勸走它，難免不會有下次。若說無心，更是可怕，此時無心之舉已然如此，往後不知又會做下什麽禍事呢。”

玖微抿唇，盯著蘇恒，只一味堅持：“先生，它不是有意的，它不會再害人的。”

蘇恒看著玖微神色，微微一嘆，拿起棉帕替她拭去唇畔糕點的渣屑：“玖微能夠肯定嗎？”

玖微點頭：“能！”

蘇恒輕笑：“那就罷了，只要它不危害他人，又何必定要令它消散。”

玖微歡喜點頭：“恩！先生，你知道嗎，那個靈體其實就快要修成人體了，就算咱們不來，它這幾天也是要離開找一個僻靜的地方化身去的，楚姑娘和胎兒只要好好調養，也都沒什麽大事的~再說，損失些靈氣其實也沒什麽不好，要是靈氣太盛惹得誰都想著上來吸兩口，那才叫人擔心呢~”

蘇恒點頭：“物極必反，確實是這個道理。”卻又問道：“若是勸走它既可，為何還要三四個時辰之久？”

“還要給胎兒和楚姑娘輸靈氣啊，不然先生怎麽能放心嘛。”玖微陳述事實：“先生不放心，我也擔心啊。”

蘇恒看著玖微，問道：“給他們輸靈氣，可會對你有所傷害？”

玖微搖頭：“不會的，就是我可能會有點虛弱，不過沒關系的，過幾天就好了，我靈氣可是很充沛的。”

蘇恒沈吟，突然說道：“玖微，以後不可再說子清漂亮。”

玖微頓了一下，才轉過彎來：“啊？為什麽啊？”

“他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容貌。”蘇恒解釋。

“我沒有議論啊，我只是在讚美他，他好像也沒生氣啊。”玖微想起韓子清的臉：“而且，他真的是很漂亮啊~”

蘇恒：“……”

玖微回過神來，見蘇恒默然不語，便問道：“先生，你怎麽不說話？”

蘇恒微咳了一聲：“我自認也是當得起溫潤儒雅的。”

玖微點頭：“嗯，先生很好看！可是，韓子清真的好漂亮的~”

蘇恒起身負手，望天長嘆：“今天的月亮，可真圓！”

玖微看著天邊那輪半彎的弦月，圓？

哎呀，先生剛才又咳了！我怎麽忘了，先生總是咳嗽，怕也是病了，所以腦袋才不清楚，不行，我要替先生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 咳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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