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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種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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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種058

清晨的大海浩瀚深沈,一片蔚藍之色。

晨光如細碎的金箔紙落在海面,明光熠熠,奪人眼目。

游艇客房的窗外,一群覓食的海鷗振翅飛過,在碧藍色的蒼穹之下,橫翅滑翔,掠過海面。

晴天麗日,游艇浮蕩在風平浪靜的海面,很適合安睡。

昨晚甲板一番體驗,江靜月像是被卸去渾身骨頭,一灘爛泥似的窩在床上,勢必睡死過去。

她疲憊得連夢都不曾做,臨近晌午,還沈在深度睡眠中,與世隔絕。

直到顧堯野濕熱的呼吸拂過江靜月耳畔,酥麻癢意令她蹙眉醒來,擡手便要推開男人的臉。

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朦朧,以及昨晚聲嘶力竭後的沙和啞,“不要了……”

聽著她本能的拒絕,顧堯野親她的動作微頓,有些哭笑不得。

昨晚他明明已經很顧及她的感受了。

哪怕心被月色下的她勾得發癢,他也還是存留了幾分理智。

如今想到江靜月墨發散於甲板上,瑩白小臉爬滿羞意,紅唇微張的樣子。

顧堯野還覺得喉嚨發緊。

心底又有些躁動了。

江靜月還是被顧堯野鬧醒了。

他的吻實在是太灼人,呼吸聲也讓人不容忽視。

再加上她小腹有些不適,有種不太妙的預感,所以便睜開了眼睛。

房間裏的窗戶開著,空氣中一股濕鹹大海的味道。

晨風帶著幾分潮潤。

江靜月蹙眉緩了緩神,聽到輾轉親吻她耳朵的顧堯野明知故問:“……吵醒你了?”

他聲音有些啞,笑意難掩。聽著十分惡趣味,很壞。

江靜月偏頭避開他的吻,也捉住了他的手,突然間坐起身去。

沒等顧堯野反應,江靜月已經往洗手間去了,很著急的樣子。

男人慢騰騰從床上坐起身,直到洗手間的門被帶上,他才揚起唇角,無奈又寵溺地跟著下床去。

聲音慵懶沈磁,“老婆,你剛才說夢話了。”

隔著衛生間的門,顧堯野還打算調侃江靜月幾句。

卻聽她朦朦朧朧的聲音:“幫我拿下衛生巾……”

剎那間,顧堯野高昂的興致被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他唇角的弧度微僵,眉眼間先是錯愕,然後是詫異、懊悔。

他知道江靜月方才那話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接下來一周的時間裏,他將會活在水深火熱的隱忍克制中。

江靜月從洗手間出來時,顧堯野讓廚房熬制的紅糖姜水已經送了過來。

熱乎的,她喝了以後,從口中一直暖到了胃裏。

江靜月經期第一天都會有一些不適感。

輕微的,不至於令她失去行動力,但也不容忽視。

喝點紅糖姜水會好很多,至少臉色不至於太難看。

顧堯野讓人把早餐也送到了房間裏。

他像伺候皇太後似的伺候江靜月,就差把熱粥餵到她嘴裏。

後來還是江靜月看不下去了,接過粥碗和勺子,自己慢慢吃著。

顧堯野就坐在她身旁,神色古怪,唉聲嘆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江靜月很難不受他影響,遂撩起眼皮盯著他:“怎麽了?”

來姨媽的人是她,怎麽看上去顧堯野比她更難受似的。

被她問起,男人兩只手疊放在桌沿,腦袋順勢低垂,下巴抵在手背,一雙狹長單眼定定望住她。

顧堯野又是一聲嘆息:“我昨晚就不該放過你。”

江靜月:“……”

她喝粥的動作頓住了,只聽男人繼續:“你姨媽不是一向很準時的嗎,這次怎麽提前了兩天,真不懂事。”

他這話裏充滿怨言。

江靜月抽了抽嘴角,桌下的腳輕踹了一下男人的小腿:“五次還不夠,你真想要我死是不是?”

話落,她的臉瞬間紅透了,羞赧之意溢於言表。

顧堯野的唇角提了起來。

他真是愛死了她害羞的模樣。

心裏潮浪澎湃,甜得不行。

“不夠。”

男人幽幽開口,聲音蠱惑勾人:“一想到接下來要吃齋念佛一周,我就後悔得要死。”

“……”江靜月要瘋了。

聽不得他說這種葷話,心裏一片顫栗。

她竟被男人一句話澆得心頭滾燙。

過於無地自容。

“要死你死,恕不奉陪。”江靜月調整了呼吸,趕緊低頭喝粥,不去想那些擾人心神的事。

但她心裏還是忍不住吐槽顧堯野。

她人都快沒了,他卻還沒盡興……身體構造到底是怎樣的?

超人不成?!

顧堯野聽完她的話,低笑出聲,直起了身子:“逗你的,我怎麽可能舍得讓你死。”

說著,他伸手摸了一下江靜月的腦袋,眉眼裏的愛意藏也藏不住。

江靜月面紅耳赤著,並不搭理他,只眼觀鼻鼻觀心地喝粥。

也不知過了多久,顧堯野抱了筆記本過來,現場修改後面的行程。

他本來打算帶江靜月去瑪瑙島,去海灘曬太陽,體驗各種水上運動。

但江靜月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不適合下水,所以顧堯野將行程調整了一下。

今天就不再另行安排行程了,就在游艇上度過,讓江靜月好好休息。

等明日,他再帶她去滑翔飛行,好好玩兒。

江靜月早飯後去甲板上吹了會兒海風。

臨近晌午時,又在甲板上看顧堯野像條魚似的穿梭在游泳池裏。

午飯後她補覺了,本意是讓顧堯野不用管她,自己玩個盡興的。但顧堯野不肯離去,哪怕是絲毫沒有睡意,也要睜著眼睛躺在她身邊,陪她入眠。

江靜月問他不覺得這般很無聊,虛度光陰?

男人靜默看了她片刻,閉眼欺近,吻了一下她的額頭,音色溫柔繾綣:“你不懂……”

“我人生中所有趣味,皆系於你。”

所以只要是和江靜月在一起,哪怕是睡覺、發呆,什麽也不做。

日子也是有意義的。

根本沒有虛度光陰一說。

明知顧堯野說情話是信手拈來。

江靜月還是不爭氣地心動了。

呼吸微屏,她身上最後的抗拒卸去,翻身埋進了男人溫暖舒適的懷抱裏。

聲音甕聲甕氣的:“顧堯野……你不要太好。”

否則,江靜月總覺得自己被他喜歡著,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她不確定自己對他的愛和好,有沒有及他給她的十之一二。

這對顧堯野不公平。

“你以前不是總覺得我這個人很壞嗎,那往後餘生,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我全部的好。”

“只對我一個人好?”

“當然。”

接下來幾天,顧堯野果然說到做到,帶著江靜月專心玩兒。

先是滑翔飛行,在廣闊無邊的藍天下隨風而行。

江靜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這幾日她玩心都被顧堯野勾起來了,中途接了個白思思的電話,聽她說起工作上遇到的難題。

江靜月頭一次覺得,要是自己當初沒有幹法醫這行就好了。

躺平做江家大小姐,當一條鹹魚也挺好。

那樣就能和顧堯野一起走遍全球各地,見識大好山河。

但這種懶散圖安逸的念頭也就在江靜月腦子裏停留了一兩天。

她後來還是找回了理智,端正了思想,決心好好度蜜月。

等蜜月結束回去,一定潛心工作。

離開馬爾代夫的前一天,顧堯野帶江靜月去坐了熱氣球。

傍晚的天空,殘陽如血。

晚霞堆卷在天盡頭,呈漸變色。

熱氣球升空後,如海裏的一片浮萍,自由蕩於天穹下。

江靜月扶在欄邊,舉目遠眺。

鬢邊的發絲被風吹得肆意飛舞,幾欲瞇眼。

顧堯野就在她身旁,骨節分明的手攬著她的腰,陪她一起向落日蕩去。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他們默契地沒有說話。

只在靜謐中,顧堯野從背後抱住江靜月,將下頜搭在她肩上,連聲音都是異於平常的平靜:“夕陽好美。”

“是啊,好美。”江靜月是第一次從這個角度看日落。

她覺得美是因為新穎,驚奇。

可顧堯野覺得美卻是因為此時此刻,江靜月在他懷裏。

這種切實擁有的感覺,讓他覺得心情平靜,充實滿足。有一種歲月靜好的安寧祥和。

後來又安靜了一陣,男人突發奇想,偏頭往江靜月頰側親了一下,溫聲:“靜靜,要不我們補辦一次婚禮吧。”

之前舉辦婚禮,是迫於兩邊長輩要求。

為了讓二老安心,所以顧堯野才答應江靜月的提議,只同她舉辦了小小的婚禮。

說真的,這實在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結婚這種事情,婚禮當然要極盡奢華,聲勢浩大。

他方才生出靈感,覺得在熱氣球上舉辦婚禮就挺好。

試想一下,夕陽西下,他和江靜月在殘陽餘暉裏互相宣誓,約定相守一生。

讓婚禮儀式在天上進行……

那一定很浪漫很特別,也一定會讓江靜月終身難忘。

就在顧堯野滿心躍躍欲試時,被他擁在懷裏的江靜月沈思了片刻,冷然拒絕了這個聽著就是一堆麻煩事的提議。

“不要……”

“累且不說,爺爺們那邊也不好解釋。”

“最重要的是,誰沒事結婚結兩次的,總覺得不太吉利。”

江靜月咕噥了一堆,也就最後一句說服了顧堯野。

結兩次婚聽起來,是不太吉利。

雖說他平日裏也不信這些,但是事關他和江靜月的未來,勉強還是信上一回好了。

馬爾代夫一行結束後,顧堯野帶著江靜月去了度蜜月的下一站——新加坡。

新加坡是有名的花園城市,最近江靜月在經期,情緒敏感,去那兒養幾天正好。

他們在新加坡住了三天。

去了環球影城和聖淘沙島。

江靜月體驗了一把雙軌過山車擦肩而過的刺激。

從過山車上下來時,顧堯野將她抓他手臂留下的指甲印遞到她眼前,笑著控訴她下手真狠。

還說等她親戚走了,要把這些連本帶利討回來。

末了,男人勾過江靜月的脖頸,湊到她耳邊親了親,問她開不開心。

剛才過山車擦肩而過時,什麽感覺。

江靜月還未從過山車的刺激裏緩過來。

半晌才欲言又止地看著顧堯野,最後也勾了他的脖子,令他折腰下來將就她。

江靜月也湊到了他的耳邊,呼吸溫熱綿延,說話吞吐:“我感覺……雪崩了……”

“……嘩啦啦,熱乎乎。”

一時沒懂的顧堯野:“什麽?”

江靜月咬了一下他的耳垂,磨著後槽牙般:“我說……該換姨媽巾了!”

她剛剛在過山車上時,就感覺一股暖流嘩啦啦。

想來是因為方才在上頭的時候,她掐了顧堯野的胳膊,被他報覆性地湊近,咬住耳垂吻的緣故。

“……”顧堯野會意過來,一時不知該作何種表情。

只餘耳垂酥麻的感覺,像野火燎原一樣燒起來。

過了很久,他才察覺到不對。

按照經期原理,江靜月應該快結束了。量應該極少了才是,怎麽會雪崩……

晚上回到酒店洗澡時,顧堯野終於恍然。

江靜月的經期已經結束了。

白天在過山車上那一出,是因為他咬了她的耳朵。

意識到這一點,顧堯野把人扣在了懷裏。

後來江靜月終是忍無可忍,瞪著顧堯野,上氣不接下氣:“你腦子裏……還能想點別的嗎?”

顧堯野低笑一聲,長睫低垂,深眸近距離凝著她,厚臉皮地湊上去親她唇角,“你不是說……我用st談戀愛?”

江靜月努力睜開雙眼,望住他,茫然了片刻。

半晌才想起來早前她找顧堯野解除婚約,被他打趣沒見過男人身體時下意識的那番反駁。

她當時確實那麽懟過他,但江靜月沒想到男人至今還記得清楚。

片刻後她沒好氣地哼哼兩聲,瞪著男人:“……難道不是?”

顧堯野則好脾氣地應聲附和,溫柔親吻她:“是啊……”

他的聲音故意拖長,呼吸綿延於江靜月唇畔,音色沈啞:“我這不是想用實際行動證明一下……”

“老婆說的……都對。”

江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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