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假浪子0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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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下次,我一定狠狠親你”◎

江靜月回神, 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那種莫名急促的感覺總算緩和了許多。

她眸光閃爍地看向勾著唇角笑得痞壞的顧堯野,視線仿佛被燙了一下,慌忙移開。

隨後江靜月在陳倩兮的催促下隨便選了一首DJ舞曲。

音樂風格很適合酒吧這種夜生活豐富的場所, 也很配顧堯野身上性張力爆棚的野和欲。

音樂一響,包間裏其他人全都自覺地退出了舞池之外。

把舞臺完完全全讓給了輸了對決的顧堯野。

男人薄唇輕勾,一臉從容不迫。

一看就是經常混跡這種場所,跳舞什麽的, 簡直信手拈來。

江靜月這是第一次看顧堯野跳這種節奏快的舞蹈。

不同於他西裝革履時彈鋼琴的優雅矜貴, 此時沈浸在舞曲中, 身體本能跟著音樂搖擺晃動的男人, 看上去禁欲感十足,卻因忽明忽暗的燈光效應,令他格外蠱惑人心。

男人黑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深凹性感的鎖骨,和脖頸上凸起的喉結。

他的舞看上去很隨意,但一舉一動都具有撩撥人心的魅力。

不過短短十幾秒, 江靜月已經聽到陳倩兮那幾個女同事按捺不住的尖叫聲。

就連陳倩兮,都忍不住對男人吹起了口哨, 還不忘湊到江靜月耳邊打趣她:“靜靜, 你老公很會跳嘛。”

“這腿這腰, 還有這手!絕了!”

“怎麽樣,你要不要考慮一下,跟他假戲真做試試?”

“反正你倆都是成年人, 哪怕不談感情,單純睡覺。我覺得你肯定也是不虧的。”

“你瞧顧堯野那腰多會扭啊, 看他那長相和身材, 絕對能把你做到死……”陳倩兮越說越來勁, 越說越離譜。

她自己已經腦補出一部帶顏色的長篇小說。

江靜月本來只是單純的欣賞著男人的舞蹈。

被陳倩兮這麽一說,她也忍不住格外註意起顧堯野的身材來。

偏偏她的註視對於顧堯野來說,無異於打雞血。

他甚至從舞池中過來,邊走邊跟著音樂動作,在眾人起哄聲裏,堂而皇之地來到了江靜月身邊。

江靜月見狀,本想後退。

可她被顧堯野深沈覆雜的視線囚著,腳上灌了鉛似的,邁不開步子。

於是,她只能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男人走近,在她面前肆意扯著唇角,搔首弄姿。

要命的是,顧堯野還當著她的面,動作緩慢地撫弄了一下他修長的脖頸。

指節泛粉,骨肉勻稱的手還故意在凸起的喉結處停留了幾秒,朝江靜月甩來一記邪肆勾人的眼神。

男人那一暼、一頓,他狹長精致的單眼皮裏似牽出無形的絲線來,緊緊纏縛住江靜月的心臟。

“絕了絕了!顧堯野這狗男人,怎麽這麽會!”陳倩兮早已從江靜月身邊退開。

這話她是對自家老公林豫東說的。

林豫東略有不服,哼笑一聲,將她攬入懷中,趁旁人的註意力全都在顧堯野和江靜月他們兩口子身上。他低頭,飛快地在陳倩兮嘴唇上重重親了一下。

話音帶著濃濃醋味:“不就是賣弄風騷。”

“輕浮浪蕩不正經,怪不得靜月不喜歡他。”

陳倩兮沒想到林豫東會偷襲,他這人一向偉光正慣了,她很少見他這般吃醋。

心臟砰砰狂跳之餘,陳倩兮還是沒忍住糾正林豫東道:“你這話可就錯了。”

“女人不喜歡賣弄風騷的男人,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賣弄的對象不是自己。”

林豫東:“……”

陳倩兮偎在他懷裏,視線回到了顧堯野和江靜月身上,笑意不由變深:“依我看啊,靜靜撐不了多久。”

“這世上哪有女人不愛男色的,有也是因為男色不夠絕,入不了眼。”

像顧堯野這種人間絕色,陳倩兮敢打包票,只要他想,這世上就沒有女人能在他的西裝褲下挺過三分鐘!

“哦。”林豫東醋意更深了。

陳倩兮顯然也聽出了他語氣的不對味兒,忙不疊墊腳親他一下,哄著:“哎呀別吃醋了,我當然最喜歡你!”

“顧堯野再帥,在我心裏,也絕對敵不過你!”

“他連你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

在陳倩兮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語下,林豫東的情緒總算好轉過來。

他倆你儂我儂完,顧堯野那邊舞也跳完了。

音樂被人關掉後,陳倩兮那幾個同事全都圍到了江靜月和顧堯野身邊。

有誇顧堯野舞跳的好的,也有對江靜月表示羨慕的。

至於江靜月本人,在包間裏昏暗光線裏,她面紅耳赤,失去了基本的交際能力似的。

臉上揚著幹巴巴的笑,腦子裏卻想的是剛才顧堯野自己玩自己喉結的畫面。

莫名的,心臟突突狂跳,她還覺得有些口幹舌燥,不住地吞咽。

不知過了多久,江靜月才被顧堯野帶回了沙發一隅。

夫妻倆小坐了片刻,沒來得及說上話。林豫東便招呼顧堯野過去,和他們小組其餘四個人一起接受大冒險的懲罰。

陳倩兮的大冒險任務是親林豫東一口。

在座眾人,皆被他們夫妻倆秀恩愛甜齁了,一個勁的起哄歡呼。

有了這個開頭,顧堯野倒是萬分期待林豫東給他指定大冒險的任務。

並且,他心裏巴望著林豫東能識趣點,也讓他親親他的老婆。

結果林豫東偏偏是個不識趣的,一開口,就讓顧堯野蹲地上學狗叫。

陳倩兮聽了,頓時來勁,還特意找欲色酒吧的服務生借了一個狗耳朵的發箍。

讓江靜月給顧堯野戴上。

江靜月:“……”

明明不是她接受懲罰,為什麽要cue她?

一旁失落無比,正在心裏暗罵林豫東不解風情沒眼力見的顧堯野突然來了興致,他轉頭,直勾勾看著江靜月。

一副很期待她親手為他戴上狗狗發箍的樣子。

男人眸中炙熱覆雜的眸光,令江靜月心驚肉跳。

半晌她才硬著頭皮上前,替顧堯野戴上了狗狗發箍。

戴好以後,江靜月退開身去,下意識將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莫名想彎唇。

不得不說,這狗狗發箍還挺適合顧堯野的。

尤其男人在她跟前蹲下身時,江靜月的目光跟著他的動作垂落,看著他在她面前單膝半跪,就在她跟前。

……江靜月唇角的笑意突然僵住,沒來由的緊張起來。

她突然覺得不妙,總覺得顧堯野這貨可能是要拉她下水。

隨後……不出江靜月所料,在她面前蹲下身的顧堯野俊臉微擡,目光幽深噙笑,專註地看著她,薄唇微張:“汪!”

清脆的一聲學狗叫,震得江靜月心中小鹿亂撞。

她呆立原地。

莫名的,有一種強烈的錯覺……

仿佛顧堯野這意思是……他只是她一個人的狗。

“拜托,學狗叫也這麽欲,我真是……”陳倩兮及時捂住了嘴。

不過她眼裏的激動卻是藏也藏不住。

沒辦法,江靜月和顧堯野實在是太好磕了!!

活脫脫就是冷艷清貴女主人和她那化成人形的痞壞帥氣大狗狗,cp感絕了!

而且他倆對視間,目光像絲線一樣纏在一起,暧昧氛圍直接拉滿不說,還有著滿滿的性張力。

簡直就是幹柴烈火,一觸即燃!

可惜,讓陳倩兮失望的是,江靜月和顧堯野並沒有被點燃。

哪怕在旁人眼裏,他們看彼此的眼神都不清白,他們自己卻絲毫不覺。

就拿江靜月說,她已經從呆楞中回過了神來,並且急吼吼地跟陳倩兮打招呼說要先回去了。

陳倩兮一臉失望,但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

她便也不好再留江靜月和顧堯野繼續玩下去。

江靜月要走,顧堯野自然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裏。

回去路上,因為江靜月喝了酒的關系,由顧堯野開車。

坐上副駕駛的那一刻,江靜月才恍惚想起來,之前吃飯以及在酒吧包間裏,林豫東三番五次勸顧堯野喝酒,他都拒絕了。

當時江靜月還覺得他裝。

現在她才隱約意會過來……原來他是一早就想好了,回去的時候負責開車。

“其實可以叫代駕的。”江靜月系好了安全帶,沒頭沒腦說了這麽一句。

沒想到顧堯野竟是第一時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男人也系好了安全帶,偏頭朝她看來,薄唇勾起淺淺的弧度:“不想被人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江靜月已經習慣了他不著調的言行,聽他這麽說,她也只是無語地看他一眼,然後麻木地轉頭去看副駕駛窗外的景色。

根本沒打算接顧堯野的騷話。

反正他也只是耍耍嘴皮子,喜歡說就說吧,她統統無視便是。

又不會掉肉。

時間久了,她肯定能習慣他的各種騷話和不經意的撩撥。

至於今晚她內心的種種異動……

江靜月以為,這些都可以歸結到酒精作祟。

她喝了酒,微醉,所以才會意志不堅定罷了。

為了平覆自己的心境,江靜月選擇閉目養神,暫時不再跟顧堯野有任何的交集。

然而,她沒有想到,自己會這樣疲憊。

酒精發作令她有些暈眩,閉上眼睛後,不知怎麽,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顧堯野開車一如既往地穩。

遇到紅綠燈趕不及,他會提前減速。所以江靜月睡得很安穩。

車內暖氣足,烘得人渾身骨頭軟,昏昏欲睡。

所以江靜月睡著,也算是顧堯野預料之中的事。

欲色酒吧距離錦上不算遠,車子開進地下車庫停好後,顧堯野並沒有急著下車,而是側目靜靜看了副駕駛座位上歪著頭睡得正香甜的江靜月。

唇角不由勾出弧度,眸色逐漸幽深。

約摸靜坐了十幾分鐘,顧堯野看江靜月似是脖子有點不舒服,身子動了動,打算換個姿勢。

他這才叫醒了她。

回到家,江靜月要先去洗澡。

在玄關處換完鞋,她被顧堯野叫住,滿身透著疲憊地回眸,看向他。

連嘴都不願意張,只眼神詢問他還有什麽事?

她回頭時,玄關處冷白燈光劈頭瀉下,令她側臉的線條清晰得令人驚艷。

何況,江靜月因為要去洗澡,回頭看向顧堯野時,也沒閑著,隨手拔下了用來挽發的簪子。

她回眸之際,一頭青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側顏冷艷出塵,美得不似凡人。

顧堯野狠狠被蠱惑到,心臟像是被什麽重物用力撞擊了一下。

以至於他開口提議江靜月洗澡時不要鎖上房門,氣息都有些不穩。

男人說,讓她洗澡別鎖門。

江靜月楞在那兒,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於是顧堯野急忙補充了一句,算是解釋他的用意:“你喝了酒,我怕你暈在浴室了……並沒有別的意思。”

才怪。

哪怕理智告訴他,他不能有別的想法。

骯臟的內心卻不受控地生長著欲望。

江靜月相信了男人的好意。

雖然顧堯野嘴上沒個正經,名聲也臭,但他這些日子對她的態度來看,也算是一個雅痞的紳士。

再加上,她也擔心自己像上次一樣,在浴室裏睡著,真出什麽問題……

所以思慮再三後,江靜月沖男人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話落,她頭也不回地朝主臥去。

如顧堯野說的那樣,江靜月沒有反鎖房門。

只是她為了保持清醒,放棄了泡澡。

主要是怕泡澡的時候真的暈倒了,顧堯野沖進門看見衣不蔽體的自己。

江靜月洗完澡,本是打算跟顧堯野說一聲,讓他不用擔心,她已經洗完了。

沒想到男人見她頭發還濕著,便喚她去客廳沙發坐,要幫她吹頭發。

順便讓江靜月喝一碗他剛煮好的醒酒湯。

按理說,江靜月應該拒絕男人的好心。

可拒絕的話到嘴邊,怎麽也說不出口。最終她竟是鬼使神差點了頭。

或許是因為……他替她準備了醒酒湯。

喝過醒酒湯後,江靜月靠在沙發上任由背後的顧堯野替她吹頭發。

她仰著頭,長發垂在椅背後,被男人一縷一縷挑在指間。

因為頭頂的燈光些微刺眼,也因為從江靜月的角度,時不時能看見顧堯野認真給她吹頭發的倒顏。

總之她後來閉上了眼睛,放松身心,在吹風機的呼呼聲裏舒緩入睡。

不知過了多久,替她吹幹了頭發的顧堯野關掉了吹風機,嗓音磁啞,淡淡提醒:“吹好了。”

他是想讓江靜月趕緊回屋睡覺。

因為她明天就要上班了,怕她睡眠不好,影響工作。

所以他今夜給她吹頭發,動作沒有絲毫拖沓。

只是顧堯野沒想到,饒是他動作快,江靜月還是先一步睡著了。

他就站在沙發後面,修長的身軀筆直挺立。低垂著眼睫,深邃的眸光如絲如縷落在將腦袋搭在沙發靠背上微仰著如花似玉的小臉安然入睡的江靜月。

哪怕是從他這個角度俯瞰下去,江靜月的臉也是一絲瑕疵也沒有的。

靜默無聲地註視了她許久。

顧堯野輕吸了一口氣,不禁笑了。

他是真的有些不理解江靜月,絲毫也看不透她。

分明昨晚還防著他把主臥的門都反鎖了。

卻又次次都能在他給她吹頭發時睡著。一副完全不設防的樣子,睡得心安神泰。

偏偏她這樣毫無防備的樣子,又輕易能惹動顧堯野囚困於心底深處的邪念。

正如此刻,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地低伏下來,滾動喉結,輕抿嘴唇,躍躍欲試地朝著江靜月微張的小嘴親去。

他想親她,真的快要想瘋了。

江靜月的嘴唇是鮮艷的玫瑰紅,儼然像是一朵嬌艷欲滴如玫瑰花。

而顧堯野就是那個想要偷偷采擷的卑劣小賊。

最終,男人溫熱的呼吸懸停於江靜月嫣紅唇瓣上空。

嘴唇之間只隔了短短兩厘米的距離。

顧堯野的邪念,被理智壓制住,正將他一顆心揪得緊緊的。

他終究還是沒讓自己變成卑劣的禽獸。

但看著江靜月渾然不知的睡顏,他苦笑不得地往她嘴唇上吹了口熱氣。

音色沙啞地低喃:“下次……再有下次,我一定狠狠親你!”

顧堯野低喃完,睡著的江靜月似乎被他溫熱的呼吸弄癢了,亦或是被他說話聲吵到。

她不快地蹙起了柳眉,眉心微微起了褶皺。

見狀,本欲直起身直接退開的顧堯野,薄唇順勢後退,往江靜月眉心處移去。

最終輕柔的,在她微蹙的眉心落下濕熱的一吻。

就當是小懲以戒。

總歸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親吻她的眉心了。

應該不算冒犯吧?

顧堯野徐徐睜開眼,戀戀不舍地將嘴唇從江靜月眉心處移開。

隨後他替她撥了撥額前的發絲,心滿意足地笑了。

聲音溫沈磁性:“晚安好夢,靜靜老婆。”

翌日清晨,江靜月在鬧鈴聲裏醒了過來。

她沒忘記今天要上班的事,關掉鬧鐘,在床上淺瞇了兩分鐘,便起床了。

此時外面天色才剛蒙蒙亮。

江靜月在主臥浴室裏洗漱完,睡意徹底消散,她完全清醒過來。

不由回憶了一下昨晚的事情。

想到顧堯野給她吹頭發,之後……她應該是又睡著了。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昨晚是顧堯野抱她回到房間的床上的。

也就是說……他進了她的臥室。

想到這裏,江靜月轉身回到臥室,四下看了看,確定房間裏不亂,也沒有什麽羞於見人的東西。

她懸浮不安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

就在江靜月換了衣服,打算去廚房做點簡易早餐時。

她發現廚房裏已經有人在準備早餐了。

這種感覺讓江靜月多少有些不適應。

她的腳步放輕、放慢,悄無聲息站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裏,拴著江靜月的薄荷色碎花圍裙的顧堯野正背對著廚房門的方向忙碌著。

他起得早,煲了粥。

這會兒正在學著做煎餅,還給江靜月煮了兩個水煮雞蛋。

顧堯野並未察覺到江靜月的靠近,自然也就不知道,女人目光幽幽地看了他的背影許久。

視線一直徘徊在他被圍裙繩帶系出來的勁瘦蜂腰。

有那麽一剎,江靜月竟然想要進門去,從背後伸開雙手抱住男人的腰。

後來回過神來,江靜月擡手拍了拍自己的臉,暗罵自己一定是瘋了。

便是她拍臉的聲音,令專註忙碌的顧堯野察覺到了她的存在。

男人回身,視線不偏不倚落到江靜月臉上,不禁生出幾分狐疑:“靜靜,你幹嘛呢?”

拍自己臉做什麽?沒睡醒麽?

江靜月趕緊放下手,耳根不由分說地紅了。

她抿了抿嘴唇,含糊其辭:“沒、沒什麽……早餐做好了嗎?”

不用想也知道,顧堯野準備的早餐,肯定有她的一份。

不過江靜月更好奇,他怎麽起這麽早。

難不成今天有什麽事情要忙?

“馬上好,你先去餐桌上等著吧。”男人打發了她,回過身去繼續忙碌。

江靜月本想幫忙的,但看顧堯野一個人從容不迫的樣子,她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總覺得他倆湊一起做飯,就更有恩愛夫妻的感覺了。

那樣似乎不太好。

江靜月去餐桌前等著,順便拿手機看了會兒新聞。

顧堯野那邊的確很快就忙完了,他將砂鍋煲的番茄牛腩粥端上桌,先給江靜月盛了一碗。

“我報了一個學烹飪的班,打算後面考個廚師證。”

“所以以後家裏的飯都由我來準備。”顧堯野話落,小心翼翼將粥放在了江靜月面前。

還貼心地幫她放了勺子:“你有什麽想吃的,提前告訴我就行。”

江靜月整個楞住,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男人。

不由得想起之前她酒醉宿在他家的那個清晨,她半開玩笑的語氣說他做飯有天賦,應該去考一個廚師證。

如今顧堯野竟然真的報了班……

這還是她知道的那個顧堯野嗎?

難不成在她不知情的時候,他被人奪舍了?

江靜月實在是不敢相信,曾經花名在外,臭名遠揚的浪蕩子,竟然會在婚後搖身一變,變成系上碎花圍裙,奔走於廚房之中的家庭煮夫!

這也太夢幻了。

只怕這種事情往外說都沒人會相信。

因為聽起來就很離譜的樣子。

“學做了點蔥香煎餅,你嘗嘗。”

“不行的話,就將就一下,吃兩個蛋。”

顧堯野說話間,已經往返於廚房和餐廳之間,把他準備的早餐全都端上桌來。

只是說到“蛋”時,他莫名想歪了。

後面在江靜月旁邊落座時,顧堯野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他眸色很深,俊臉染了淡淡的紅。

江靜月堪堪回神,並未註意到男人的異樣。

她嘗了煎餅,點頭誇獎了男人幾句。

隨後又喝了粥,也覺得十分可口。

當然,水煮雞蛋江靜月也吃了一個。

她這個人,一向不會糟蹋別人的心意。

顧堯野一大早起來忙活,為她準備了豐盛的早餐。她雖然沒辦法全部吃完,但至少能雨露均沾,都吃一些,然後毫不吝嗇地誇讚男人一番。

因為她的誇讚,顧堯野笑得像朵花兒似的。

一直到江靜月離席,去收拾東西上班,他才三兩下吃完早餐,把殘局簡單收拾一下,然後跟著她一起出門。

對此,顧堯野有自己的一套說法。

他們現在剛剛結婚,正該恩愛的時候,他還是接送她上下班最好。

而且顧堯野都想好了,以後江靜月每一次休假,他們倆就回兩邊老宅吃飯,在老爺子們面前刷刷存在感。

讓他們能夠放心。

江靜月對此沒有意見。

因為目前為止,她和顧堯野的同居生活還是挺美好的。

至少家裏的家務和餐食,都有顧堯野操辦,她感覺輕松舒適許多,拼命工作的同時,生活水平也不至於下降。

這樣看來,答應跟顧堯野同居,不失為一個正確的決定。

只不過,長期以往,可能會存在一個問題。

那就是將來協議離婚的時候,她也許……會不習慣。

江靜月斂了思緒,不再讓自己多想。

顧堯野開車送她到市公安局,目送她進了市局大門,身影消失不見,他才驅車離開。

回到錦上後,男人先收拾了廚房的殘局,然後簡單做了家務,這才回自己的房間抱出筆記本,在客廳茶幾上工作。

他報的烹飪班是下午的課程,午飯過後稍微休息一下,再趕過去上課就行。

上完課可以找個咖啡廳繼續工作,一直到江靜月下班,順道接他回家。

這樣平淡的婚後生活,是顧堯野曾經夢寐以求的。

如今得償所願,他心裏自然被幸福感塞得滿滿當當的。

只是顧堯野沒想到,事情並沒能像他想的那樣去發展。

因為午後一點左右,在他準備出門去烹飪班時,江靜月火急火燎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一進門她就往臥室去,顧堯野見她神色慌張,自然跟上她。

追問之下,顧堯野才知道江靜月要去鄰市出差。

說是技術支援,所以顧堯野猜測,應該是鄰市發生了什麽大案子。

只不過江靜月沒說什麽案子,他也不方便多問。

“我幫你吧,你去幾天?”

顧堯野隨口問了一句,替江靜月拿了行李箱,幫她裝一些生活用品。

江靜月則在衣櫃前收拾衣物,“還不確定,三天以上吧。”

具體時間,還得看那邊案子的進展。

顧堯野沈默了。

他沒想到新婚第三天,就要和江靜月分開。

本來還想借著朝夕相處的機會,一點點俘獲她的心來著。

她這次出任務,也太突然了點。

不過身為警察家屬,顧堯野也只能認命。

誰讓他有一個一心撲在事業上,立志要為人民排憂解難的當法醫的老婆。

約摸半個小時後,江靜月收拾完東西,和顧堯野一起下樓。

顧堯野要開車送她去機場。

江靜月本來也趕時間,自然也就沒有推辭。

上車後,她給顧堯野報了個地址:“先去這個地方接一下我徒弟白思思。”

顧堯野應了一聲,確定她坐好,系好了安全帶,他才驅車離開地下車庫。

十幾分鐘後,江靜月和白思思匯合。

白思思上車後,看見駕駛座的顧堯野,笑著打了招呼,“師娘好!”

她的聲音脆生生的,在寂靜的車廂內尤為響亮。

這聲“師娘”更是讓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顧堯野、江靜月雙雙楞怔。

幾秒鐘後,後者回頭看了白思思一眼,又急又羞:“你這丫頭……別亂叫。”

“師娘”聽著多女性化,用在顧堯野這麽個大男人身上,準時不太合適。

可白思思很不解:“你是我師父,顧先生又是你老公……不叫師娘,那叫什麽嘛?”

江靜月:“……”

一旁一直沒來得及吱聲的顧堯野:“思思說得對,叫師娘是正應該的。”

他聲音噙笑,倒是一點也不介意這麽女性化的稱呼。

反正只要能代表他和江靜月是一對,白思思怎麽叫他都行。

江靜月不說話了,因為她確實沒有想到更合適的稱呼。

三個人就這麽沈默了一路。

因為江靜月和白思思要趕飛機,顧堯野提了車速。

江靜月那輛棗紅色漆面的攬勝極光,還是第一次以最高限速在車道上馳騁。

偏偏顧堯野車技好,哪怕車速快,也讓江靜月和白思思覺得他很穩。

坐他的車,可以完全放心。

到機場後,江靜月先去了一趟機場外的一家快餐店,借用了洗手間。

而顧堯野則趁機和白思思互加了微信。

他直白地表示,希望白思思和江靜月在鄰市出差時,她能每天抽空給他發一些江靜月的照片,或者匯報一下有關江靜月的日常。

白思思爽快答應,畢竟她以為顧堯野時怕江靜月出差期間被人拐跑。

到底是取了個大美人老婆,哪怕是顧堯野,心裏有所擔心也是應該的。

“師娘放心,我一定幫你看好師父,絕對不會給其他男人接近她的機會!”白思思信誓旦旦。

顧堯野被她逗笑了,隨手微信轉賬了小一萬給她:“這些錢你拿著,在那邊幫我照顧好靜靜。”

白思思看見轉賬,人都傻了。

半晌才眼冒金光,用看財神爺的眼神看向顧堯野:“師娘你放心!我保證回來的時候,師父不會少一根頭發!我會幫你盯著她,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話落,白思思還是有些手顫,不敢收那筆錢。

最後還是顧堯野說,讓她拿著錢給江靜月也買些好吃的好喝的好穿的,白思思這才顫顫巍巍收下了錢。

心裏更是暗暗發誓,一定為顧堯野這個師娘鞍前馬後!

白思思沒想到的是,她會那麽快派上用場。

她和江靜月下飛機後,在機場遇到一個猝死倒地的中年婦人。

當時江靜月和另一個青年對那位婦人就地展開了搶救。

總算是等來救護車,把人給留住了。

事後救護車離去,江靜月和那位青年卻被路人圍著誇獎了一番。

兩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被白思思拍了下來。

後來離開機場時,那位青年還主動跟江靜月交流了幾句,兩人就這麽認識了。

並且,那位叫李文清的外科醫生,還友好地邀請了江靜月和白思思搭乘他朋友來接他的順風車,一起去市中心。

最最重要的是,江靜月沒有拒絕男人的好意。

並且到市中心,分道揚鑣時,江靜月也同意了和男人交換聯系方式。

雖然那位姓李的長得斯文俊雅的醫生說得冠冕堂皇,說是有空的時候想和江靜月在微信上交流一些專業知識。

但白思思可不傻,一眼就看出,那男的是覬覦她師父的美色。

這不,她趕緊把一系列的照片都發給了顧堯野,並且給他發消息:[師娘師娘!師父危!]

[不過師娘放心,我一定會誓死幫你守護好師父的!握拳.jpg]

彼時,顧堯野剛下烹飪培訓課。

看完白思思說的,以及那位李醫生的照片,他的長眉擰了起來。

原因無他。

顧堯野覺得那個叫李文清的外科醫生,形貌氣質和周矢有幾分相似。

一看就是江靜月喜歡的那一款。

他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於是思索再三,顧堯野給助理陸開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訂鄰市的機票。

他得親自飛過去守著江靜月,才能心安。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10個小紅包~預告一下哈,這本正文可能只會寫到靜靜和阿野確定感情,小劇場那些婚後甜的片段會放在番外篇(真情種)詳細展開去寫哈~

【小劇場】

後來,江靜月被男人哄著開發新領域時,匍匐在男人腿上,臉紅耳赤笨拙地吞吐吮咬。

好幾次顧堯野都疼得繃緊腰身,卻又欲罷不能地伸手撫上她柔軟的發。

嗓音啞欲無邊,似央求:“寶寶……偶爾也吃口蛋好不好?”

唇上水色瀲灩的江靜月含羞帶怒地瞪他一眼,終歸還是如了他的願。

(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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