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假浪子0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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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男人話音落地那一刻, 江靜月幾度以為自己幻聽了。

隨後,在顧堯野的註視下,她彎細的眉慢慢揪起, 慍怒初現,美目爭圓。

江靜月嫣紅的唇瓣動了動,臉色微微暗沈:“你要是再這麽不正經,生日的時候就什麽都別想要了。”

說著, 她一把推在男人胸膛, 試圖開出一條道來。

許是相處久了, 江靜月發現自己已經逐漸習慣了顧堯野說話沒個正經的樣子。

倒是沒以前那麽反感了, 不過也不會縱著他就是了。

江靜月本想推開攔路的男人揚長而去,奈何她剛才推他的那一下,竟是沒能推動。

顧堯野宛如山石般沒有移動半分。

這讓江靜月不得不靠回廚臺邊沿,美目含怒瞪向他:“讓不讓?”

男人早已站直了身去,不再逗弄她:“我不說了,你別氣啊, 對身體不好。”

“至於我的生日禮物嘛……你就是送我一朵路邊的野花我也高興。”

只要是你送的。

顧堯野唇角扯開弧度,神情認真。

他沒敢把心裏話再說出來, 只因江靜月這會兒已經在氣頭上了。

她覺得他所言所行, 皆不正經。

那他無論說得多麽認真, 她也是不會相信的。

反倒還會令她生厭。

所以顧堯野不再多言。

話落,他還自覺退到一旁,給江靜月讓出道來。

江靜月因為男人討饒的語氣, 心情平覆了一些。

本來她也沒太生氣,或許更多的是因為自己被顧堯野靠近時, 不受控地被他蠱惑, 以及心裏一些不知名的潛移默化的改變, 令她局促不安。

所以她才會惱羞成怒。

其實顧堯野一直就是這樣的人,在她面前從來沒個正形。

他沒有變,但是江靜月面對他時的心態卻是一變再變。

她不知道這種變化最終會導致怎樣的結果,只是對未知的結果充滿了不安,怕自己變成和那些好哄好騙的小姑娘一樣的存在。

江靜月走出廚房後,顧堯野還在原地多逗留了一會兒。

幾分鐘後,他估摸江靜月已經調整好了心態,這才去尋她,說一下上午去民政局領證的事。

昨晚離開江靜月的房間後,顧堯野沖了澡,在沙發上輾轉難眠。

他時不時跑去房間裏看看睡熟的江靜月,看看她的被子有沒有蓋好,是不是還在床上躺著……一切都只為了證明,他們結婚不是夢。

後來實在睡不著,顧堯野便將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了一下。

上午去民政局領證,下午帶江靜月過生日。

他連路線都計劃好了,甚至在網上查了一下最近上映的電影,按照江靜月的喜好挑了一部比較有深度的文藝片。

做完這些,已經很晚了,顧堯野還是強迫自己睡了幾個小時。

以免到時候精神狀態不好。

他今早醒來後,按照計劃先去酒店後廚借了廚房用,給江靜月煮了一碗長壽面。

接下來,他們應該收拾一下,出發去民政局了。

顧堯野尋到江靜月時她剛從洗手間出來,臉色已經恢覆如常,仿佛不久前的一切並未發生過。

他把準備好的白襯衫遞給她:“把這個穿上吧,一會兒去民政局。”

江靜月微楞片刻,接了襯衫,眼露狐疑。

不明白去民政局和穿襯衣有什麽關系。

“網上說穿白襯衣拍結婚證的證件照最好看。”顧堯野如實道:“好多藝人都這麽穿。”

江靜月似懂非懂,面對顧堯野這小小的要求,她沒有拒絕了理由,“好吧。”

寒冬臘雪的天氣,江靜月和顧堯野將白色襯衣穿在了厚實保暖的羽絨服裏。

除了白色襯衣,顧堯野還準備了兩件V領毛衣進行搭配。

黑色和灰色同款樣式,看上去倒是有些像情侶裝。

今日江靜月一身的行頭都是顧堯野準備的。

起初江靜月沒當回事,只覺得他辦事還挺周全。

到民政局時,她才在路人驚艷羨慕的眼神裏意識到自己和顧堯野的穿衣打扮一看就很情侶。

但凡是個陌生人看了,都會將他們歸為情侶的地步。

這種無聲向所有人宣布他們之間關系的方式,令江靜月略感不自在。

而察覺到江靜月這份不自在的顧堯野,卻是一臉坦然:“我們本來就是夫妻,來領證的。”

“穿情侶裝也是合情合理。”

“難不成你以前跟周矢在一起的時候,沒跟他穿過情侶裝?”顧堯野問這話時,視線停留在了江靜月臉上。

江靜月似被他問住,神情呆滯了片刻,微露尷尬,不自在。

見狀,顧堯野有些詫異,心下有了答案:“真沒穿過?”

他的語氣裏藏著驚喜,也是和江靜月光明正大穿上情侶裝的心滿意得。

江靜月最終也沒有回答他的這個問題。

不過正因如此,也證實了顧堯野的猜測。

為此,他心思活絡了不少,在搭乘電梯上樓時,他尋機牽起了江靜月的手。

男人突然的舉動嚇了江靜月一跳,她下意識想抽回手。

卻被顧堯野握緊指節,低聲提醒:“我們是夫妻,來領證就該表現得親昵一些,不然人家工作人員以為這婚是我逼迫你結的怎麽辦?”

他向來做什麽事情,都有合情合理的說辭。

江靜月拒絕不了,加上被男人牽手也不覺得反感,所以便由著他去了。

兩人到前臺咨詢了一下□□流程,先做婚前體檢,然後排隊拍照。

等候拍照期間,工作人員讓他們在休息區暫候,於是顧堯野便牽著江靜月在旁邊休息區倒數第二排座椅坐下。

坐下後,江靜月便抽回了自己的手。

顧堯野也沒有強留,臉色如常,仿佛剛才牽她的手當真只是為了作秀而已。

不過出於無聊,男人抄著手,閑散靠在椅背上,打量起往來的行人。

來民政局辦事的,基本都是成雙入對。

不過有的人面帶喜悅和幸福,有的人卻臉色冷沈。很容易看出哪一些是來領結婚證的,哪一些又是來辦理離婚手續的。

顧堯野想,這個地方一定見證了許多有情人之間的合合分分。

靜默等待了沒幾分鐘,顧堯野朝江靜月靠近一些,開始沒話找話:“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江靜月也正無聊,因為顧堯野安靜坐在一旁,沒看手機。出於禮貌,她也沒碰手機,而是和他一樣安靜坐在椅子上。

聽見男人的提議,江靜月眼裏露出幾分興致,側目看向他:“什麽游戲?”

“從現在開始,猜每一對從我們眼前過去的男女是來結婚的還是離婚的。”

“猜對的人有獎勵。”

顧堯野說話間,已經有一對男女從休息區前面過去了。

本以為會是什麽有趣的游戲的江靜月:“……”

她一臉意興闌珊,甚至覺得顧堯野這個提議很幼稚。

沒等江靜月拒絕,男人已經察言觀色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覺打消了猜謎游戲的念頭。

兩人之間,恢覆了之前的沈默。

又過了不知多久,江靜月察覺到身旁的男人再一次靠攏過來。

果然,下一秒,熟悉低磁的男音又在她耳畔響起:“靜靜,你知道世界上有哪些國家結婚以後是不能離婚的嗎?”

江靜月想不通,顧堯野的思維為什麽這麽跳脫。

而且他這人的話怎麽這麽多。

最讓她想不通的還是她自己。

竟然因為男人隨口一句話一個問題,不由自主轉動腦子去想答案。

顧堯野話落後,兩人之間寂靜了三秒。

江靜月應聲了:“愛爾蘭。”

回答之後,她後悔了幾秒鐘,打算接下來無論男人說什麽,都不再搭理他。

誰知顧堯野一句話,就讓她破功了。

“還有呢?”男人問,語氣認真。

江靜月被問住了,她並不了解世界各國的婚姻法,自然也不知道除了愛爾蘭,還有哪些國家結了婚不能離婚。

於是江靜月沒有回答,只是眼神詢問顧堯野,靜等他的答案。

男人如她所願,一一列舉:“安道爾、菲律賓、馬耳他和聖馬力諾。”

“我知道的也就這些。”

他最後一句話,似乎是在安慰江靜月似的。

江靜月則不以為意,只是看著他,神色詫異,沒想到他還能列舉出好幾個國家來。

後來轉念一想,顧堯野這貨也是有夠閑的。

誰沒事去了解哪些國家結婚以後不能離婚啊?

“你知道嗎靜靜,馬耳他的男女結婚時,要在教堂裏互相承諾‘只有死亡才能讓我們分開’。”

顧堯野並不知道江靜月心裏的想法。

他說剛才的話時,目光專註地看著她,深眸裏藏匿著滾燙的愛意。

江靜月被他看得略有一些不自在,借著勾走耳發的契機挪開了視線。

隨後她壓下莫名加快的心跳,蹙眉道:“那要是彼此不再相愛,硬生生綁在一起,豈不是要互相折磨一輩子。”

這個世界上,比愛情、婚姻重要的事情挺多的。

哪怕沒有愛情,沒有婚姻,人也能活得很好。

倒也不用愛情至上。

顧堯野顯然沒有想到她會這麽想。

正常情況下,女孩子都會覺得一段不能離婚的婚姻很浪漫才對吧。

江靜月卻……

“……”顧堯野凝噎片刻,似是急切地想要向她證明什麽:“我若是愛一個人,一定會一直愛下去。”

他語氣堅定,看著江靜月的眼神炙熱濃烈。

江靜月因為詫異,偏頭看了他一眼,險些被他略顯幼稚的自證逗笑。

顧堯野的臭名聲,早從國外傳回了國內。

他這樣輕浮浪蕩的公子哥,說出這麽深情的話,當真有些滑稽。

江靜月不禁挑了下眉尾,意味深長打量男人半晌,倒是沒戳穿他。

只心裏暗暗吐槽他是個幼稚又虛偽的男人。

嘴上說著愛一個人會一直愛下去,身體卻很誠實。

不然他在國外那幾年,怎麽總有花邊新聞傳回國內。

連她這個不怎麽混圈子的人都聽說了他那些破事。

想到這裏,江靜月的臉色沈了下去,扭頭不再同男人講話。

更沒有理會他方才信誓旦旦的那番話。

這讓顧堯野多少有些茫然,不明白為何江靜月對他剛才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未免也太難撩了……

顧堯野逐漸頹了下來。

他靠回椅背上,心想網上那些撩人的法子怎麽這麽不靠譜。

或許他應該找個過來人當師父,好好拜師學藝。

就在顧堯野和江靜月各懷心思時,工作人員過來叫他們拍照。

兩人先後站起身,跟上工作人員。

方才還備受打擊的顧堯野,這會兒又打滿了雞血似的,舉止自然地牽起了江靜月的手。

被牽手的江靜月楞怔片刻,心態方才放平。

她任由男人牽著手,帶她到紅色背景布前。

隨後又坦然接受了顧堯野的體貼行為,由著他接過她的包,並為她脫下外套。

一旁等著給他們拍照的攝影師:“……”

他這是做了什麽孽,打工還要被塞狗糧……

不過好在這對夫妻顏值高,哪怕是秀恩愛,也是很養眼的畫面。

顧堯野最後幫江靜月理了一下衣領,薄唇勾著笑,也微微擡頭拉長脖頸一截,向著江靜月道:“禮尚往來。”

江靜月呆楞兩秒,明白過來,硬著頭皮給他理了理並沒有什麽異樣的襯衣衣領。

不得不說,顧堯野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連再簡單不過的白色襯衣穿在他身上,都有一種男模秀的既視感。

他的身材太好了,鼓鼓的胸肌和寬闊的肩膀完美地撐死了襯衣的版型,勁瘦的腰身真應了網上那句“哥哥的腰,奪命彎刀”,惹人遐想連篇。

只短短兩分鐘,近距離整理衣服而已。

江靜月的腦袋瓜裏就長出了許許多多十八禁的畫面。

她呼吸逐漸不穩,臉色潤紅,指尖不小心觸碰到顧堯野手臂上堅硬的肌理時更是有種觸電的酥麻感。

嚇得江靜月趕緊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平覆心情。

“準備好了就坐下吧。”吃盡了“狗糧”的攝影師適時出聲提醒。

他的聲音打斷了江靜月的遐思,也令她和顧堯野之間氤氳出的暧昧氛圍無形破裂。

兩人聽話的在紅色背景布前的長凳落座。

攝影師舉起了相機,對鏡頭裏的新人道:“你們靠近一點,離那麽遠幹嘛,是不熟嗎?”

“拿出你倆剛才膩歪那股勁兒來啊。”

江靜月:“……”

她臉色更紅了。

一旁的顧堯野則忍俊不禁,聽話的往江靜月那邊挪了一些,與她手臂相貼。

不過盡管如此,攝影師還是不滿意:“女方別害羞,腦袋朝男方偏一點,臉貼近一些。”

“拿出你最好看的笑容來,笑得幸福一點。”

江靜月頓時哭笑不得。

她真的不太會演戲,不像顧堯野,撩人的把戲信手拈來。

就在江靜月因為攝影師的話苦惱之際,坐在她身旁的顧堯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從她肩後繞過,握住了她另一側肩膀。

剎那間的觸碰,令江靜月的身體繃緊。

隨後沒等她反應,男人握著她的肩膀微微用力,將她順勢攬向他自己。

不僅如此,顧堯野另一只手也沒閑著。腕骨凸出的手搭在她腦袋一側,輕輕壓著她的腦袋靠向他。

而他自己也順勢偏了腦袋,與江靜月輕輕抵在一起。

男人看著鏡頭,唇角的笑弧深邃自然,笑意甚至浸潤了他漆黑如墨的深眸。

而鏡頭裏的江靜月則顯得有些呆,兩頰微紅。

看向鏡頭時,她努力揚著唇角,笑得端莊得體。

攝影師拍出來的照片效果,倒也還行。

因為後面還有新人等著,攝影師也沒再精益求精。

他讓兩位新人自己看了下照片,確定沒問題,才替他們打印出來。

後來送離他們兩人時,還不忘誇了誇他倆的顏值,多說了幾句:“老實說,你們是我見過最有夫妻相的一對。”

“就是新娘有點情竇初開,剛戀愛的羞澀。還挺讓人好奇的,你們這是談戀愛沒多久就跑來結婚了?”

江靜月:“……”

她心臟突突地跳,想反駁攝影師的話,卻又礙於協議結婚這件事不便與外人言,陷入了兩難。

顧堯野則從容不怕地笑著,順著攝影師的猜想應了他:“您可真是火眼金睛,我追我老婆很久了。”

“這不,她剛一答應我的追求,我就趕緊帶著她來領證了。”

攝影師笑了,為自己猜對了兩人之間的情感狀態略感得意:“我就說嘛,你看你老婆的眼神深情得不行,一看就是喜歡她喜歡很久了。”

“是啊,您是不知道,她可難追了。”顧堯野笑容漸深。

走在他身旁的江靜月聽著他們越來越離譜的對話:“……”

心下再次感嘆,顧堯野不混影視圈真的可惜了。

辦完證件後,江靜月和顧堯野拿到了成對的紅本本。

看著證件皮面上“結婚證”幾個字,江靜月還有些恍惚。

她也曾想過,有朝一日會和一個男人步入婚姻殿堂,到民政局登記結婚。

卻從未想過,這個男人會是她年少時便看不順眼的顧堯野。

哪怕只是協議結婚,但婚禮是真的,登記結婚也是真的。

這種感覺對於江靜月來說,陌生又奇妙。

她從小到大一直很有想法,如今卻是頭一回,對自己的未來感到迷茫。

就在江靜月盯著證件本楞神時,一旁的顧堯野嘴角就沒下來過。

他兩手端著紅本本看了又看,隨後又翻開證件看裏面他和江靜月的合影。

怎麽看都覺得照片裏的自己和她是舉世無雙的登對。

又有一種多年夙願得償的踏實感。

兩人各懷心思。

直到工作人員過來引領他們去宣誓廳宣誓,兩人才先後回過神來,默契地互看了一眼。

江靜月眼中是詫異狐疑。

她不知道領結婚證竟然還有宣誓環節。

而顧堯野眼中則是躍躍欲試。

他在網上查詢登記結婚的流程時,得知深市這邊的民政局,有宣誓環節。

顧堯野心中最期待的,就是和江靜月在莊嚴肅穆地宣誓廳一起立下婚姻誓言。

心下自然是感激民政局的安排的。

隨後兩人被工作人員帶到了空無一人的宣誓廳。

江靜月局促不安地占到了宣誓臺上,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下,她和顧堯野接過了工作人員準備好的結婚誓詞。

隨後兩人站在臺上宣讀誓詞,由工作人員為她們拍照留念。

江靜月低頭掃了一眼結婚誓詞。

隨後在工作人員的提醒下,她和顧堯野默契同聲,男女音色混合,低磁輕柔,很好聽。

“我們自願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我們將共同肩負起婚姻賦予我們的責任和義務。”

“上孝父母,下教子女,互敬互愛,互信互勉,互諒互讓,相濡以沫,鐘愛一生。”

“今後,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成為終生的伴侶。”

“我們要堅守今天的誓言!”

“我們一定能夠堅守今天的誓言。”

莊嚴的誓詞在空曠的宣誓廳內蕩漾開。

如同一顆石子,掉入平靜的湖面,漣漪的波紋在細碎陽光下熠熠生輝。

神聖又浪漫,像是一根羽毛,輕輕從江靜月心尖拂過。

有酥麻癢意,自她胸腔內悄無聲息地蔓延、彌散。

臨近中午飯點,江靜月和顧堯野走出了民政局。

冬日的陽光哪怕光芒四射,耀眼奪目,也不會灼熱炙人。

倒像是一層帶著溫度的金色薄紗,籠在人身上,令人身心俱暖。

江靜月朝天際看了一眼,被陽光刺得壓低了長睫。

就在她虛著眸考慮是回老宅蹭飯,還是回市中心公寓自己做飯,亦或者在外面下館子時。跟她一起從民政局出來的顧堯野走到了她身邊,也學著她那樣朝天際看了一眼。

“走吧,先去吃飯。”

江靜月收回視線,茫然地看著男人。

顧堯野也側目看向她,神色自若:“早上爺爺給我打電話了,讓我今天好好陪你過生日。”

“所以靜靜,你中午想吃什麽?”

“西餐還是中餐,法餐或者日料也行。”

無論哪一種,他都早早挑選好了口碑好的餐廳。

就等江靜月發話,他馬上開車帶她去吃。

被男人的話驚楞半晌的江靜月堪堪回過神來,心下做了好一番掙紮。

她最終選擇看在顧堯野籌辦婚禮,以及今早為她做長壽面的份上,陪他吃這頓飯。

“西餐吧,很久沒吃了。”江靜月說完,便順著臺階往下走。

如願以償的顧堯野長腿闊步跟上,心情頗好:“那就去市西郊那家西餐廳,那兒環境好,清靜。”

“牛排味道也不錯。”

江靜月嗯了一聲,算是認可了他的選擇。

兩人到停車場取了車,開車往西郊那邊趕。

途中江靜月得知了顧堯野今日所有的行程安排。

午飯後,他打算帶她去電玩城,然後看電影,再一起吃晚飯……

行程倒是安排得滿滿當當,聽著不像是一時興起。

這讓江靜月心中不禁疑惑。

顧堯野做這些圖什麽?

想從她這裏得到什麽報酬麽?

還是說,對於協議結婚這件事,他入戲太深了?

真把自己當成她老公了?

無論是因為什麽緣由,顧堯野的所作所為,都讓江靜月心中燥亂不安。

仿佛有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包圍著她,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

但具體那是什麽,她卻又沒有定論。

渾渾噩噩的,像是泡在溫水裏,被人小火慢燉著。

去西餐廳的途中,江靜月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都是祝她生日快樂和新婚快樂的。

其中就有陳倩兮打來的。

那小妮子說,本來今天是想約她吃飯,給她慶生的。

但考慮到江靜月和顧堯野昨天剛辦完婚禮,這結婚後的第一個生日,自然有顧堯野陪著她度過。

所以陳倩兮打消了給她操辦慶生派對的念頭。

一直到中午了,才借著吃午飯的間隙給江靜月打電話送上祝福。

至於生日禮物,陳倩兮說等江靜月覆工了,讓林豫東帶給她。

禮物不禮物的,江靜月也不在乎。

她一一感謝了打電話、發消息祝她生日快樂、新婚快樂的親友。

這一整天下來,收到的祝福不少。也因為顧堯野的種種安排,江靜月度過了她這28年來最充實的一個生日。

晚上九點多,快十點的樣子。

江靜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錦上公寓。

顧堯野本來是跟她一起回來的,但是介於他的行李還沒搬過來,他便把江靜月送到地下停車場,然後自己開車回西亭春雪那邊搬東西了。

無論江靜月怎麽勸說,男人都堅持,今晚就要搬入她的公寓。

最後江靜月敗下陣來,由他折騰去。

她自己回了家,直接洗澡上床,倒頭就睡。

是以,江靜月並不知道顧堯野是幾點過來的。

她給了他公寓大門密碼。

淩晨一點多,男人帶著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回到了錦上公寓。

江靜月早就替他騰出了次臥。

顧堯野進門後,把自己的東西都放到了次臥。

家裏安靜無聲,只客廳留了暖色的燈。

顧堯野在家中轉悠了一圈,基本可以確定,江靜月在她自己的房間裏,八成已經睡著了。

於是他收拾次臥的時候放輕了動作,一直忙到淩晨快三點,才整理完畢,洗了澡,換了深色居家的上下裝睡衣。

至此,顧堯野終於有了幾分真實感。

他舍不得入睡,在客廳陽臺上吹了一會兒夜風,身體都凍僵了,才回到室內。

打算回屋睡覺。

可是路過江靜月的主臥時,顧堯野心裏沒來由地躁動起來。

欲念橫生,便如野草瘋長。

最終,在好奇心地驅使下,他鬼使神差地朝江靜月的房間走去。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主臥門前。

他莫名緊張起來。

骨節分明地手輕顫著,一次又一次探向冰冷的門把手。

許久後,顧堯野下定了決心。

似是自我蠱惑般低喃:“我只是檢查一下……她有沒有把門反鎖好。”

作者有話說:

本章掉落10個小紅包~PS:結婚誓詞源於百度哈~還有結婚不能離婚的那幾個國家,也是度娘告訴我噠~

野哥:我只是想檢查一下她房門鎖好沒有!

眾人:我信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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