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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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言笑了笑,朝著程立胤伸出手去,“小太子?”

程立胤拉住他的手,小小地驚嘆了一聲,“好涼呀……”說罷將自己的兩只手都握了上去,想要替柳清言暖手。

柳清言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蹲下身子與他講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程立胤看著他的眼睛,聲音愈發的小了,腳尖都有些不安分地在地上碾來碾去,“不知道……”

“就是……好看的……哥哥。”他握著柳清言的手,往前挪了一步,想要柳清言抱抱他。

一旁的程穆之終於看不下去了,程立胤叫柳清言一口一個哥哥,硬生生比自己小了一個輩分,這會子還不知道柳清言是誰就已經開始撒嬌要人抱他了。

把程立胤往回一拉,程穆之扶著柳清言讓他站起來,“殊楨,這是你的老師,以後要乖乖叫老師,不能叫哥哥。”

當然,叫三嬸嬸,他也不介意。但介於此話一出必然要惹人生氣,程穆之很識相地並沒有說出口。

“老師?”程立胤很費勁地擡頭看他,“那以後殊楨的功課就是老師來教我嗎?”

“嗯。”程穆之應道,又看向柳清言,“他今日還沒有讀書,先前的《三字經》與《弟子規》都讀完了,你得讓他看些其他的。”

柳清言看了看仰頭看著自己的小娃娃,心裏一軟,“都晚上了,小太子該早些休息才是。”

“哪裏晚了?不過剛剛掌燈。”程穆之對著身後的小太監招了招手,“帶著太子去尚書房,讓他看《鑒訓》。”

“殊楨,先看一章《鑒訓》,一個時辰過後再過來,三叔叔給你留夜宵。”

程立胤懵懵懂懂地點頭,看著柳清言,“老師要過去尚書房一起嗎?”

柳清言還沒來得及回答,程穆之就說道:“老師今日還未曾用晚膳,殊楨自己先過去,回來的時候三叔叔檢查你的功課。”

“哦。”程立胤苦瓜著一張臉,知道求程穆之是沒了門路,就看著柳清言。

柳清言果不其然心軟,抱著他在他耳邊說了什麽,剛把他放下地,程立胤自己就開開心心迅速地去了尚書房。

程穆之看著柳清言有些疑惑,將人拉著坐下,又把粥和菜端給他,“你和他說什麽了?”

“沒什麽。”柳清言吃著小米粥,胃裏面熨帖了些,舒服地瞇了瞇眼。

柳清言道:“先前給你當伴讀,現在又給程立胤當老師,我就跟太子脫不開了?”

程穆之回道:“不一樣,你不僅僅是他老師,還是他三嬸嬸呢。”

柳清言斜著眼睛不想理他。

末了還是添了一句,“在小太子面前別這樣說。”

“那你先告訴我剛剛和他說了什麽。”

柳清言頓了頓,岔開話題,“小太子,字殊楨?”

“嗯,這名字有福氣。你以後就這樣喚他,他之前也沒見過你,怎麽瞧著你第一眼就喜歡的不行?”程穆之想了想,突然大悟,“到底是我親侄子,我看見你第一眼,也喜歡。”

柳清言放下碗筷,拿過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自覺忽略其中的一部分話,“皇上可用過膳了?”

程穆之點點頭,“吃了些,我剛剛去了鸞鳳宮一趟,把黃婉蓉的事情解決了。”

“嗯,”柳清言起身到一旁去凈手,“殊楨不過三歲半,你就讓他看《鑒訓》?太早了。”

“不早。”程穆之揮手退了宮人,走過去攬著他,“你以後是他的老師你來做決定就好了,他該看什麽不該看什麽,都由著你。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只是,不允許他對你撒嬌,他見你第一面就要你抱他,萬一以後功課做得稍微好些了就要你抱著他誇他,再怎樣怎樣的,我若是知道了,拉他過來抄《鑒訓》。”

柳清言失笑,“殊楨還只是小孩子。”

“那也不行。”

“殊楨聰明,心裏其實對於一些事情,大概也不是完全不明白。”

“我知道。”程穆之咬著他的耳朵,“不提他了。”

“你身子好些了沒?我已經半月有餘……沒有做些什麽了。”程穆之嘴上雖然這麽說,手上卻沒什麽動作,柳清言還是瘦的厲害,他也不舍得做什麽。大掌輕輕地揉著他的肚子,怕他剛剛吃了些東西積食。

柳清言拉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程穆之也沒多意外,就想著那就睡在床上好好歇息便是。

可誰知柳清言手卻主動往他那處伸過去,程穆之看著他,啞著嗓子,有些不確定,“阿言……?”

柳清言羞的連脖子都紅了,聲音細如蚊訥,“我……替你含出來。”

程穆之連忙攔著人,他根本舍不得讓柳清言給他做這個,何況這裏並非寢宮,他若是控制不住,那才真是有諸多不便。

“阿言,等今夜回了寢宮吧……我怕我在這裏忍不住。”程穆之居然難得的結巴起來。

柳清言擡頭看著他,笑了,帶著一絲狡黠,“我剛剛與殊楨說,今夜會陪著他一起。”

程穆之臉上的笑瞬間就沒了,這小混蛋過來第一天就來壞他的事?

以前是通寶那只肥貓,現在又多了個程立胤,他這日子,真是越來越不好過了。

“那就等他睡著了讓乳母把他抱走。”程穆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下自己的欲望,總之不能在這裏,什麽都沒有,萬一傷了柳清言他後悔都沒地方後悔。

柳清言看著他,突然伸手抱住了他,一時之間思緒萬千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明明萬事都已了結,但心裏悵然若失的感覺卻愈發明顯了。

他明白程穆之對他的感情,可他到底是一國之君,卻連欲望都得順著他的意思來,長期下來,根本不是辦法。

“穆之……過一段時間,籌備大選的事情吧?”

想了想,他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程穆之對他的提議倒也沒有意外,將他抱坐著往自己那處按了按,道:“大選是沒必要了,畢竟我對其他人都是不舉。”

“更何況,你還不是朕的皇後呢,操心這些事做什麽?我可不需要你肚量大到容得下我與其他人有什麽事。”

“阿言,明日早朝,你可要去?你還做尚書一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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