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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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打算直接去東宮,卻因為寒毒的突然發作不得不直接回了自己的府上。柳清言並不想程穆之再為這些事擔心自己,最近的事情已經夠多了。

結果到了門口,就直接被人抱進了懷裏。程穆之身上帶著夜晚的寒氣與露水,撫上他的臉頰,“為什麽又不告訴我?”

先前顏惠茜“懷孕”又險些流產的事情他不知道,現在恒德帝這身體的意外他也不知道,可這兩件事偏偏都與柳清言有關,他便不得不擔心了。

“為什麽不回自己府上?我要是今晚一直都在宮裏不回來呢?你難不成就在這裏等我一整夜?”柳清言在他懷裏完全放松下來,整個人懶懶地靠在他身上,說話的聲音卻漸漸輕了。

程穆之將他打橫抱起來,摸了摸他的額頭,皺了皺眉頭道:“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身上又開始發冷,”他抱著他快步往屋子裏走去,卻也不多問什麽,“等你一整夜也沒什麽,反正是看見你了。”

程穆之隨口吩咐旁邊不知何時冒出來的元寶,“燒些熱水來,順便給你們家大人將先前準備好的湯端上來。”

元寶撇了撇嘴,見自家大人被他抱在懷裏心裏有些發悶,卻還是乖乖道上一句,“知道了,小的這就去。”

進了屋子,程穆之點了蠟燭,又拿了絲被將柳清言整個人裹的就露了頭在外面,然後又把人給鎖在了懷裏,臉上才又有了笑意。

“阿言,”他開口,卻帶著歉意,“我最近在忙一些其他的事情,沒顧得上好好照顧你。”

柳清言卻笑了,身上刺骨的寒意雖然還沒有退下去,可心底卻暖了幾分,他用額頭去碰了碰程穆之的臉,“我沒事,就是這幾天一直沒好好休息,才有些發熱。”

程穆之看著他眼角因為困意而延伸出的慵懶,掛著半點淚水,整個人軟軟乎乎地就這麽靠在他懷裏,心裏就受不住地想要親他,這麽想就這麽做了,此時的柳清言也難得的乖順,甚至主動仰起頭去讓他親。

溫熱的唇靠上帶著涼意的臉頰,程穆之親了一口又一口,心裏卻還不甚滿足,又熱又脹的心口連帶著另一處都一起不安分起來。

正要把薄薄的被子拉下來露出那白皙的脖頸時,門卻被呼啦一下推開,元寶手裏端著湯盅,身後還跟著兩個擡熱水的小廝,東西放下以後元寶又瞪了程穆之一眼,“大人,湯得趁熱喝,涼了就不好了。”

說罷才把門給關好,這次的聲音比開門的時候小上很多了。

“元寶是不是還不知道我是太子?居然還兇我?”程穆之故意裝著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他怎麽就那麽不喜歡我?”

柳清言笑了笑,從被子裏把自己的雙手伸出來,勺子先送到了程穆之嘴裏,“別氣。”說罷又主動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還委屈嗎?”

程穆之心花怒放地把人摟過來,開始餵食,“元寶是怎麽跟著你的?你一直都沒跟我說過離開的那幾年去了哪裏,又做了什麽,盡管知道你有了那個師傅,可我總還是心裏後怕,跟缺了什麽一樣。”

“沒什麽,”柳清言嚼著嘴巴裏的雞絲,“我跟著師傅學算命,在山裏住了兩年多,也不敢出山生怕被別人找著,當時知道你不會聽我的話不找我,可除了你之外還有顏棋,我更擔心被他找到。”

“後來知道恒德帝要南巡,”柳清言歪著頭想了想,“那段時間似乎和現在的情況很像,還是程穆澤操縱大權。你不過是從旁邊輔助他辦一些事情罷了。”

程穆之不甚在意地點點頭,“皇上一直都沒想過要把權利真正交給我。那後來呢?南巡的時候他遇到你了?”顯然比起自己的事情,程穆之更加在意柳清言的事情。

“嗯,”柳清言點點頭,“準確點來說,不是他遇上我,而是我讓他遇見我。”說到這裏,柳清言轉過頭去似乎有點難以啟齒,良久才道:“說了你可不許生氣。”

“哦?”程穆之聽到這裏挑了挑眉,“你還知道怕我生氣了?”

程穆之還是不緊不慢地餵他,可口中的話卻讓柳清言縮了縮脖子,“阿言,你一開始回來是不是就不準備認我了?想替我做完所有的事情然後報了仇就又走是不是?”

“要不是我對你死纏爛打,要不是這些事情彎彎繞繞最後還是回到我們兩個人之間,你是不是就準備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了?”

柳清言被他一句一個“是不是”噎的湯都喝不下去了,抱著腦袋搖頭,小心翼翼地道:“就,就算一開始是這麽想的,那後來不也……不也……”

算了他還是別說了吧。

程穆之卻不吃他這一套了,繼續道:“你當時在南風館吧?”

他自己沒有繼續說下去真的真的是非常正確的一個決定。

“我後來讓人查過,恒德帝從廣陵帶了人回來,他身邊的也不是個個都像蘇文全嘴那麽嚴的,稍微有點蛛絲馬跡,就能順著摸出來,還是說阿言你真的把自己看太輕不知道自己在我心裏的位置?”

程穆之摸了摸他的肚子,察覺到他應該是飽了,身上也暖和了,就不再餵他,握著他的手慢慢道:“你所有的事情,我都希望可以知道,更何況你孤身一人在外面呢?當年尋不到你,如今你回來了我還查不出來,豈不是真個沒用的人?”

柳清言連忙回過頭去主動抱住他,“我……對不起穆之,我知道錯了,現在也不想著走了,這些事情我也通通坦誠告訴你,我一開始的計劃也就是你想的那樣,現在不是了,現在都變了,真的!”

柳清言語速比平時都快了些,“元寶當時也是被賣到南風館去的,比我還小我舍不得他,於是就帶著他一起出來了。他對你一直那樣是怕你對我不好,他先前在南風館見著那些達官貴人逼迫著小倌的事太多了,總以為你也會那樣。你別怪他。”

說完了才擡起頭看程穆之,程穆之卻是閑閑的眼神,“這個時候你還想的起來替元寶解釋?”

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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