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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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言裝作沒有聽見他的話,也實在不想再跟他在這些事情上浪費口舌,自己一個人抱著通寶就往前廳去吃飯。

程穆之見他真惱了,也不再逗他,轉而正經起來,“剛剛蘇文全來了?”

“嗯。”柳清言夾了一筷子雲片糕,“讓我今天晚上去一趟宮裏,這個事兒倒也不著急,我下午先跟你一同去見見師父吧。”

程穆之湊到他旁邊半道截胡了他夾著的雲片糕,一邊嚼一邊道:“你師父是不是很早就認識我們了?不然三年前不會那麽巧遇到我們。”

突然他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你之前說只道母蠱怎麽找的人,也是他?”

“嗯。”柳清言點頭,“前幾天去讓元寶找他的時候,他好像沒在盛京。”

“幾天前?”程穆之喝了口粥,“我先前聽人家說盛京有個算命很準的先生,但是從不輕易給人算命,就是他嗎?三天前去找了一次,也是不在。”

“哦……”柳清言停了筷子,原來三天前他是去找師父了?

“今天應該回來了,我還有點奇怪呢,他很少離開盛京,這一次卻走的這麽突然。”

“應該是有什麽事情要去做吧。”程穆之接了一句。

柳清言問他:“你昨天徹夜未歸,高展他們不擔心你?”

程穆之:“沒事,他們知道我在哪裏,除了你這裏,我也沒地方去了。”

二人用完早膳,又換了衣服,便往蕭長風那裏去。

門吱呀呀地打開,蕭長風親自去給他們開的門,仿佛是料到了他們兩個人要來,他還特意將自己稍作收拾了一番。

程穆之進門,再看他時,卻總覺得有幾分眼熟,卻不知道在哪裏見過。

“進來吧。”蕭長風引他們進屋,“清言,你要的母蠱。”他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盒子來,“讓人給鬼手送過去吧,救人要緊。”

“師父?”柳清言意外,他看著手裏的盒子,“您前幾天出門就是為了找這個?可是這母蠱……不是只有西域那邊才有嗎……”

“我之前便知道了,所以你們還沒從滄州回來的時候我就先去了一趟西域,這蠱太厲害,稍微遲一點估計就要來不及,到時候鬼手那邊也回天乏術。”

柳清言還沒來得及開口,程穆之就對著蕭長風深深一拜,“我代滄州的百姓謝謝您。”

柳清言也道:“多謝師父。”

蕭長風瞪了他一眼,“你別謝我,你少讓我操點心就是謝謝我了。”

柳清言無奈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掉過頭去有些心虛。

接著又對程穆之道:“莫拜我了,”蕭長風擺擺手示意他不要拘禮於這些東西,“你這個太子,做的好歹沒有辜負你母親的期望。”

“母親……?”程穆之低低呢喃了一句,面上的表情露出幾分狂喜,“您認識我母親?您怎麽……”

“這件事情我會慢慢與你講,你也不用著急。”蕭長風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對著程穆之道:“我與你母親是青梅竹馬。”

“當年若不是賜婚聖旨,我可能就與你母親在一起了。如果真是這樣,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蕭長風這句話像是打趣又像是真情實意,程穆之一時竟然聽楞在了那。

他端著茶杯思緒卻開始逐漸飄遠,難怪覺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自己幼時應該是見過的。

母親似乎也偶然會提起。

“您是……那一年的新科狀元,蕭長風?”程穆之突然想起來,再看眼前的人,面容依稀能夠對上,可是,卻真真是兩樣光景了。

“是啊。”蕭長風笑了笑,這笑很淡然,畢竟已經許多年過去了,但是誰也不知道這樣淡然的笑裏面曾經包含著多少的不甘,滄桑,還有那一份,深埋心底的情意。

程穆之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是沒聽說過這位新科狀元,他在太學裏一直是一個如同神話一樣的存在,太學幾位老資格的先生提起他都是讚不絕口,都說他有治國之才,文能□□,武能定國。

再多說便是唏噓,沒有人知道他當年為何執意辭官,也沒有人知道他後來去了哪裏,可現在程穆之知道了。

原來母親一直都是放心不下自己的,還特意讓人來照顧他嗎?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查你母親當年的事,不過當年很多牽涉到這件事的人都已經被顏家滅口了,所以別報太大期望。”

“可是……”程穆之捏緊了拳頭心有不甘,他不想讓自己的母親這樣被冤枉一輩子。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柳清言站起身來,“師父,今天晚上我要去一趟宮裏,香跟藥還有嗎?”

蕭長風:“材料都在後院裏,沒有現成的藥了,這段時間我都不在,你先去後邊自己配一些吧。”

“好。”柳清言應下,“穆之,你與師父再說一會兒話吧。我先去後面。”

程穆之:“嗯。”

待柳清言走了,蕭長風繼續道:“陳冤這件事,還不要太急,畢竟不僅僅是你的母親,柳家的事情也要你來,所以,”蕭長風手指點了點桌子,“那個位置你必須要拿到手,只有在頂端,才能真正掌握到絕對的話語權。”

“這是自然。”程穆之道:“陳冤是可以再放放,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先報仇。”

程穆之眼中的有隱隱騰起的怒火,“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必不得善終。”

“這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蕭長風笑了笑,“其實你母親是多慮了,你何須我來照顧,有清言,你何愁前途。”

說到這裏,程穆之瞳孔猛地一縮,心中忍不住一痛,“您,知道阿言他做了什麽事嗎?”

蕭長風喝了口茶說:“你不是都清楚了?不然你也不會這麽問。不過我倒是也很意外,他居然會告訴你了。”

“我也是不久之前偶然間知道的,阿言也是半點不信我,說了你命硬卻還要幫你,就生怕你受半點委屈。”

程穆之被蕭長風的眼神看的突然有點不太好的預感。

“若不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你剛剛進來的時候我就直接先用拳頭招呼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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