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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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程穆之感覺到窩在自己懷裏的柳清言整個人都瑟縮了一下,似乎有些抗拒這個問題。

然而再不趁著他喝醉了不太清醒的時候問的話,就幾乎是問不出來了。還在滄州的時候他聽到柳清言和鬼手的那段話,他就知道阿言到底準備在打算些什麽了。

柳清言在他懷裏抓著他的衣服,沒有說話,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想要努力地看清楚程穆之的臉。

良久,柳清言終於開口,磕磕巴巴帶著萬分不舍,“穆之,你不要喜歡我了吧……這樣我就可以不告訴你了……”

程穆之掐著他的腰,一時之間也不知該拿他怎麽辦才好,都已經迷糊成這樣了還不願意說嗎?

“不可以,”程穆之將自己的腦袋輕輕地擱在他的發頂上,緩慢而又堅定,“不可以,阿言。”

“我不會不喜歡你,也不會娶其他人,哪怕日後真的成為了皇帝,我的皇後不會是其他人,我身邊也只會有你一個人。”

“阿言啊……”程穆之緩緩嘆了口氣,“告訴我吧,不要一個人承擔這些,我不希望你始終都將我排除在外。你的苦楚,我同你一起受著。”

柳清言聽著他的話,突然笑了笑,推開他然後站起來。

背對著他,緩緩脫去身上青黑色的官袍。

接著是紅色的外衫。

然後是白色的裏衣。

最後將褻褲緩緩褪去,柳清言全身不著寸縷,掉過頭來對著程穆之柔柔一笑。

媚眼如絲,那外溝內翹的丹鳳眼帶著一絲坦誠與幾分□□,狠狠向他襲來。

光-裸的背上那朵艷紅色的薔薇花從後腰蜿蜒,程穆之看著他,楞住了。

為什麽……有一片花瓣,是黑色的?

柳清言緩步走到他身邊,擡起手臂挽住他的脖子,慢聲細語,“殿下……我告訴你哦,這件事沒有人知道,連師父都不知道。”

想到這裏,他輕輕笑了一聲,似乎在驕傲著什麽,“我跟著師父學算命好幾年了,第一個算的就是你。”

“可是卦象一點都不好,”柳清言的吻落在程穆之的頸間,“你身上的龍氣會被惡人所占,紫微星不久就會慢慢衰弱下去。”

程穆之只聽他講,並不回話,將自己的外袍脫下來給他披上,“乖了,不要著涼。”

“不僅僅是這樣,大周的運勢會跟你一起衰弱下去,雖然最終都會好,但是要過太久了。我怕你難受。”

“半瞎子當年給你算命,說龍戰於野,可是我後來又給你占了一卦,有很多仗要打,我怕你受傷。”

“我想給你改命。”說到這裏,他皺了皺眉頭,“可師父不讓,他說你命硬,他說你會沒事的。可我還是怕。”

柳清言踮起腳努力地要將程穆之整個人都抱到懷裏來,手臂越纏越緊,“我用了一個從來都沒有人用過的法子,我把我的運都給你。”

“你以後一切都會順遂平安,然後我還可以繼續做你的謀士,等你榮登大寶一切安定,我就可以自己一個人,悄悄地走啦。”

“柳清言,”程穆之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叫過他的全名,他顫著聲音抱住他,“你告訴我,你身上的寒毒是不是因為這個?你用什麽給我換運了?”

“沒什麽,沒什麽的,穆之,十年壽命換你一世無虞,很好。”柳清言蹲下身去,手擋住了整張臉,“可是……我不想離開你,我舍不得……”

“那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柳清言?!”程穆之拉起他,眼眶通紅,“你拿你自己的命給我,你經過我同意了嗎?你憑什麽不告訴我?”

“我不需要!我命硬,我什麽都能扛過去,你為什麽不信我?你舍不得我受傷,你怕我疼,我難道就不怕你疼嗎?”

“你想要跟我過一輩子,你舍不得離開我,你為什麽不想想我?我也想跟你過一輩子啊!你這樣算什麽?你帶我從黑暗裏走出來,你現在又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那裏是不是?”

“柳清言,是你先踏入我的生活的,現在,你又要不打一聲招呼就走是嗎?如果今天我不問你,是不是哪天我一睜眼你就又不見了?”

“就像三年前那樣,是不是?!”

柳清言被他吼的楞在了當場。

他哭紅了一雙眼睛,看著對面顫著身子也在哭的男人,心口疼的厲害,“穆之,不哭……不要哭……”擡起手擦掉程穆之的眼淚,柳清言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滿眼倉皇。

“阿言,我不管以後了,你現在好好吃藥好好養身體,要報仇也盡管放手去做,做你一切想做的事情,現在不會是三年前,現在我有足夠的資本去保護你,阿言你答應我,不要走,好不好?”

“阿言,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自私?你想一想我,我還需要你,你不要一個人走掉好不好?”

程穆之吻在柳清言的額頭上,“至於以後我都想好了,等時局安定了,我就禪位,我不會有子嗣,但是還有程立胤在,我會讓他來做皇帝。”

“殊楨很好,這孩子我也很喜歡,程穆澤那邊的事一旦了結,我會把他過繼到我的名下,然後到他成人,我便跟你一起離開盛京。”

“去做我們三年前就約定好的事情,好不好?阿言,你答應我好不好?”程穆之很著急,他抱著柳清言越抱越緊,生怕下一秒柳清言就又離開了。

“好。”柳清言終於松口答應,他的臉有些涼,靠著程穆之溫熱的臉蹭了蹭,也順便替他把眼淚蹭掉。

他不想看到穆之哭了。

他的殿下,從來都不會哭的。

穆之連天下都不要了,要他,他又怎麽會狠得下心再離開他?

下一秒,柳清言被程穆之壓在了榻上,吻鋪天蓋地地襲來。

“阿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剛剛在說什麽?”程穆之的手緩緩撫上他的後背,一邊用力地吮吸著他的唇瓣。

柳清言被他親的透不過氣來,勉強回了他一句,“知……知道啊……”

“那便簽字畫押!免得明日便又不認賬!!”

“啊……不要……慢點……”柳清言被他的動作激的昂起頭露出了雪白的脖頸,帶著哭腔的呻-吟從口中不受抑制地傳出來。

“阿言,下次再哭,只許是我把你幹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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