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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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時辰過後,那每天早上定時定點過來負責他們起居的一個管家被門口睡得不省人事的幾個人給嚇了一跳,推門進來時又發現喬南和喬安兩個人身邊綁著三個人,險些眼前一黑嚇的直接閉眼。

程穆之假寐了一會兒再睜眼時就見底下烏泱泱跪了一片人,監令和縣令為首,知府跪在第二排,身後是那幾個被弄醒的侍衛。

柳清言一直縮在被子裏頭,他忘記回自己房間了,回來的時候困得厲害迷迷糊糊就被程穆之帶回了自己的房間,現在睡醒了想走一時半會兒也走不開,只好縮在被窩裏裝鴕鳥。

這個突出來的人形,就當作是某個陪了程穆之睡了一晚的女子好了……

程穆之半坐起身子將裏頭的柳清言擋住,似笑非笑地看著底下跪著的,臉色凝重的人,“都這樣子的神情做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薨了。”

下面一眾人的臉色更難看了。

最後頭綁著人的喬南“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和旁邊的喬安道:“你還真別說,拿洋蔥熏一熏掛點眼淚更像,特別像是哭喪的。”

程穆之旁邊的被子拱了拱,柳清言在裏面想笑又不能出聲,只好小心翼翼地憋著呼吸。

“這……”監令支支吾吾地開口,“太子殿下誤會下官的意思了,下官是來請罪的。”

“請罪?監令何罪之有啊?本宮在滄州吃好喝好,順心遂意的。”程穆之不輕不重地說一句,似乎並不太在意後頭的幾個人。

那監令沒太懂程穆之是什麽意思,又不敢隨意揣測,只好碰了碰旁邊的縣令,嘴巴上下動了動,“你說。”

縣令擦了一把頭上的汗,“殿下,是下官安排不周,讓殿下受驚了。這幾個廢物下官一定好好處置他們。”

“沒錯沒錯,”一邊的縣令附和道,“下官今天就加派人手,一定確保殿下的安全。”

程穆之擺了擺手止住他們的廢話,“比起這些,你們不如去審一審後面這幾個,是誰讓他們來的。”

“本宮希望聽到想要的答案。”程穆之語氣中帶了幾分威嚴,“如果人審不出來,或者是沒看住,本宮看你們也就不用在這呆著了,牢裏應該也不錯。”

“是,是,下官知道,下官知道。”監令和縣令忙不疊的應了,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然後讓身後的人把那三個被五花大綁的刺客給帶了出去。

“劉知府,本宮今日要去滄州河巡視堤壩,午膳過後,你陪本宮一起去,不得推脫。”程穆之看了一眼一直跪在下面,只言未語的知府。

“下官遵命。”劉知府恭恭敬敬地行禮,在他們之後一人退了出去。

待人都走光了,柳清言終於從被子裏將腦袋伸出來,臉被憋的通紅,小聲地問了一句,“殿下,臣可以起身了嗎?”

“再睡會兒,”程穆之也躺下,“昨天熬了一宿了,下午還有其他的事情做,不能太長時間不休息。”

柳清言點點頭,“可臣該回自己房間了。”

“不用,”程穆之抱住他,在他的脖頸處蹭了蹭,“剛剛你房間他們肯定也進去過了,估計發現你不在了,你現在突然回去倒顯得有些奇怪了。”

“好吧。”柳清言鼓了鼓腮幫子,忽閃著一雙漂亮的眼睛看程穆之,其實他現在不太困來著。

“殿下,您是不是對那個知府……”

“去盛京的人,就是他吧。”程穆之瞇著眼睛,“他似乎和那縣令監令都不太一樣。”

“同與不同,下午一試便知。”柳清言思考了一會兒,“殿下,那縣令和監令等把人審出來,怕是只有哭的份了。”

“呵,”程穆之輕笑了一聲,“他們手底下欠著不少人命,再這樣卷到我和程穆澤之間的鬥爭裏,一時半會想死都不得死。他們,我要親手押到盛京去,當著天下百姓的面斬首。以平民怨。”

“這是自然。”柳清言不置可否。

“這次的事情,比預想的要順利的多。”柳清言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困意再次襲了上來。

“這也要多虧了你,”程穆之擰了擰他的鼻子,“程穆澤不知道你一開始的身份,他又是個不聽人勸的,怎麽也猜不到你會反水。”

“嗯……”聲音徹底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綿長的呼吸聲。

果然,再次起身以後,這幾個官員已經顧不上柳清言今天一早為什麽沒在自己的屋子裏又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程穆之的房間裏了,兩個人手裏都拿著帕子,冷汗一陣接著一陣。

“殿下……”監令顫顫巍巍的開口,“人已經審完了,這個……呃……”

這個那個半天了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程穆之顯然懶得搭理他,和柳清言不緊不慢的用完了午膳,才對著一邊站著一個的兩個人說了一句,“把人看住了,具體的今日稍晚一些本宮再聽。”

“是……”監令立刻應了,又道,“這巡視可要下官一起?知府主管的並非這一方面的事務,只怕有些東西他知道的不太仔細。”

擺明了是不像讓知府和他們單獨一起。

“不用,”這次換柳清言開口,“到底是滄州的父母官,再不清楚這些也不會什麽都不知道。”

“況且,”柳清言頗有深意地添了一句,“旁觀者清。”

“是,是,下官清楚。”監令見此話無望,只得連連點頭,滿面笑意的將一行三人送出去。

眼見著他們三人遠去,本來笑著的一張臉上只剩陰沈,看著一旁的苦瓜臉縣令,監令就氣不打一處來,“別哭喪著臉了,死爹都比不上現在的情況要命!”

“不是我不哭喪著臉難不成還要哈哈哈的笑嗎?”縣令自己也來氣,“那我們現在怎麽辦?那姓劉的今天和那兩位單獨一起,該說的不該說的還不都得說?”

“再加上我們現在又知道了些不該知道的東西,這日子還過不過了!”縣令一副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模樣,望著監令。

“死也死不了,”監令看了看周圍的人,“要不是你當初聽了那姓劉的話讓他跑去盛京要銀子,至於招來這兩位嗎?”

“你可拉倒吧,賑災的銀兩就我一人想要不成?”縣令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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