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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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就那麽肯定那嚴尚書會站在我們這邊?若是他不向皇上討了那個硯臺,這滄州的事情,怕是成不了啊……”

惠山遠心中也猜測過嚴青多半就是三年前離開的柳清言,然而並沒有什麽具體的證據來證明自己的猜測,貿然這樣做……

惠山遠似乎對程穆之這一步的計策有些疑惑,朝堂上他中氣十足地提出來,可在私底下,仔細一想難免會有些擔心。

程穆之還在想朝堂上恒德帝看向柳清言的眼神,同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個眼神裏都是些什麽意味,他的阿言……與父皇……

哪怕知道他是為了報仇,可卻還是止不住地心疼,明明該是那樣一個清風朗月般的人,卻……

“殿下……您在想什麽?”右相一直在等著他回答自己的疑問,哪知一擡頭卻看到程穆之發呆的樣子,而且臉色也是異常難看。

“無妨,老師不必擔心此事,只管按著我們的計劃來。”程穆之收了收心思,果然一碰上阿言的事情,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的。

快到城門口,後面卻傳來蘇文全的聲音,“太子殿下留步!皇上讓您去尚書房一趟,說是有要事要與您說。”

蘇文全給程穆之行了個禮,態度恭敬然而神色卻有些異常。

程穆之眉頭一皺,有些奇怪恒德帝的行為,若有要事為何不在剛下朝便把他留下,而是他都快出了皇宮突然叫他回去?

惠山遠也有些驚訝,然而終究不好問出來,只好向程穆之行了個禮,道,“那臣先行告退。”言罷,同蘇文全也拱了拱手,轉過身,上了一直在城門口等著自己的馬車。

蘇文全也恭恭敬敬地回了禮,對程穆之道,“太子殿下,請吧。”

程穆之點點頭,臉色未變,“敢問公公,父皇突然叫本宮去尚書房是為了何事?”其實他倒也沒指望蘇文全能回答他,只是若一言不發,怕是被傳到父皇那裏便是城府頗深,沈得住氣了。

“這朝堂政事奴才可不知道,不過剛剛奴才出來給您傳話的時候,瞧見大皇子殿下進了書房。”

有些出人意料,蘇文全居然回答了他的問題,雖然並不是什麽具體內容,然而也是給了他很多提示了。

程穆之微微一笑,心下卻仍然不動聲色,程穆澤這有些著急的舉動真是一點都不讓人意外,並非他自負,而是他這大皇兄有些事情做得實在是著急。

若他沒猜錯,八成是自己在朝堂上給父皇進獻的硯臺讓他有些慌了,這會子怕是找東西討父皇歡心呢。

“多謝公公。”到了尚書房門口,程穆之輕輕地碰了下這大太監的手,然後非常中肯地,道了句謝。

蘇文全笑瞇瞇地握住手中瑩潤的玉佩,一張溝壑縱橫的臉上喜氣洋洋,“殿下在外間稍等,奴才給您進去通報去。”

沒多久,蘇文全出來向他通報,“殿下,皇上與嚴尚書在裏頭議事,讓您在外間侯著。”

“嗯。”程穆之淡淡地應了一聲,其實蘇文全進去通報的時候他便聽到了裏面的對話,父皇讓他在外間侯著,恐怕是有意讓他聽到裏間的談話。

只是,阿言也在……已經許久沒有見到柳清言的程穆之,心神一時有些恍惚。

“殿下,奴才給您上茶。”蘇文全給他奉了杯茶,悄悄地退了出去。

尚書房裏間點了安神香,恒德帝微闔著眼,指了指面前的首飾盒。

“愛卿可還喜歡這串鈴鐺?這老大倒也當真會挑東西送,說是讓朕隨手拿著賞人,朕覺得賞給你就挺好。”

柳清言看著那串金色的鈴鐺,中間嵌了幾顆綠色的瑪瑙,顯得非常精致,也異常奢華,再看看大小……柳清言神色一暗,呵,可不是嗎,這大皇子還真是會討恒德帝的喜歡。

外間程穆之端著茶的手一頓,程穆澤給父皇送鈴鐺做什麽?

“臣,很喜歡。”柳清言下意識地放輕了聲音,他不想讓外間的程穆之聽到,哪怕再不堪,他也還想在程穆之面前留著自己僅剩的那為數不多的所謂尊嚴。

何況看恒德帝這個樣子,怕是要讓他在尚書房戴上吧。

果不其然,恒德帝看他這副冷冷淡淡的樣子,興致突然便上來了,手上加了力氣,將站在他右手邊的柳清言猛地拽入懷中,甚是憐惜地撫過柳清言的臉龐,有些癡迷於這滑膩的觸感,“愛卿,朕給你戴上試試吧……”

“皇上……”柳清言心下一驚,自是不願,可又無法表現的太過直接,想要掙紮著從恒德帝的懷裏站起來卻反而被摟得更緊。

恒德帝似乎並不在意他的反抗,已經將他的朝服褪了下來,看到他裏面果然還是慣穿的紅裝,顯得格外滿意,起身,將他放在了面前的書桌上。

“皇上!”柳清言有些不可置信,他自然沒有料到恒德帝會突然這樣,身邊也沒帶著之前的藥,何況這樣的情況下帶了藥也來不及了。

他不想讓程穆之聽到什麽,也不願那麽惡心的自己今天以這種方式被他知曉。

只能趁著皇帝還沒有下一步動作時突然抱住他,求饒般地聲音裏甚至帶上了哭腔,“皇上,臣求您……不要在這裏要了臣……臣今夜會宿在宮裏的……求您別在這裏……”

然而並沒有用。

恒德帝的興致已經完全上來了,根本不聽他在講什麽,不由他再說什麽,已經將那鈴鐺戴在了他的腳腕上。

金色的鈴鐺襯得柳清言細白的腳踝更加潤澤,細細碎碎的鈴鐺聲,在恒德帝聽來顯得格外悅耳。

“愛卿與這鈴鐺顯得格外相配……”恒德帝愛不釋手地把玩著他的腳踝,粗重的呼吸聲噴在他的耳邊。

柳清言下意識的咬住下唇,身體被恒德帝猛地一撞,眼前一片模糊,強烈的肉體之間的交合,過分清晰地將他的骯臟完全揭開。

意識不甚清明,眼角餘光看到程穆之剛剛進獻給皇帝的那方硯臺。

青色的釉質在陽光的照耀下折射出淡色的光芒,柳清言手上加了些力氣想要去觸碰,然而那一線陽光卻被伏下來的恒德帝擋住了,那方硯臺,也瞧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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