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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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言有些疑惑,太醫這是和恒德帝說什麽了?

恒德帝將柳清言攬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柳清言有些膈應地動了動,皺起眉頭佯裝關心,“太醫和皇上說什麽了?皇上開心成這樣?”

“這太醫院的人一天天的鹹吃蘿蔔淡操心,跟朕說最近不宜進補,天氣燥熱該換些清淡的飲食,朕最近可沒吃多少大補的東西吧?還是說我們阿青偷偷給朕補上了?”

柳清言松下一口氣來,眼中劃過一閃而過的厭惡,繼而故作嬌嗔道:“太醫說的也是為皇上您好,皇上就聽他們的換些清淡的便是了,可別說臣給皇上偷著進補了,臣已經受不住皇上您了……”

說到最後,語氣漸漸軟下去,頭也低下去微微露出一段白皙漂亮的頸子來,透著些粉,引得恒德帝心猿意馬起來。

柳清言適時的偏過頭去,岔開話題,“皇上剛剛還要和臣說什麽?”

恒德帝停下動作,摩挲著他的臉,“阿青對朝堂上的事情也不必太過掛心了,太傅不過是個三品官,這意外也的確讓人傷心,左相也風風光光的替他辦了後事,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朕待他們李家不薄,再者說,大周能人輩出,這些小事,無須細查。”說著又要對柳清言動手動腳。

柳清言連聲討饒,“皇上,暫且饒過臣這一次,臣受不住的……”

正說話間,外面蘇文全的通報聲又傳進來,“皇上,顏貴妃求見。”

恒德帝臉上滿是被人打斷好事的不滿,一甩衣袍,“讓她進來。”

柳清言眼中閃過一絲慶幸,“皇上,那臣就先告退了。”

恒德帝又拉過他在他唇上廝磨了一會兒,才將他放開來。

柳清言往外走時,與顏惠茜擦肩而過。

顏惠茜的眼神幾乎是要將他碎屍萬段了。柳清言笑瞇瞇地擦了擦嘴唇,向她行禮,“貴妃娘娘萬安。”

“哼!”顏惠茜心中罵了句小賤蹄子,看都不看他一眼,氣勢洶洶地走了過去。

柳清言起身,這下,應該至少一個星期不能進宮了。

出了宮門,卻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府中,而是掉頭去了大皇子府上。

縱使恒德帝對這件事不甚在意,他自己心裏卻還有些計較,顏棋這麽著急的動作,李燁的死,應該與他脫不了幹系。

程穆澤最近與蠻族的人走得近,且不是很避諱,恒德帝,又知不知道這事呢?

讓門房去通報,柳清言站在大皇子府門口發呆。

禍起蕭墻……終,不可避之。

穆之,你會如何?

程穆澤對於柳清言的到來顯得並不意外,將他請進來以後似乎有話要和他說。

“大皇子殿下不知對太傅李燁遇害這件事有什麽看法?”柳清言捧著茶杯,隨口問了一句。

“既然太傅的位置不空缺,父皇也沒有要追查此事的意思,結了便是結了,怎麽,本殿應該有什麽想法嗎?還是說嚴尚書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

柳清言笑著搖搖頭,“自然沒有,不過是同在朝為官,略微問一句罷了。”

程穆澤又開口,“嚴尚書可有聽聞滄州洪水一事?”

“還未聽說,怎麽,滄州的堤壩不是之前才修築過嗎?為何又有洪災?”柳清言皺了皺眉頭,自己真是問了句廢話,發放下去的賑災銀兩若能有一半用在防洪上就已是不得了的事了。

程穆澤嗤笑一聲,不答他這個問題,繼續道:“過幾日滄州的地方官員來盛京,自然要跟父皇匯報一下這些東西,父皇到時候必然要派官員作為欽差去滄州視察。”

柳清言眉頭一挑,“所以殿下的意思?”

“本殿到時候會力薦你去。”程穆澤放下手中一直握著的虎符,“屆時你最好主動開口,讓程穆之也去一趟滄州。”

“殿下說笑了,下官可沒這麽大本事讓皇上對下官言聽計從。”柳清言搖了搖頭,“再說了,殿下讓下官去滄州做什麽呢?”

“呵,嚴尚書能不能做到,本殿心裏還是清楚的。至於要你做什麽,你還沒必要知道的這麽早。”

柳清言有些狡黠地笑了笑,像只狐貍一樣的翹起嘴角,“既然殿下這樣說,下官不得不全力一試了。”他眼睛看向程穆澤,帶著一點點的算計。

“殿下,下官要回家去吃晚飯了。”說完開門要出去,卻又回頭,“許久不見左相大人來與您喝茶了。”

“可是與左相大人……”話說一半被程穆澤強行打斷,程穆澤有些惱怒,“你不該問的東西,你應該知道是哪些。”

“下官明白。”柳清言輕笑一聲,心情極愉快的離開。

果然,程穆澤和顏棋之間,生了嫌隙了麽……

那這一趟程穆澤讓自己去滄州,還要把程穆之也牽進去,不是要對官銀動手,就是要尋些其它理由對程穆之動手了。

太子府,後院裏頭,程穆之對著院子裏的草藥發呆,腳邊蹲著那只啃蘿蔔的貓,愜意的翻滾著露肚皮曬夕陽。

程穆之手中握著那塊李燁的玉佩。

良久,手中的玉佩化為齏粉。

是該猜到的,李燁的背後是顏棋,既是顏棋,又怎麽肯輕易地將自己暴露出來呢?舍卒保車,是顏棋一貫的做法。

只可惜這次沒能先他一步找到李燁。

轉身拂袖離去。

戰事雖暫避,他與尉遲庠之間的事,才剛剛開始啊。

腳邊的貓翻了個身,“喵嗚——”的叫了一聲,溜溜達達去了後廚翻東西吃。

剛回書房,喬左便出現在他面前。

“主人——”

“林安佑身體如何?”程穆之坐下,示意他起身。

喬左趕回來也的確是為了和他說這個事情的,這些暗衛們大部分都是和高玄一樣的面癱臉,現在臉上難得的帶了欣喜的意味,自然是好消息了。

“鬼手前輩說了,林先生性命無礙,受了傷的地方也可痊愈。”程穆之點點頭,又問一句,“還有呢?中了七傷散的話,救得再及時,也必然不會毫發無傷的。”

“喬左,不要瞞我。”程穆之蹙了蹙眉頭,有些不悅。

“是,”喬左低下頭,終於說出口,“先生右手以後再不能動武了。”

“退下吧。”程穆之轉過身,微微笑了笑,右手不可,左手不還在?林安佑怕是還要用些苦肉計在上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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