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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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李燁那邊……”韓書文有些擔心,“若是原本貨物沒被調換,李燁此時應該是已經在回盛京的路上了,只是現在……”

“他應該是回不去了。”程穆行接了一句,“他們這事情本來就不能放在明面上說,現在又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東西沒了還暴露了身份,李燁是兩面不討好。”

“書文,先派人快馬送信回盛京,把消息給太子傳回去。若是這次的機會能抓住了,叛國通敵這個罪名,顏棋他可沒那麽多條命擔著。”

“是!”韓書文轉身出去。

程穆行又對著身後的幾個暗衛微微拱了拱手,“這次多虧了諸位幫忙,本殿在此先謝過諸位。大家勞累了許多天,便請好好在這裏休息幾日。”

說完又對林安佑和高玄點了點頭,兩人帶著六名暗衛退了下去,幾個暗衛也是第一次來軍中,有些興奮地四處張望著。

而此時盛京城內,依舊是風平浪靜。

柳清言最近因為顏貴妃的阻攔,進宮的次數比起往常要少得多,顏惠茜纏著恒德帝是他最樂得所見的事情,他自己巴不得見不著恒德帝呢。

何況最近程穆之又經常大半夜的突然出現在他臥房裏,他先前還有些怕程穆之被人發現,不過近來已經習慣了。晚上程穆之已經直接睡在他旁邊了。

穆之……柳清言心下悵然,拿不起也放不下,哪怕先前已經說好了的只是合作關系,轉頭便又黏上來。

他這次以這樣的身份回來,最怕的就是程穆之還像從前那樣對他。

三年前他不辭而別,程穆之如今閉口不提,三年後以這樣亦敵亦友的身份再次相遇,程穆之依舊笑著對他說你可以兩邊兼得。

你看啊,他對你,最不缺的不就是那一份癡情嗎?

可你到頭來還是舍得辜負他。

柳清言的酒一杯接一杯的,酒樽將要見底是時候,卻突然被人握住了手腕,緊接著那人動作不停,眼見就要碰到自己的臉頰時,柳清言突然起身,“三王怕是被這梨花白醉了心智。”

柳清言手中還端著一杯酒,見尉遲楓醉眼朦朧地瞧著自己,輕笑了一聲把酒喝完,對著一旁早就栽在美人堆裏的程穆澤道:“殿下,三王怕是有些醉了,不如找些人伺候著去歇息吧。”

程穆澤也有些迷迷糊糊,見尉遲楓眼珠子都巴不得放在柳清言身上,倒是樂了,“哈哈,嚴大人,你就幫本殿一個忙,帶著三王下去歇著吧。”

笑聲猥瑣且油膩。

柳清言眼神一寒。

尉遲楓聽了這話,便猛地起身往柳清言身上撲過來,一股濃重的酒氣混著有些令人作嘔的汗腥味便傳了過來,再看程穆澤,根本是無暇顧及他們這邊。

柳清言裝模作樣地去扶了尉遲楓一把,一個手刃直接劈在他後頸上。

尉遲楓半暈了過去。柳清言又在他下身處給紮了兩根針,那處頭擡得倒是立竿見影。

柳清言往旁邊幾個候著的窯姐兒笑了笑,將尉遲楓推了過去又賞了一人一錠金子,“好好伺候著吧。”

說完自己轉身一撩衣袍,厭惡地看了看喝得東倒西歪的一堆垃圾,開門離去。

好巧不巧,出門便逢故人。

程穆之站在對面的屋子那邊,兩人正巧看了個對眼。

柳清言一時有些慌亂,掉頭便要走,然而程穆之比他更快,仗著自己功夫好已經是跨著中間的橫梁踏了過來。

柳清言被他堵了個正著。

往左邊轉了身想要跑的腳步硬生生被攔了下來。

平了平心緒,心道自己心虛什麽,官員喝花酒也用不著他這個太子來管,再說了,太子殿下自己都來喝花酒了,要心緒也是他先心虛。

程穆之看著面前心慌意亂的手腳都不知該怎麽放的柳清言,心下好笑,微微彎了腰附在他耳邊打趣:“這三年時間,阿言倒是學會了不少東西,怎麽,自己一個人也敢來章臺館了?”

柳清言耳朵霎時通紅,擡眸瞪人。

這家妓院在盛京是極出名的,裏頭的姑娘們不僅是才貌雙全,最關鍵的是嘴巴嚴,因此不少達官貴人都喜歡來。

這麽巧,這正是暗翎的產業之一。林安佑辛辛苦苦給建起來的。一為賺錢,一為打聽情報。

最近林安佑跟著高玄往西邊跑,這邊的賬目一時半會沒人給查,程穆之最近也閑的慌,便興致勃勃地過來查賬。

還是巧,就碰上了過來陪大皇子與蠻族三王談事情的柳清言。

程穆之被柳清言這一眼瞪得有些心花怒放。

“太子殿下興致也極好,遇上也是緣分了。”柳清言身子稍微移了移,避開他對自己的壓迫感。

“真是緣分了,不如一起去喝一杯?”程穆之點點頭,對柳清言的話表示讚同。

“殿下盛情邀請本該作陪,只是現下下官還有些事情要辦,不如改日……”還不待柳清言話說完,程穆之便打斷。

“就別改日了,嚴大人可不要忘了前些日子還欠著本宮一頓呢。”程穆之拉著他的手,“這裏的牛乳糕也是上品,還有五年的桃花釀。”

帶著他直接上了三樓最裏頭的包廂裏。

柳清言掙脫不開他的鉗制,心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進了房門便被程穆之直接壓在了門板上,程穆之欺身而上。

“唔——”柳清言被他突然吻住,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這人怎麽還隨時隨地的發情的……

纏了舌頭直直要吻到柳清言窒息,才終於放開來,抵著他的額頭,程穆之輕柔地舔吻著,啞著嗓子笑了笑,“誰跟你一起過來的?”

似乎也沒指望柳清言回答。

手慢慢撫上柳清言的臉頰,吻慢慢地落在柳清言的眼角處,“知道嗎,以後除了在我面前,不許瞪人。”

柳清言還有些失神,眼睫輕輕顫了顫,有些酥癢的感覺落在程穆之的手上。

“阿言……”程穆之有些情動,又想要去吻他,身下卻突然一疼,再看確是柳清言紮了根銀針在他自己的大腿內側。

險些兒便是自己的命根子了。

柳清言慶幸自己今天出來的時候多帶了幾根銀針。這年頭流氓倒是真多。

推開還在原地呆楞楞的程穆之,柳清言走到桌邊倒了杯水喝掉,轉過頭問他,“牛乳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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