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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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那天晚上的事,高玄一張臉通紅,慍意也更加明顯了些,將林安佑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撥開,冷笑一聲,“晚上?哪天晚上?你不是日日都要鬧騰?”

哎呀……林安佑倒抽了一口氣,高玄居然冷笑了!居然笑了!笑了……

還想再一次死皮賴臉的黏上去時,榻上坐著的程穆之終於看不下去了,佯裝著咳嗽兩聲。

“咳咳……怎麽,你們這是在暗翎那幫子人面前顯擺膩了特意跑過來刺激我?”

梁上趴著的一眾暗衛狠狠點頭。可不是嗎!見天就是在他們這群光棍面前醬醬釀釀……

高玄臉更紅了,少頃似乎終於平靜下來,“不知主人突然讓屬下過來所為何事?”一旁的林安佑呼啦著扇子,笑瞇瞇地看程穆之,眼神裏帶了些不懷好意。

“主子最近氣色倒是極好,氣血兩通……”說完又似有似無地撇了一眼程穆之的下頭,“也難怪,身上舒爽了,整個人自然精神。”

程穆之冷冷地瞧他一眼,對一旁站著的高玄吩咐道:“最近暗翎的事情交給手底下其他人去做,你代我,去一趟西邊。”

邊說邊從懷中拿出一封信來,交給高玄,“去安陽,找我皇兄。他會交待你其他事情。”

“其餘的事情我便不再一一吩咐你,只一點,西邊那些蠻子最近的動向,要摸得透徹,尤其是近來他們與大周相關人員的來往。”高玄點頭,“是,屬下知道。”將程穆之遞過來的信仔細收好。

一旁的林安佑收了扇子,嬉皮笑臉地湊過來,“主子,要打仗啦?暗翎底下那群小崽子身上的筋骨可早就想活絡活絡了。”

“我看倒是你身上的皮癢得厲害,”程穆之眼都沒擡,摩挲著身上的玉佩,“要不要今日我給你松松骨頭?”

林安佑還是笑瞇瞇地,剛要開口對著高玄說這次往西邊去他也要跟著,就聽程穆之不鹹不淡地開口,“哦,對了,安佑啊,”林安佑身上霎時浮了一層起皮疙瘩,“主……主子?”

“你要不就留在這裏,平陽那邊還缺不缺人手了?”林安佑臉上的笑瞬間褪得一幹二凈,“不缺不缺,主子,我得跟高玄一塊兒去西邊呢,我倆也還有個照應啊……”

林安佑還是笑,卻是苦哈哈地笑了,一邊拽著高玄的袖子,一臉打死不從命的樣子。

一旁久未開口的高玄道:“主人,西邊不是有韓將軍和二殿下在鎮守?這仗,也不是說打就打的。何況,打仗苦得是百姓,西邊好不容易太平了幾十年……”

程穆之點頭,“這是自然,只是免不了的會有人打些旁的主意,因而此番才讓你去看一看。”

高玄點頭,領命了就要即刻回去收拾東西。

林安佑立馬跟上。

卻聽程穆之又在身後吩咐他道:“通知暗坊各個坐臺的跟管賬的,以後碰上嚴尚書家的人來典當東西,按原物價的兩倍給錢。”

“知道。”林安佑乖乖領命,也不敢和程穆之再頂嘴了,生怕程穆之真發火了把他給扔到哪個偏僻的地方讓他和高玄半年見一次那可不是要讓他害相思病害死。

“嗳,呆子,”林安佑加快腳步跟上高玄,“你看咱們主子都這麽久了還沒把柳先生給收了,倒是一個勁兒地往外送錢,我還真沒聽著過哪家當鋪做的是虧本生意。”

原本就是逗貧兩句,看高玄還是冷著一張臉不理他,自討了個沒趣,也不再說話了,卻聽高玄在旁邊道了一句,“你當誰都是你這流氓不成?”

林安佑一定,這是……消氣了?當即臉上綻出了一朵菊花樣的笑容,“嘿嘿,我要是不流氓,咱倆估計臨死了都好不上。”

二人不再多說什麽,趕回暗翎將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帶著些暗衛,便往西邊趕過去。

卻說那拿了蓋著程穆澤印章的絹紙的李秀,花了好些心思才將柳清言要的東西給寫上了,今兒個得閑,便上嚴府這邊親自給柳清言送過來。

門口小廝進去通報,正碰上手裏拿著一沓銀票的元寶,樂呵呵地跟他打招呼,“大管家,今天又去當鋪啦?”

元寶撓了撓頭,臉有些紅,他還不太習慣別人叫他管家,“對啊。”柳清言那天給他的東西太多,他特意分成兩次,隔了好幾天才又去。

不過這次那老板怎麽突然那麽好說話?不講價還一副倒貼錢都樂意的樣子。

“你這麽急匆匆地,有事找大人嗎?”元寶問他。

“對,”那小廝點點頭,“外頭有人要見大人。也不說自己叫什麽,就說過來送東西。”

“行,我去通報大人一聲,正好我有事要去尋大人,你先去忙別的事吧。”元寶對他擺擺手,自己往柳清言的臥房裏去。

扣了兩下門,聽著柳清言在裏頭極輕的聲音道:“進來。”

“大人,”元寶推門,“外頭有人要見您,沒說是誰,就說他要把那天說好的東西交給您。”

柳清言估摸著也就是李秀,點了點頭,起身,“讓人帶他去書房吧。”走過元寶身邊看他手裏那一沓明顯比上次厚了不少的銀票,皺了皺眉頭,“怎麽比上次多出那麽多?”

元寶搖頭,他也覺得很莫名其妙。

柳清言只道自己原本把東西送去暗坊就是指望著暗翎從裏頭賺錢,程穆之倒好,反過來給自己送錢,真當暗翎的錢不是錢了。

“行了,下次別再去那家當鋪了吧,這些都放在賬上,你心裏有個數。”柳清言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這人,還真是變著法子的惹自己生氣。

可好像也不是那麽生氣……

“知道了,大人。”元寶應下,擡手讓另一個小廝去門口請那人,自己顛顛地跑去賬房,迅速地把賬給記上,將銀票把鎖在小抽屜裏,又跑去廚房給柳清言煲湯。

李秀進了書房,見柳清言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見他進來也無甚反應,不由得又多看他兩眼。

果然是天生的好皮囊,被窗外陽光一打,皮膚近乎瓷白,纖細的手指撐著腦袋,歪著頭,似笑非笑地看他,一雙眼睛裏頭三分慵懶五分不屑,再加兩分有些探究的意味放在裏頭。

李秀心裏只道難怪恒德帝會看上這人,也難怪幾個皇子都想從他這裏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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