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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醫院裏的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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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當till醒來的時候,一聽說要回莊園,就開始無理取鬧,說什麽也不肯回去。

“till你現在只有回到莊園,才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如果你總是這麽無理取鬧的話,我可要生氣了”

洛落看著他,故作一臉嚴肅的說道。

“嗚嗚嗚就知道我不是你的親生兒子,所以你才這樣我再也不要和你說話了,你一點也不關心我,我再也不要叫你媽媽了。”

話音剛落,小手一揮,將自己手上的滯留針毫不猶豫的拔掉,隨後till將自己蒙在被子裏,洛落看著那小山丘上的聳動,知道他在哭,和本恩對視一眼,對方既是無奈,又是好笑。

“till,如果你再這樣胡攪蠻纏,以後就別出莊園了。”

聽到本恩嚴厲的語氣,床上正在抽泣的人忽然一楞,果然停止了哭聲。

“他似乎很怕你。”

“或許吧”

洛落想說些什麽,可終究什麽話都沒說。

拽了拽蒙在被子裏的小人,洛落無奈至極的嘆了口氣,耐著性子好脾氣的哄慰,“till,那你怎麽樣才願意乖乖的回去?”

“我想你陪我一起回去”

見洛落長久沒有回應,被子裏傳來till哽咽的聲音,“嗚嗚我就是想你陪我一起回去”

醫院的另外的一個病房內,唐寒彎腰將病床上的女人抱了起來,整整四年的時間,終於找到了匹配的心臟,他幾乎迫不及待的就為紫蘇安排了手術。

“寒我們是要回莊園嗎?”

看著懷中剛動完手術,虛弱至極的女人,唐寒點了點頭,如果不是擔心莊園的手術條件不達標,否則他也不會讓她住在這冰冷的醫院裏。

“術後的康覆你不用擔心,我請了最權威的專家和最專業的醫療團隊,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只要安心養病恩?”

紫蘇聽了他的話,臉上的幸福溢於言表,輕輕將頭靠在他的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脖子,緩緩閉上眼睛,她確實太過於虛弱了,甚至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將目光從她蒼白到透明的小臉上移開的時候,唐寒擡起頭,當看到走廊盡頭的人時,全身一僵。

只見一個容貌清麗的女子,一頭黑色秀發簡單紮成馬尾,精致剪裁的的休閑上衣,圓領露出清晰漂亮的鎖骨,灰色超短褲,恰到好處襯出修長雙腿,整個人活力四射,白色運動鞋簡單大方,雪白皓腕上斜扣了對月牙手鏈,這個人不是洛落又是誰?

洛落在看到唐寒的一瞬間也是一楞,將懷中抱著的till又向上抱了抱,即使知道現在她的狀況很糟糕,可還是擺出一個得體的微笑看著他。

“媽媽媽媽你就和我一起回去嘛媽媽媽媽”

洛落此時原本利索的馬尾被他折磨的實在說不上好看,甚至有點淩亂,只見劉海旁的一縷發絲松松垮垮的蕩在頰邊,而懷中的人似乎還沒有消停的意思。

“夠了,till,你再這樣的話我就把你扔下去了啊!”

自從前幾天被本恩兇過之後,till就開始對她采用軟磨硬泡的攻略,這不,洛落感覺自己的一大撮頭發都要被他給揪下來了,洛落頓時一聲驚呼,但是又礙於他剛剛手術的身子,又不敢真的對他怎麽樣,說的最多的就是言語上的恐嚇。

洛落被till擾的頭疼不已,目光落到不遠處就像定住般的男人時,心裏冷笑一聲,他們還真是有緣,這都能遇上。

本恩接完電話,回過頭的時候便意外的看到走廊處呆楞的男人,勾起一抹笑意,走到洛落身側,長臂一伸,直接將他懷中的till抱了起來。

till癟了癟嘴,眼看就要哭了,可憐兩只小手還是不依不饒的拽著洛落的頭發,疼的她眼淚都要出來了。

“till!”

本恩一聲嚴厲的呵斥,溫柔如水的眸子原來也會發出讓人生畏的寒光,“不可以無理取鬧。”

“嗚哇”

till突然大哭了起來,“我就是要媽媽陪我去莊園,我就是要媽媽陪我去莊園父親你整天都不在家,家裏根本就沒有人關心我”

唐寒看著眼前的一幕,莫名覺得異常刺眼,握緊的拳頭咯咯作響,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寒著臉,唐寒抱著紫蘇走了過去,在經過洛落身邊的時候,突然停下了腳步,“你果然是好樣的。”

洛落本就被till擾的心煩意亂,在聽到他的話後,更是火冒三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開口就罵,“關你什麽事,帶著你的人早點滾蛋。”

“什麽?”

唐寒怒不可遏,這個女人當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不成,“你再說一遍。”

洛落覺得可笑至極,索性也不理財他,而是轉過身正對著本恩,輕哄著他懷中的小人兒,“媽媽有時間回去看你的,乖啊”

“不嘛不嘛”

本恩也沒想到till居然如此胡攪蠻纏,從前的他從不會違背他的命令。

看自己被她忽略的徹底,唐寒怒不可遏,將紫蘇輕輕地放在輪椅上,然後交給一個保鏢,示意讓她先行離開。

紫蘇看著唐寒此時冷若寒冰的眸子,欲言又止,可終究什麽話都沒說,任由保鏢推著她上了車。

洛落突然覺得一股大力將她直接轉了過來,當看清眼前的男人時,洛落原本溫和的小臉,看到他的一瞬間變得反感幾分,他現在又是哪根筋不對?

“跟我走!”

唐寒拽著她,不由分說的就將她拉開,以一個絕對占有性的姿勢固定住她的腰肢,目光冰冷的看著本恩,“你少招惹她,她是我的女人。”

目光停留在他懷中的till時,唐寒原本冷冽的神色有片刻的波動,可也只是轉瞬即逝。

本恩原本溫柔的俊臉在聽了他的話之後,頗有些意外的看著他,他的女人,看他的表情,難道他不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嗎?這樣也好,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洛落此時的心底大大翻了一個白眼,然後掙紮幾下,雖然現在很想扇他一個耳光,可終究理智還是克制住了沖動。

洛落目送till在本恩懷中哭的死去活來,也終究沒有再跟上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洛落這才斂了臉上的神色,轉過頭一臉冷漠的看著他,“放手!”

“跟我回去。”

洛落好笑的看著他,回去?

去哪,去回那個莊園繼續看他和紫蘇恩恩愛愛嗎,她還沒有犯賤到那種程度。

“這幾天我是有點事情耽擱了,所以才沒有找你。”

唐寒耐心的解釋,那天離開之後,他其實私下有派人去找過她,當得知她回了酒店之後,想了想還是決定先等紫蘇手術完成之後再去接她回來,卻沒想到在這裏先碰上了。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嗎?”

自從他選擇紫蘇的那一刻開始,自從他帶著紫蘇離她而去的那一刻開始,她總算是看清了,也死了心。

“洛兒”

“三爺,請你自重!”

洛落甩開他正預牽著自己的手,別開眼睛不去看他,“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

“你對我難道真的這點信心都沒有嗎,洛兒從前的你並不是這樣,我和紫蘇什麽關系都沒有,我只是答應照顧她,僅此而已!”

“照顧她?”洛落沒有聽到也就罷了,聽到他這樣說,頓時覺得火冒三丈。

“照顧一個女人需要照顧到床上,唐寒,你是不是當我是三歲的孩子,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紫蘇對你的感情,我變了是,我承認,那你呢?那你還是當初的那個你嗎?“

唐寒看著她此時就像一個被點著的炮仗,是,他是承認他也有錯,可是作為他的女人,她難道就不能體諒一下他嗎?

“沒話可說了是吧,沒話可說我走了。”

洛落話音剛落,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唐寒一個跨步追了上去,用力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你要去哪?”

“和你沒有關系,不過應該很快就會離開這裏。”

“你又想離開我?”

洛落一臉嘲弄的看著他,為什麽他會是這種受傷的表情,該受傷的人不應該是她嗎,他憑什麽得出這樣的表情,他有什麽資格?

“唐寒,你要搞清楚,不是我離開你,是你選擇了紫蘇。”

洛落看著他,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會想辦法解掉你身上的蠱毒,以後我們兩清,誰也不欠誰。”

“你你知道我中的是蠱毒?”

唐寒頗為意外,目光一臉探究的看著她。

洛落神色閃爍的看著他,沒想到一時激動居然說漏嘴。

“你想要和我兩清,沒那麽容易,你只要一天是我唐寒的女人,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是嗎,那我們拭目以待。”

洛落仰起小臉,一臉倔強的看著他。

在此之前,果然這個女人不能用常理來推斷,如果和她講道理行不通的話,那他便只能使用武力手段了。

最後的結果不言而喻,洛落再次被他強制性的帶回了莊園內。

那天晚上,洛落一怒之下將房間所有的東西都砸了,似乎還不解氣。

她覺得她快被他逼瘋了,如果不是在醫院的偶然遇見,恐怕他早已經將她這個人的存在拋到九霄雲外,越想,洛落覺得越氣憤,整張小臉此時因為憤怒而漲的通紅,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好在,在莊園內,除了霍老居住的地方,他並沒有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更何況,霍老所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她想進就能進的,整個莊園就像一個紫禁城,而霍老所居住的地方更是有持槍保鏢層層守衛,真可謂做到了銅墻鐵壁,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一個月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她居然真的就這樣一次都沒有出的去過,除了偶爾去看望till,洛落就是悶在自己的房間裏。

原來紫蘇做了心臟手術,整個別墅裏都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洛落偶爾從下人那裏聽到有關她的消息,一會說出現了排異反應,一會又說傷口感染到了,總之情況似乎不是很好。

難怪近一個月的一段時間,洛落都極少可以看見唐寒,他的女人都快死了,他也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招惹她。

呵想到這裏,洛落突然輕笑出聲,如果紫蘇真的死了,那個男人會是什麽樣的表現,突然之間,洛落覺得有點好奇。

“想到什麽事情這麽開心?”

突然,消失了近一個月的男人從身後將她輕輕擁在懷中,“最近比較忙,有沒有想我?”

最近財團似乎有幾個老家夥很不安分,仗著自己的輩分和地位,頻頻對他施壓,甚至還在背後做出一系列小動作,目的就是想將他拉下馬。

洛落全身一僵,自己想得太入神,居然連他進來都不知道!

“我在想紫蘇什麽時候死?”

洛落回過頭看著他,一臉笑意。

唐寒好看的眉微擰,目光落到她此時含笑的雙眸,一臉不悅,“洛兒,從前的你說話不會這麽惡毒。”

“從前的我是怎麽樣,善良,溫柔還是善解人意?”

似乎這些都和她沾不上邊,她的性格本來就是睚眥必報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善良確實沾不上邊,更別說溫柔了。

唐寒緩緩松開環住她腰間的手,四年的時間,她從一個女孩蛻變成了一個女人,無關生理,而是心理上的改變,“整件事情都是因我而起,和蘇蘇沒有任何的關系。”

“哦,那這麽說都是我的錯咯?”

唐寒不想繞來繞去又繞回這個話題,自從相遇以來,他們似乎每次見面或者談話都不愉快。

“你早點休息”

唐寒嘆了口氣,覆雜的看了她一眼,或許她只是需要時間來消化紫蘇的存在。

洛落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裏苦澀一笑,唐寒,你終究不知道我們之間最根本的問題所在。

“洛小姐,這麽晚了,您去哪裏?”

傭人見洛落神色匆匆的披上外套下了樓,也跟著追了出去。

“別跟著我!”

洛落神色警告的看著對方,只見那位傭人模樣打扮的人在看到洛落眼神的時候,身體一僵,沒想到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洛小姐居然也會有如此犀利的眼神,一時之間被她眼神震的楞在原地,忘了反應。

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本恩的別墅裏,仍舊空蕩到令人覺得無比冷清,洛落還沒走進去,便看到till滿身鮮血的躲在門後偷偷看著門口的方向,一看到洛落,立馬緊張的撲進她的懷中。

“父親父親他”

till似乎是被嚇壞了,胡言亂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洛落看著他此時滿身的鮮血,心裏一驚,將他摟在懷中,“別怕告訴媽媽怎麽回事?”

till揉了揉眼角的淚珠,一臉慌亂,哆嗦著嘴唇看著她,“父親回來身上好多血”

洛落皺了皺眉頭,這個本恩還真是奇怪,為什麽受傷了,不去醫院,而要躲在這裏?

可想歸想,洛落還是在till的帶領下來到本恩所在的房間,入眼的是男人半倚在床邊,單腿屈膝,一只手撫著自己正在流血的胸口,另一只手撐在地上,在看到洛落的時候,顯然吃了一驚,“你你怎麽在這?”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說道,聲音因為隱忍而異常沙啞。

“是till給我電話的,說你受了傷”

洛落自顧自的說道,緩緩走到他的跟前,目光落到他流血不止的傷口時,秀麗的眉微蹙,“你中了槍傷?”

“我去給你找人”

突然手腕被一只大手緊緊握住,洛落疑惑的轉過頭,“怎麽了?”

“不不要讓別人知道”

洛落不解,一臉探究的看著他。

“麻煩你在左邊的抽屜裏有醫藥箱,我可以自己處理。”

洛落並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一碼歸一碼,拋卻他和唐寒的私人恩怨,本恩畢竟是till的父親,她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理,如果他有什麽意外,那till豈不是更可憐。

他即使是死,也不應該是在她的面前。

想通這點,洛落依言果然在櫃子裏找到了醫藥箱,然後走了過去解開他胸前的襯衫,“我幫你!”

洛落利索的將深埋在他體內的子彈取了出來,鮮血沾滿了她的雙手,可她甚至連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洛落簡單的做了處理,再擡起頭時,正對上本恩那一雙深邃如墨的雙眸,一臉探究,“我沒想到你居然不害怕。”

“是嗎?”

洛落笑了笑,然後簡單的替他包紮好,說的一臉認真,“疼的又不是我,我自然不害怕。”

本恩在聽到她的話後不禁輕笑出聲,“也對!”

莊園裏,他們每個少爺自然都有自己的私人醫生,現在本恩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都沒有告訴任何人,那只能說明,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情況。

本恩想了想,從抽屜裏拿出一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金牌,“我現在出不去,可我需要一些消炎止血藥,拿著這個金牌,你可以自由出入莊園”

當洛落看到上面的數字之後,全身一僵,這塊金牌和衛明朗身上的那塊居然一模一樣,“你就這麽信任我,不怕我把你出賣了嗎?”

只見本恩輕笑出聲,“你不會!”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洛落心裏掀起一道驚濤駭浪,可面色仍舊如常。

“如果可能的話,我想你還是親自去一趟醫院比較好。”

“不用!”

這種程度的傷對他來說根本不是什麽問題,“休息幾天就好。”

洛落擡起頭不禁欽佩的看了他一眼,剛剛自己的動作雖然利索,可畢竟是業餘的,中途好幾次都差點失誤,可他居然連吭都沒吭一聲,如果是尋常人流了這麽多的血,恐怕都要輸血治療了。

洛落架著他,讓他平躺在床上,目光落到他此時的臉上時,明明失了那麽多的血,可面色依然如常,不禁疑惑萬分。

“媽媽”

突然身下的小人一臉擔憂的拽了拽洛落的衣擺。

“你父親他沒事。”洛落的目光落到till那渾身同樣是血的衣服時,“我先帶你洗澡,你父親我來照顧,好不好?”

“恩”

till點了點頭,然後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此時躺在床上的男人,“父親他真的沒了事嗎?”

替till洗完澡,洛落將他抱進房間,待他睡著後,這才重新回到本恩的房間。

看到他似乎已經昏睡過去,洛落本想轉身離開,可前進的腳步還是一頓,握緊拳頭神色忐忑的轉過身,然後緩緩向他的方向走去。

雖然明知道不可能,洛落還是止不住心中的好奇,按照正常人的思維邏輯,一個人在失血過多的情況下,不可能面色如常。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

伸手觸碰到他溫熱的臉頰,觀察許久,秀麗的眉微蹙,雖然沒有任何的異常。

甩了甩頭,否定了腦海中的胡思亂想,洛落將放在他臉頰上的手收回,這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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