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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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的更厲害了。”原本應該沒有半點波瀾的電子音,莫名的聽出了一股悲壯。

明苑腦子上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滿心悲憤。

怎麽能這樣!

她死活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在幻境裏她明明用自己前生的身份還有那張臉,很溫柔的在撫慰他,告訴他要好好活著。

怎麽還黑的更厲害了?

果然齊霽就真是個受虐狂,溫言軟語根本對他不管作用,還是把他吊起來暴打幾頓,可能更能讓他體會到暴虐的愛吧?

明苑滿心悲憤,恨不得直接把前頭的男人摁到土裏套上麻袋一頓暴打。

這狗男人已經不能用愛來感化他了,還讓他知道這個世界充滿愛,她已經憋不住要哐哐砸地板了。

人艱不拆,她怎麽這麽悲催呢。

她一定是上輩子做了孽,所以才遇上齊霽這個狗男人。

不對,好像她上輩子的確作孽了,而且還不小。所以這狗男人就是她的報應?

一下更心塞了。

齊霽破了夢貘的幻境,勝了心魔,修為比原先更勝許多。那些妖獸明苑收拾起來還要費些力氣,齊霽一劍揮去,直接化作齏粉。

有人在前面開路,直接破出一條大道出來。明苑和容玉跟在後面。容玉頗為不容易,他背上還背著洛月。

心魔造就的幻境除去自己之外,誰也幫不上忙,誰也喚不醒,若是強行喚醒,只會叫人遭受反噬。死得更快罷了。

翼逡飄在明苑身後,看了一眼洛月,“那個小子不會有事吧。”

“不知道。”明苑對洛月已經毫無印象,自然也不去關心他生死。“不過容玉都能出來,他應當也沒問題吧?”

“你以為這心魔是這麽好破的?要不是老夫在外面給你們護法,你們現在有沒有命在,都好不說!老夫之前見你靈力大亂,暴虐之象竟然是要沖破靈脈,老夫給你輸入清氣,梳理靈力,要不然你不會站在這裏了。”

翼逡說著,很是不耐的扭頭過去。

“那股清氣是你做的啊。”明苑有些新奇,“多謝了。”

翼逡聽到她又道謝,頓時滿臉警惕的望著她,明苑被他看得渾身上下都不得勁,“怎麽了?”

翼逡飄到她面前,“你……還是不是那個妖女了?是哪個人奪舍的吧?”

“這地方聽說經常會有農戶在野外支個茅廁,你要不要試試?”

這話出口,就見著那劍靈嗖的一下迅速逃開。

明苑瞧著捂住鼻子迅速逃遠的劍靈,心裏呵呵冷笑。看來齊霽喜歡受虐是真的。溫柔款款不管用。

想到這裏,心裏的悲憤再次狂風駭浪,嘴角一扯,生生露出一個獰笑。

前面的齊霽似有所感,腳下一停,直接回頭過來。明苑臉上的猙獰還來不及收回,就直接讓齊霽瞧了個去。

她冷不防直接和齊霽打了個照面,臉上的猙獰直接叫他看到。

“你受傷了?”齊霽問。

明苑活動了下臉頰,似乎被齊霽當場抓包撞破了真面目,心跳一路狂飆。

“之前被一個妖獸打到了,有些痛。”

齊霽聽後,眉眼動了動,他除去在妖女面前,喜怒哀樂一覽無餘。在他人面前全都是高高在上上的倨傲,就算是對上阿苑也沒有任何區別。

“先忍一會,等救了人我再給你療傷。”齊霽掃視了她上下一眼,似乎有些疑惑。

也對,齊霽觀察入微見微知著,只要表露出半點馬腳,都有可能被他猜到全局。若論這裝腔作勢的本事,明苑自認還是不到家的。

所以齊霽回身過去的時候,她自己暗暗逆行真氣,活活的憋出一口血來。

“阿苑姑娘?”一旁的容玉見著明苑的嘴角有血跡,不由得驚訝道。

“沒事,可能在幻境裏傷到哪裏了。”明苑語帶虛弱。

前頭的人突然開口,“你把臉擦一擦。”

明苑一楞,伸手摸了兩下忽然想起自己那兩道鼻血,翼逡那個智障把她的臉給敦地上,砸出兩道鼻血,她當時只顧上一抹鼻血,就立刻繼續沖上。現在血跡已幹,和著灰塵泥土,一塊黏在臉上,頗為精彩。

明苑臉唰一下黑下來。

她說呢,剛才翼逡怎麽那麽興高采烈的。

說話的時候,在容玉背上的洛月悠悠轉醒,只是他的臉色比起明苑還有容玉都還要差些。

“道友沒事吧?”明苑看了容玉兩眼,見著他沒死,就沒有多少興趣。

她長得一張溫婉柔美的臉,但內裏還是妖女的芯子。妖女冷血無情,她也是一樣的。

懷真她或許還有些擔心,但是對於洛月,她完全不管死活。

“沒事。”洛月開口頓時就帶了一口鮮血出來,噴了容玉半身。

明苑頓時心下開始盤算找個什麽地方拋屍,救人要緊,要是洛月死了,帶著個死人,可不好趕路。

然而她下刻就見著容玉把背上的人放下來,開始給他輸入靈力。

明苑僅有的那點耐心徹底告罄,她在意的只是清機師徒的生死,至於其他人,包括況樂生死如何,她一點都不關心。

“不用管我,你們跟著閣主先走吧,我有自保之力。”說完,洛月又是一口血,這口血噴了容玉一臉。

明苑在一旁看著,都懷疑這廝是不是故意的。

“閣主,怎麽辦?”明苑頂著死魚眼去問走在前面的齊霽,齊霽下刻直接出現在人面前。

洛月見到齊霽毫發無損,眼底上過一絲詭異。

“現在不要輕易碰他,也不要貿然輸入靈力,屬性相沖強行療傷,只會傷的更重。這個你師父應該教過你。”

容玉很敬重齊霽,道了一聲是,“可是道友的傷……”

“他這樣恐怕已經不適合和我們一起上路了。”明苑強行忍下心裏的冷酷無情,掐出一點擔心來。

齊霽看了她一眼,“那你說要怎麽辦。”

他言語少了些往日裏的倨傲,甚至多了些平和。明苑聽到這聲音,越發悲憤,她真的是上輩子做了太多孽,才會遇上齊霽這麽一個報應。

齊霽的眉眼甚至聲音都要比往日裏要溫柔許多,甚至有些春風細雨的味道。

這樣完全看不出黑的更厲害了。

“要不然把道友留下,”話語剛出,容玉就滿臉震驚,明苑沒有管他,“不過弟子請求閣主,如果把道友留下的話,支撐起結界,並且留下註目信物,方便回來救援。”

洛月咳出一口血,“不用管我,你們先去就好。”

齊霽挑了挑眉,洛月伸手拿出一張地圖,“這個是門派內關於陽山的地圖,只是幾百年前的舊物,到了如今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是符合的。”

齊霽一手拿過,道了一聲謝。而後仰手直接給他布下一道結界。

結界強勁,就連之前堅持要帶上洛月的容玉,見著這個結界之後,也心服口服。

洛月看著齊霽一行人離開,扶胸靠在身後粗壯的樹幹上。強行從心魔中脫離而出,並不是什麽好過的事。

真氣逆行,倒逆五行。別說從丹田之中提取靈力,隨便動一動,都痛入骨髓。

失策了。

明苑跟著齊霽出來,齊霽從頭到尾根本就沒有看過洛月給他的那張地圖,順手就丟到了路邊。

而後直接縱身禦劍,明苑一把拉住還想說什麽的容玉直接跟上。

齊霽在況樂身上下過禁制,自然知道她在何處,之前讓洛月帶路,不過是想要少些波瀾。可洛月帶路波瀾半點都沒少,既然如此他給的東西也用不上了。

只是這波瀾,出乎他的意料。有瞬間,他的的確確差點就陷入到裏面。

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少女,她跟在身後,緊緊的跟著他。

落下來的時候,只見著原地一片殘肢,有妖獸的,同樣也有人的,夾雜著破碎的衣料殘片,觸目驚心。

明苑見著一塊殘缺了的頭顱,死了有段時間了。不過殘破的臉上能分辨出來不是懷真,明苑的心放下來。

齊霽在前面走,一片妖獸撲上來,被他直接斬殺。

當他揮袖撤去那片被布上的結界,露出一條道來。

“清機真人受傷了,這結界是他的手筆。”齊霽對明苑道。

清機的脾氣兩人都清楚,若不是危急,清機會選擇直接斬殺妖獸,而不是布結界自保。

“是。”明苑握緊了劍柄,掌心發汗。

身後跟著的翼逡也覺察到事有不好,不敢和剛才那樣聒噪。

果然走的越近,血腥味就越濃厚。一行人全都神色凝重起來,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幾抹影子闖出來,明苑立即擡手擋下攻擊,定睛一看是設下的幾個符靈。

符靈沒腦子沒想法,被設下之後,只要和被設下時候的命令違背,就會發動攻擊,並且不死不休。

齊霽顯然沒有那個興致和幾個符靈較勁,連劍都沒拔,直接將那些符靈毀了個幹凈。

有這麽一個人在,的的確確是省了不少力氣。明苑想起以前在上古秘境外,他袖手旁觀看她揍妖怪,和妖怪揍她。頓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太好。

一個人影沖出來,手裏的劍還沒落下,直接被齊霽揮袖震到一邊。那一下應該沒有多重,因為明苑見著那個人落地之後只是滾了幾下,而不是直接四分五裂,可見齊霽下手已經留情了。

那人被齊霽手下留情,擡頭見著齊霽還有明苑兩個。

“閣主?”地上的人渾身臟汙,一張臉上甚至分辨不清五官,只有眼白和黑眼仁在那裏,告訴人那裏有一雙眼睛在。

“是閣主嗎?”那人是玄午山的弟子,曾經見過齊霽幾面,此刻幾乎已經是喜極而泣。

之前清機真人說過麟臺閣的閣主也會一同過來,就是這點讓他們苦苦支撐到現在。

“我是。清機真人呢?”

那弟子摸了一把臉,臉上的淚水面前把臉上的臟汙沖掉點,露出一道道的白溝。反而顯得更加詭異了。

弟子在前面帶路,並且把情況大致說了一下。玄午山的這群弟子出來收服妖獸,但是沒有想到在這山裏觸發了其他的機關,引來了大批妖獸的圍攻。他們拼死護一個弟子突圍出去,等來了清機真人,但清機真人也中了圈套,受了重傷。

所幸清機真人在靈力全失之前,布下結界保住餘下的弟子平安無事。

明苑心裏升騰出一股古怪的情緒。她對這些舍己為人的事跡,向來只是當做一個個不真切的故事來聽。人性本自私,遇上事下意識第一件事就是想到自己。

不然舍己為人這種為何要宣揚,就是因為少,不多見。

明苑從魔門裏出來,自私自保幾乎已經完全刻入了骨頭,聽到清機因為救人受了重傷,甚至不惜花費自己所剩不多的靈力布下結界和符靈,只為保他人平安。

她感覺到有些不適,那感覺甚至是可以稱得上幾分羞愧。

這情緒她已經將近百年都沒有過了,徒然冒出來,她甚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嗤笑一聲,強行壓下心頭這股詭異又陌生的感覺。

齊霽耳尖,聽到從她嘴裏發出的嗤笑聲,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帶點些許疑惑,從她臉上拂過。

明苑頓時就想到兩人在幻境裏的那些事,清醒過來,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走過一段路,就到了幸存弟子集聚的地方。見著齊霽,眾弟子喜極而泣,那場面連明苑都有些鱷魚的感動。

容玉倒是很快蹲身下來給那些受傷弟子治傷。明苑找到了清機真人和懷真,懷真身上有幾處比較大的傷口,但是命還在。

“小師妹?”懷真見到明苑很是吃驚,“怎麽你也來了?”

“師尊擔心我毛手毛腳,不讓我來,但是我偷偷跟著閣主過來了。”說著她仔細看了一下清機真人。

清機已經暈了過去,面色發青嘴唇之上也是一片烏紫。明苑伸手過去,輸入靈力探察情況如何。

“師尊中了毒,靈脈被封。現在只能護住要緊的經脈。”明苑點點頭。

齊霽走過來,“我來,你先去照顧其他人。”

明苑除去清機和懷真之外,就不想搭理任何人,聽到齊霽這麽吩咐,她裝模作樣的哦了一聲,拉著懷真到一旁去。

才走過去,就見著一個人直接撲了過來,“師尊!”

說是個人,是因為明苑勉強看出還是個人形,那坨人形直接撲在齊霽的腿上。

明苑聽出聲音是女孩子的嗓子,她立刻去給懷真處理傷口。由得那邊況樂對著齊霽哭哭啼啼。

懷真堅守了幾個日夜,靈力幾乎耗盡,身上的傷口在愈合和開裂中不斷反覆,衣衫都已經被血浸泡了好幾回,此刻帶著一股鐵銹的腥味,黏在傷口上。

明苑輸入靈力,愈合懷真的傷口。

懷真不僅僅體表有傷,也有內傷,只是全靠一口氣撐著,明苑來了之後,緊繃的精神略略放松。

“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師尊不讓你來,你老老實實的在門派內呆著不是挺好?過來做什麽?”

“雖然你天賦異稟,但這些都是生死搏鬥,不是門派內和師兄師姐們比試。一著不慎你小命就沒了。”

明苑聽懷真叨叨絮絮,“你這丫頭,這麽不聽話。”

這話倒是像個操心老爹,和他的丫頭片子在抱怨。明苑笑了笑,“我就是為了救大師兄過來的,要不是大師兄,我一定乖乖呆在仙緲峰,誰說也不下來。”

懷真扯了扯嘴角,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多少地方是好的,傷口在靈力的作用下愈合,急速愈合下,傷口那裏傳來一陣又一陣的癢,這感覺也從體內傳來。

齊霽拂開況樂,他親自過來,只是為了保證況樂不死。既然況樂活著,沒有性命之憂,那麽也沒有什麽可擔心的了。

明苑和懷真的對話陸陸續續傳到他的耳朵裏。他看了一眼明苑那邊,小小的丫頭根本就沒有註意他這裏,一心一意全都在給自己師兄治傷上。

這對師兄妹,感情如同親兄妹一般。

這感情純質而又真切,幹凈的讓他覺得礙眼。

沒錯,就是礙眼。

他所求不多,想要的不過是那些,看似簡單,偏偏於他而言最是艱難。

這份情誼,他冷眼看著,有些好奇,到底能持續到什麽時候。

齊霽擡手給清機療傷,見著明苑守在懷真旁邊。一步不離,專心致志的給他療傷,其他人都沒有入她的眼。

她這個人看似多情實則寡情。她在自己身邊前前後後的獻殷勤,可是和懷真比起來,她對他更像是在完成一件必須完成的事。若是仔細探究,有多少真心,真是耐人尋味。

齊霽突然有些好奇,想要知道她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到底在盤算什麽。

“師尊。”平元一瘸一拐走過來,齊霽看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好好在那坐著,”

然後去使喚明苑,“給他們療傷。”

明苑一門心思都撲在懷真的身上,聽到齊霽使喚她,她咦了一聲,指了指自己,“我?”

齊霽板起臉,“這裏除了你,難道還有誰麽?”

明苑下意識的去看容玉,聽齊霽淡淡開口,“他到底非本門中人,難道你還能讓他把所有的事都做了?”

明苑心道怎麽不能,不過對著他的註視還是沒敢把這話說出來。

幸好懷真的傷勢被她處理的差不多了,她回頭去照顧其他傷員。

一通下來不說全都好的差不多,但自己走動應當是沒有問題,只是清機傷勢過重,即使體內毒素被化解的差不多,也依然是昏睡不醒。

有齊霽開路,明苑懶得再費勁,自己背起懷真就往陽山外走。

外面有明萊的人接應,等到人都出來的差不多了,齊霽才把洛月帶出來。

洛月的臉色委實算不上好,相比其他三個通過心魔幻境的人來說,他臉色慘白如鬼。

“前輩如果不嫌棄,可以帶著諸位道友在明萊稍作休整。”洛月是被人給擡出來的,明苑見著他被人擡出來的樣子莫名的覺得眼熟。

活下來的弟子個個精神疲憊,全都到了極限,再趕路回去,根本不可能。

齊霽點頭答應了,明苑瞧著齊霽點頭的理直氣壯,心裏好奇洛月竟然還真能忍得下。

明萊是個不大不小的門派,地方沒有玄午山那麽寬敞,靈氣充沛。但勉強還算行。洛月請人他過來給玄午山眾人治傷。

清機受的傷過重,明苑等在門外,待到門內的齊霽出來,就看到她急急切切圍上來。眼裏是再明顯不過的關切之情。

耀眼卻又讓他格外嫉妒。

他們能有的,他卻沒有,一點都沒有。

“師尊怎麽樣了?”明苑著急問。

面前的男人沒有回答她,眼瞳霧沈沈的盯著她,那目光詭異的厲害,明苑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被看的起了一層。

“傷到了一處要害,雖然暫時不至於喪命,但眼下還是莫要輕易挪動,好好靜養。”

明苑嘴張了張,過了好久嗯了一聲。

明萊到底是別人的地方,在這裏養傷,讓明苑內心裏覺得有隱患。

“說起來我有事問你,”齊霽看著她的頭頂,她梳洗了一番過來的,頭發隨隨便便紮在頭後。低頭垂目的模樣和幻境裏像了十分。

“你在夢貘的幻境裏,看到了什麽?”

明苑眼珠子微微一轉,擡頭就看到他正饒有興致的望著自己。

明苑頓時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從幻境裏出來到現在,齊霽沒有提起這事,她以為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

“是……弟子小時候……”明苑低頭道。

“哦?”齊霽拉長了調子,頗有幾分意味悠長“說說看。”

“是小時候爹娘讓弟子到處去幹活,又說弟子長得太小了,不能給家裏的哥哥做媳婦,叫來人要把我賣出去。”

“這麽聽起來,你的心魔就是這個?”

明苑嗯了兩聲,她的過去齊霽不知道,也無從查驗,更何況心魔這玩意說什麽都有可能。

他笑了笑,“好了,你還是回去吧。”

“男女有別,就算是師徒,也要避嫌的。”

明苑點了點頭,回頭慢慢走了。她故意走的搖搖擺擺,顯得蠢笨。

齊霽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夢境裏那個人說過,與其在幻境裏,不如在現實裏相見。她許下了給他的承諾,他就一定要拿到。

哪怕機關算盡,為世人不容,他也要把她許諾下的,拿到手。

作者有話要說: 明苑:……我太難了!哇!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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