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關燈
日本包房裏,柱子和高橋先生兩個人和幾個女子手舞足蹈的跳舞,幾個人在包房裏跳的是熱火朝天。雖然柱子和高橋兩個人的語言不通,但是兩個人連手帶腳的比劃到也玩的不亦樂乎。

林天佑因為心裏對高橋憋住一股火,所以這個時候坐在一邊,對著自己的桌子吃菜,一點奉陪的意思都沒有。

房間裏的氣氛十分糜亂,唐美儀也跟著多喝了兩杯酒,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她的身上一時間少了剛剛翻譯時候的正式多了幾份慵懶的嬌媚。

唐美儀拿起酒杯,斯條慢理的給林天佑倒了一杯酒,面帶微笑的看著他問道:“林先生怎麽不去跳舞?”

林天佑看一眼唐美儀,然後繼續夾起桌子上的一大的口魚肉塞進嘴裏,一邊大口嚼一邊口齒不清的對唐美儀說:“不愛跳舞。”

唐美儀見他雖然吃相十分的粗魯,但是看著他白凈的一張臉和低垂著眼睛時的長長睫毛,覺得他這個樣子不但不讓自己討厭,反而讓她覺得對方像是一只稚嫩覓食的小獸一樣,她看著看著心裏卻生出一股子憐愛之情。

唐美儀對林天佑來了興致,她笑著繼續說;“不愛跳舞?你就這麽愛吃日本料理嗎?”

林天佑一邊往嘴裏夾菜一邊看著唐美儀,他平日裏除了家裏的沈滿月以外,就沒過深的接觸過女性,尤其是向唐美儀這麽漂亮的女人,現在面對唐美儀的接近他內心的猜疑心又範重了。

他的心裏帶著警戒,眼睛卻是盯著唐美儀,然後他慢慢的放下筷子,對方始終是帶著溫暖的笑意,看起來似乎是帶著善意的友好。他心裏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說:“謝謝唐小姐剛剛幫我解圍了。”

唐美儀拿出自己一塊潔白的手帕,她想要擦拭了一下林天佑的嘴角,但是她明顯的感覺到對方身體的僵硬。林天佑不習慣被人突然的靠近,面對這只向自己伸過來的一只手,他條件反射的向後躲了一下。唐美儀面對他的躲閃也不尷尬,她把手帕遞給林天佑說:“你嘴邊有東西,你擦擦。”

林天佑面對對方突如其來的善意,他一時有點拿不準對方是什麽意思,心裏的戒備沒有松懈,他猶豫了一下接過手帕,在嘴上用力的擦了一下。擦完過後,把骯臟的手帕還給唐美儀,說了一聲:“謝謝。”

唐美儀拿起手中的酒杯,臉上帶著暧昧的笑容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謝我呢?”

林天佑也拿起手中的酒杯,低垂著眼睛喝完一杯。

唐美儀一邊笑著看林天佑,一邊喝完手中的酒。在這房間裏的昏暗的燈光下,她仿佛是看見了一個魅惑人心的妖精,潔白美麗的誘惑自己,她像是被蠱惑了一樣,心裏生出了歹心幾乎要把他給關起來,養在自己的身邊天天餵養。

林天佑擡眼看了一眼唐美儀,這個時候他已經看出了這位唐小姐對自己的意圖,面對美人對自己的誘惑,每一個主動對他示好的人他心裏的疑心病都要範起來,這個時候他心裏更多的是帶著猜疑的不安。林天佑坐正了身體,問道:“你想我怎麽謝你?”

唐美儀笑了笑,知道對方對自己的這個態度偏於冷淡,她歪著頭臉上帶著笑容,笑容裏帶著一種天真的味道,她對著林天佑眨了一下眼睛說道:“你現在還想不到,以後肯定給你機會讓你償還。”

林天佑這個人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君子,當然他也不用很守信用,尤其是對一個女人。他也沒說話,對著唐美儀隨便的點點頭,想要是敷衍過去。

唐美儀知道自己是個四射八方的美人,憑著她情場的經歷,面對男人她是很有自信和手段的,但是她還從未見過像李天佑這樣不進油鹽的男人,林天佑的太對越來冷淡她越是興奮,因為挑戰了她引以為豪的自信。

唐美儀靠近林天佑的耳邊,對林天佑說:“別以為你能敷衍我,我要你還的時候你想不還都不行。”

柱子和高橋先生兩個人跳得十分歡愉,這個時候柱子走過來樓主林天佑,隨著房裏的音樂搖頭擺尾的左搖右晃,毫不在意的拿起林天佑的酒杯直接喝個幹凈。

唐美儀一見柱子闖進來,她收斂了神色坐在一旁,冷眼旁觀柱子和高橋先生的嬉鬧。

柱子,林天佑和高橋都喝得醉醺醺的站在飯店的門前。高橋的手下,早就候在門口等候高橋的出來。柱子笑的嘻嘻哈哈的和高橋先生道別。

唐美儀在上車之前轉身,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可是深邃的大眼睛裏卻是帶著一股子韌勁,她盯著林天佑說道:“林先生,咱們後會有期。”

林天佑面帶微笑的看著唐美儀,既不回答也不說再見,就是單單的站在那裏看著唐美儀。

喝得東倒西歪的柱子在走進賓館的房裏時,立刻清醒過來。他走進洗手間裏用涼水搓了一把臉,西服外套隨手扔到房間的椅子上,領帶也被他用力的擼下來。

此時的柱子站在房裏,已經完全失去了剛剛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恢覆了他以往的的流氓本相,對著一旁的林天佑罵罵咧咧的說:“高橋這個□□的,真他媽的不是東西,老傻逼,平時裝的一副人五人六的樣子,玩起來比誰都他媽的沒有人樣。”

林天佑上面脫得也只剩了一件汗衫,他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想要保持自己的清醒,他對柱子的怒罵聲沒回答。

柱子上半身半靠在床上,下半身搭在地上,用手中的打火機點燃嘴裏叼著的一根煙,看見林天佑走出來後說:“不過你小子有艷福呀,當場勾搭了一個美女。”

林天佑走出來坐在另一張的床上,看著柱子認真的說:“這女的不是個好東西。”

柱子吐出一口煙,撇一眼林天佑,笑著說道:“不錯,還真沒被美色迷昏了頭。這個唐小姐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她和高橋的關系也一定不一般,不過不管是誰咱們都要給哄住了,到時候二爺怪罪起來咱們可都是不自在。”

林天佑簡單的恩了一聲,唐美儀給他帶來很強烈的威脅感。在他的潛意識裏,每一個接近他的人都是帶有目的性的,他不是個懂得風花雪月的人,美人投懷送抱這樣的事情並沒有打動他,唐美儀這樣的美人也沒讓他產生什麽美好的幻想,只是加深了他的疑心病。

柱子在一旁默默的抽煙,抽了一會,對林天佑試探的問:“你覺得這世道會不會變?”

林天佑對國家大事是不夠深入了解的,可盡管如此他也知道自己生在亂世,眼下的時局也是極為動亂的,不過未來如何林天佑是沒有任何的遠見和想法的。他對柱子實話實說:“不知道。”

柱子突然坐起來,對著林天佑一臉的嚴肅著說:“小林子,我把你當親弟弟的。哥哥今天有些話要對你說,說了後你想怎麽做哥哥都不管,可是哥哥只希望你把事情想清楚了再決定怎麽做。”

林天佑看柱子突然這樣認真嚴肅,他也只好跟著嚴肅起來。

柱子倒是沒急著說話,反而又點燃一根香煙,在林天佑的面前抽了起來,林天佑看他的樣子心裏有些煩,但是他低垂下眼睛,強忍著沒急也沒催。

柱子終於抽完了一根煙,他把煙頭擰在床頭上,然後才開口:“咱哥倆雖然都在王二爺的手下做事,平時喪盡天良的事沒少做,可是有一樣咱倆心中得有桿秤,這桿秤是不能偏的,這桿秤要是偏了咱們就永遠都回不來了,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林天佑這個時候已經隱隱的明白柱子要說什麽了,他坐在柱子的對面沒有說話。

柱子繼續試探林天佑:“小林子,你怕不怕?怕不怕有人在背後罵你是漢奸?”

林天佑沒正面回答,猶猶豫豫的說:“你什麽意思?”

柱子知道林天佑表面上是個悶葫蘆,其實裏面是個人精,說話做事不留把柄,這個時候他要是不把話挑明了,他也不能說句實話。柱子幹脆把話說明了:“高橋先生不是個簡單的生意人,他背後的水可深著呢,這裏面可能牽涉著日本人的軍隊呢。再說了你知道王二爺和他之間是做什麽生意的嗎?”

林天佑說:“不是做皮草生意的嗎?”

柱子“呸”了一聲:“什麽皮草生意,皮草生意用得著送日本人那兩個玉兔?媽的那得賣多少皮草。”

他看了林天佑一眼繼續道:“皮草生意那是表面的,實質內裏做的是大煙生意。王二爺想把奉天的煙管給壟斷了。可是他想壟斷也不是容易的,背後得有支持呀,現在日本人正他媽的想要進軍中國正需要有人支持呢,這個時候如果王二爺能夠得到日本人的支持,那他媽的就不只是小縣城的一個混子啦。”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1 章

柱子知道林天佑表面上是個悶葫蘆,其實裏面是個人精,說話做事不留把柄,這個時候他要是不把話挑明了,他也不能說句實話。柱子幹脆把話說明了:“高橋先生不是個簡單的生意人,他背後的水可深著呢,這裏面可能牽涉著日本人的軍隊呢。再說了你知道王二爺和他之間是做什麽生意的嗎?”

林天佑說:“不是做皮草生意的嗎?”

柱子“呸”了一聲:“什麽皮草生意,皮草生意用得著送日本人那兩個玉兔?媽的那得賣多少皮草。”

他看了林天佑一眼繼續道:“皮草生意那是表面的,實質內裏做的是大煙生意。王二爺想把奉天的煙管給壟斷了。可是他想壟斷也不是容易的,背後得有支持呀,現在日本人正他媽的想要進軍中國正需要有人支持呢,這個時候如果王二爺能夠得到日本人的支持,那他媽的就不只是小縣城的一個混子啦。”

聽了柱子的話林天佑心裏是明白的,他知道這王二爺這是要走向賣國的道路了,將來很有可能就是個漢奸,自己如果跟著他做事就是在做漢奸的事,漢奸的日子可不好當。

林天佑擡起頭,雙眼直直的看著柱子,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

柱子直視林天佑的雙眼,臉上的態度十分的堅決,他肯定的說道:“他娘的,日本人欺人太甚,老子就是死也不做賣國賊。不過,你小子做不做那就是你的決定了。”

林天佑聽著柱子的話十分的表面上看起來還算是穩定,其實內心早就驚濤駭浪了。

雖然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林天佑什麽是國家什麽事民族的大義,可是他的心裏也明白,如果自己做出對不起國家的事那這可就是大事。這是一輩子擡不起頭的大事,也是讓自己子孫後代都擡不起頭的事,他雖然不是什麽善人,可在大是大非上他還是明白的。

林天佑想了一會,然後擡頭看了一眼柱子,開口表態說道:“哥,那你想怎麽幹?你怎麽幹我就怎麽幹,我跟著你幹。”

柱子剛剛的心裏其實也在打鼓,今天晚上他要是說不服林天佑,他也許就折在這個狼崽子的手裏,可是現在聽到林天佑的話他心裏頓時有了底。

他說道:“知道為什麽這次是你跟我來而不是四爺嗎?我就知道你小子是個人物,我帶著你出來就是想讓你知道,如果你要跟著王二爺做事我不攔著,可是咱們不能背著這一世的罵名啊。我這次想要帶你見個人,也許咱哥倆將來就說不定要投靠在他那了呢。”

林天佑和柱子兩個人達成了共識後,兩個人在房裏相對而坐。這一坐就是坐了一夜,這一夜兩個人瞻前仰後的談了一夜。之道淩晨之時,兩個人實在是抵擋不住困倦的來襲,這才朦朦朧朧的睡過去。

睡著了的林天佑當然是不知道家裏的沈滿月,居然膽大包天的私自跑出去,不單單跑出去還跟著張愛英兩個人胡鬧起來了。

張愛英把學生會的幾個同學都帶回到府上,幾個年輕人聚集在一起高聲闊論的大談未來,大談理想。

這些年輕人坐在張愛英家裏的沙發上,說的是熱火朝天,一旦口渴的時候立刻有下人上前提供張家府上的精致的茶水點心。當然,張府裏有的是上好的茶水點心,這些可以無限的供應他們的體力。

再這樣良好的條件下,幾個同學坐在張愛英家裏的客廳上,大張旗鼓,義憤填膺的批判這個時代,批判舊社會。

幾個學生裏,唯有沈滿月是稀裏糊塗的,不過她雖然不是很明白他們在說什麽,在聽到他們熱烈的討論後,她在旁是深以為然的一直跟著點頭。

其實舊社會也好,新社會也罷,這些東西對她來說是沒什麽感想的 ,她在這裏這樣的隨同大眾,純粹是因為蘇懷恩之前在臺上做過的一番演講。蘇懷恩的這番講演讓她覺得特別精彩,特別認同。

沈滿月因為心裏喜歡蘇懷恩,所以不論他是什麽樣的思想或者什麽樣的演說,她都要是要極力認同的,毫無條件的支持。

然而就在大家熱烈討論古老的傳統帶給人民的痛苦以及傷害的時候,蘇懷恩一下子走到沈滿月面前拉起沈滿月的手,把沈滿月從沙發上拽起來。

蘇懷恩的動作實在太突然,幾個同學一時沒反應過來,大家都瞠目結舌的看著他和沈滿月兩個人。

蘇懷恩拉著沈滿月的手,站在同學中間,一臉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同學們,站在我們面前的沈滿月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在這個沒有人權沒有自由的社會中,她的愛情和婚姻自由全被剝削,被迫和一個醜陋兇惡的男人生活在一起。”

由於蘇懷恩的行為太唐突,沈滿月一下子站在大家的面前,因為沒想到自己會突然間成為眾人的焦點,所以她只能紅著臉,低著頭,攥著衣襟,一副即羞愧又害怕的樣子。蘇懷恩的行為簡直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沈滿月手足無措之時,張愛英站起來,她走上前一把推開蘇懷恩,然後把沈滿月拉倒身後。

張愛英這個時候可以明顯的感覺到,沈滿月的懼怕,因為知道她是怕生的,所以這個時候對始作俑者的蘇懷恩是格外的生氣。

張愛英瞪著一雙大眼睛,氣憤憤的等著蘇懷恩喊道:“你嚇到滿月了。”

蘇懷恩一時不慎,被張愛英推得後退了幾步,張愛英的這個行為帶給他的更多的是羞辱,他覺得自己是被傷了面子。

蘇懷恩不好在同學面前明顯的和張愛英發脾氣,只能忍者脾氣面上帶著些有些不滿的情緒說:“張愛英同學,我這是在揭露舊社會的不良風氣,沈滿月要明白自己是這個時代下的悲劇。”

張愛英是頂不愛聽他在那冠冕堂皇的說風涼話聽到他的話,這個時候也立刻回嘴道:“蘇懷恩,要說這個時代下的悲劇,我看你還是回你家府上看看吧,蘇縣長那幾位如花似玉的姨太太們哪個不是悲劇,你在這拿滿月說什麽事。”

張愛英一張伶牙利嘴說的蘇懷恩又羞又怒,恨不得當場打指著張愛英大罵一頓,但是又不好在同學面前和一個女同學計較。

他只能在幾個同學的勸說下,扶了一下臉上的眼鏡框,氣呼呼的坐下來。

張愛英看對方偃旗息鼓,心裏十分的得意,這個時候也拉著滿月滿無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胸翹著腿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其他的同學見這兩位幾乎要吵起來了,雖然對張府的食物戀戀不舍,但是再這樣的氛圍下他們也不好繼續在賴著臉皮繼續的吃人家附上的茶水點心,於是大家都陸續的離開。幾個同學都一一的像張愛英道別。

沈滿月站在門口,她戀戀不舍的望著遠去的幾個學生的背影,這些學生留給她的背影,就是書懷恩趾高氣昂的在幾個同學簇擁下侃侃而談的畫面。這些畫面令她十分的羨慕。

張愛英坐在沙發上,一邊指揮下人收拾餐具,一邊將滿月的背影盡收眼底。沈滿月是哥藏不住心事的,她的情緒都明顯的表現在臉上,此時此刻她的樣子讓張愛英想起自己從前養過的一只小狗,每次自己出門時這只狗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

張愛英把沈滿月帶到房裏,給滿月餵巧克力又給滿月換衣服,想要沈滿月能夠高興起來。

沈滿月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個會說話的真人版大娃娃,不單單長得可愛還聽話,是個讓幹什麽就幹什麽乖娃娃。張愛英帶著沈滿月玩的是十分的高興。

沈滿月穿了一身厚重的娃娃長裙,長裙是英式的禮服,層層疊疊的蕾絲邊讓她的行動十分的不方便。好在張愛英只是帶著她玩小女孩過家家喝茶的游戲,她只要乖乖的坐在一張精致的小餐桌旁用一只精美的瓷器茶杯喝茶就好。

張愛英對沈滿月的樣子是越看越滿意,她的手中拿著一本英文字的詩集,在沈滿月的面前來來回回的邊走邊用因為讀詩。

沈滿月坐在椅子上,一邊吃點心喝茶一邊奇怪的看著張愛英,她說的話自己是聽不懂的,可是她看著張愛英一會單腿跪在地上,一會突然又十分雀躍的蹦起來,她十分的不能理解。

張愛英自導自演的演了一會後,突然性質博博的問沈滿月:“怎麽樣,我剛剛演的怎麽樣?這段愛情故事怎麽樣?”

沈滿月一臉痛苦的對張愛英說:“我想去廁所,你們家的廁所在哪裏啊?”

作者有話要說:

☆、第 32 章

張愛英覺得沈滿月的回答實在是太掃興了,她用力的拍了滿月一巴掌:“你這個不懂得喜劇的傻子,我演的是多麽的感人啊,你居然毫無感動之心。”

沈滿月內急忍得十分的辛苦,張愛英的這一巴掌急的她快要哭了,她一臉急切的看著張愛英:“你快點帶我去啊,要不我可要尿在裙子裏了。”

沈滿月的這身衣服可是張愛英花了大價錢,在英國特意定制過來的,可不能被她的這一泡尿給毀了。

張愛英只得暫時忍住自己表演的欲望,指揮嚇人帶著沈滿月去如廁。

沈滿月在如廁的時候也是十分的辛苦,因為這身層層疊疊的衣服,在她上廁所的時候是十分的不方便的,她急得滿頭大汗費了半天的力氣才完成內急大事。

張愛英手裏拿著一個劇本,一邊盡情的發揮自己的表演,一邊在房裏踮起腳尖跳舞。

等到沈滿月進來的時候,看見張愛英的樣子心裏十分的好奇,因為不知道她在幹什麽。

張愛英在沈滿月的面前圍著她四處的亂轉,一邊轉一邊對沈滿月說:“你知道我這是在幹什麽?我是在演戲,我用舞蹈的形式表演出人物紛亂的內心。”

沈滿月看了一會,完全不能領會張愛英的藝術,她只是感覺自己的這身衣服讓她十分的憋悶,恨不得立刻脫了這身衣服,她對這張愛英乞求道:“我可不可以把我這身的衣服脫掉啊?我不想穿。”

張愛英因為沈滿月的話突然停下了腳步,她背對著沈滿月站了一會才突然的轉過身,對著沈滿月說:“為什麽要脫下?你不喜歡嗎?這身衣服是多嗎的適合你啊。”

沈滿月沒有見過張愛英這樣激動的時候,眼前的張愛英好像換了一個人一樣,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但是即使如滿月也能夠感覺到她強烈的不滿。

沈滿月不想惹得她不高興,想要解釋說:“衣服太熱了。”

張愛英一點點的靠近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難以理解的神態:“熱嗎,你不知道你此時只是個娃娃嗎,娃娃是沒有直覺的,你是不可以感覺到熱的,你明白嗎?”

沈滿月雖然沒明白,可是覺得張愛英此時太不一樣了,她好奇的看著張愛英,不明白對方為什麽變成這個樣子,她看得心裏毛毛的害怕。

沈滿月坐在那張椅子上整整坐了一個下午,整個下午她都不敢說一句話,只能坐在哪裏挺直了腰背,看著張愛英在自己面前上上下下,搖搖晃晃的跳舞,因為對方太投入,她即使完全看不明白也不敢說話。

夜深人靜的時候,張府裏一間房裏依然點著幾根常常的喜燭。房間裏的沈滿月穿了一件長長的鮮紅睡衣。她一臉困倦的坐在鏡子前,滿頭的長發披散下來。張愛英站在她的身後,手裏拿著一把木質的木梳,一臉認真的給沈滿月梳頭。

就在張愛英給沈滿月梳頭梳得十分認真之時,房裏的們被人突然的打開,張愛英的父親張老爺大腹便便的推開們走進來。

沈滿月裝過頭對著張老爺一笑,想要打聲招呼,可是她剛轉過頭就被張愛英把頭用力轉過來對著鏡子。

然而對於張老爺的到來,張愛英像是沒有任何反應一樣,依然認真而又執著的給沈滿月梳頭。

張老爺走進來先是仔細的打量張愛英一番,然後才小心的開口說:“愛英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啊。”

張愛英對張老爺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反應,張老爺像是早就知道一樣,他走上前小心翼翼的拿下張愛英手中的木梳,輕聲的說道:“愛英啊,不要在梳頭啦,夜深啦,趕緊睡覺吧。”

張愛英手中的木梳一被拿走,張愛英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然後像是機械停止了一般,手也停在了半空中,沒有任何的反應。

張老爺見此立刻帶著身後的管家,扶著毫無反應的張愛英出去。

沈滿月坐在哪裏一臉好奇的看著他們,她不明白張愛英怎麽會突然變得沒有反應?也不明白張老爺為什麽要把張愛英帶走?可是從始至終張老爺都沒和她說過一句話。

奉天附近的一個小縣城裏,當地最大的一所宅院被臨時改為李府。府上的正廳裏坐著一個高個子十分魁梧的男人,男人的身上披著一身軍裝,這個男人就是當地駐紮軍隊的團長李大良。

此時李大良安安穩穩的坐在一把太師椅上,一雙眼睛正在細細的打量著坐在下面的兩個人。柱子是他以前就認識的,坐在柱子旁邊的年輕人是柱子想自己推薦的一個青年,好像叫林天佑,聽名字是有點意思。

小青年長得是清俊漂亮,可李大良的眼睛帶著毒鉤子,沒被他的外表騙過去,直接就看出來這是個不好惹的狠角色。打量一番過後,李大良對著林天佑點點頭,這就算是對她滿意了。

柱子在旁看出李大良對林天佑並不是反感的意識,這個時候立刻在一旁豪邁的說:“李大良,咱倆之間是過命的交情,兄弟知道你想打日本鬼子,這次兄弟來就是要投靠你抗日的。”

原來這個李大良是個拉柳子出身的,原本在山上帶著一幫兄弟靠做土匪混日子,後來在一次打劫中身受重傷,最後因緣際會被柱子給救了,最後兩個人成了好兄弟。

後來李大良拉著一幫兄弟做了雜牌軍,現在是個團長。

李大良知道王二爺想要做漢奸後,罵了句娘,然後對柱子說:“柱子,我敬你是個漢子。你們二爺也太不是個東西了,在這個時候竟然做漢奸,投靠日本人真他娘的不要臉。你要是跟著我抗日,我給你一個排長做。”

柱子擺擺手說:“排長的事先不急,我這次來看看你還要回去辦點事,如果這事我辦完了我還活著,兄弟我將來就投靠你了,如果我真要是沒了命,我身邊的這個兄弟日後就托福給你了。”

李大良擡手一拍桌子,大聲說道:“柱子,我知道你是個爺們,今天我李大良就把話說這,要是你們日後事成來投靠我李大良,我這邊一定敞開大門給你進來,排長的位置我也給你留著,你什麽時候來什麽時候上位,這小子什麽時候來我都留他一口飯吃。”

柱子和林天佑聽完,二人立刻都站起來對著李大良道聲謝。

等林天佑回到縣城的時候,沈滿月已經被張府的下人給送回來了。

沈滿月對於外出一事沒敢跟林天佑說,林天佑當然也不知道。沈滿月興奮的坐在床上擺弄著滿床的小玩意,這些小玩意都是林天佑從奉天給她帶回來的。

沈滿月最喜歡的就是林天佑給她帶回來的一瓶香水,這瓶香水和張愛英的那瓶雖然是完全不同的,可是都是玻璃瓶包裝的,看起來也都小巧精貴,這瓶香水是深的滿月的喜愛。

沈滿月拿著香水站在鏡子前,對著自己前後左右噴的香香的,噴完後沈滿月擡起胳膊左右聞聞自己,最後是對著自己感覺滿意極了。可是她身上的香水味太濃郁了,簡直把林天佑熏得一陣暈眩。

林天佑不得已,只好把家裏的窗戶全都打開。回頭看著興奮得滿屋子亂蹦跶的沈滿月,心裏是恨不得把滿月從頭到尾的洗刷一遍,好把她身上的香水味都給洗幹凈了。同時暗自告訴自己,以後再也不能給沈滿月買香水了。

滿屋亂逛的沈滿月最後在正在做飯的林天佑身邊停下,她主動的摟著他在他的臉上用力的親了一口:“大哥哥,謝謝你,我好喜歡你給我的香香啊。”

林天佑正在做飯,被沈滿月身上的香水味給熏得暈頭轉向。擡手用力的在滿月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說:“一邊玩去,我做飯呢。”

被拍了巴掌的沈滿月毫不在意,反而嘻嘻哈哈的笑個不停,很聽話的到一邊玩去了,心裏依然十分的高興。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