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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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路辭把自己毛茸茸的後腦勺伸到了何月心面前。

配上他帶著濃濃委屈的語氣,何月心想生氣也生氣不起來。

平時那麽囂張又不可一世的四哥,此刻全心全意只想哄她高興,任她打罵。

她輕輕推了一下四哥的後腦勺,讓他站直。

何路辭繼續眼巴巴地瞅著她。

手上的試卷看起來皺巴巴的,明顯是做題的時候經過無數次的崩潰撓頭。何月心幾乎想象得出四哥坐在桌前狠狠壓抑住心裏的暴躁和不耐煩,把頭發都快撓禿的情形,這才把試卷做完的情形。

筆記本上的字跡也努力寫得規整,比以前的張牙舞爪看起來好上許多,四哥是下了苦工的。

何月心嘆了口氣:“好吧,我不生你的氣了,不過,沒有下次了。”

何路辭眼睛一亮,嘴角立馬上揚,仔仔細細道:“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拿我自己的人格保證,我的人格不夠,拿孫乾的也行啊。”

何月心噗嗤笑出了聲。孫乾本也不是用功學習的人,竟然被四哥強迫記了這麽長時間筆記,她想想就覺得樂不可支。

“妹妹,我餓了,下去吃飯?”

何月心嗯了一聲。

下樓之後立馬又對上另外兩道眼巴巴的視線,何月心想起剛剛大哥二哥也想辦法逗她開心的事,不想讓他們擔心,朝他們笑了一下,說明她已經不生氣了。

大哥神色立馬一松,向李巖擡了擡手:“可以上菜了。”

飯已經做好,就等何月心下樓一起吃了。

何星淮從沙發上蹦了下來:“這小子下次再騙你,不用心心你動手,我直接就把他揍一頓。”

幾人在餐桌坐下,何路辭殷勤地坐在何月心旁邊,聽到這話,看了何星淮一眼,眼裏全是危險的神色。

就何星淮還揍他?他賭他打不過他。要不是看在他是他二哥的份上,他早把他揍哭了。

何邃之給何月心夾了一筷子菜道:“再生氣也不能不吃飯。再說做錯事的又不是你,你盡管下樓來吃飯,讓他餓死才對。”

他在樓下最擔心的是怕何月心因為生氣不吃晚飯。何路辭皮糙肉厚餓餓不要緊,何月心怎麽能不吃飯?

剛做了錯事,被兩個哥哥明裏暗裏訓斥,好不容易把何月心哄好,何路辭不敢再出什麽岔子,所以也沒敢反駁,只暗暗用眼神瞪他們。

何月心見何路辭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何邃之想了想笑道:“既然他犯了錯,心心盡管提要求,要他趁機贖罪,敲詐他也行,反正他有錢。”

何路辭沒反駁,何邃之難得說了句人話,他充滿期待地看著何月心,要是妹妹能提要求就太好了,他也能減輕心裏的罪惡感啊。

“讓他年底過年給心心包個超級大紅包。一本書那麽厚的那種。”何星淮提議道。

見何路辭不反擊,兩人抓緊了這個機會為妹妹謀福利。

何月心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紅包我不要,我要四哥一張及格的試卷,好不好?”

現在到過年還有好幾個月,何路辭只要努力,及格不難。

何路辭想了片刻,下定決心道:“好,”他又接著道,“紅包也不會少的,保管比五三還厚。”

大家都笑出了聲。

何月心莫名地覺得,餐桌上第一次有了其樂融融的感覺。

血緣關系是無法抹去的,親人是在她在這世上最親近的存在。她被認回何家時,也曾期待過跟家人團聚的溫暖,但她沒得到她想要的,陰差陽錯重生了之後,她反而真正體會到了家的溫暖。

但好像還缺了一個人。

她筷子一頓:“三哥……什麽時候回?”

話一落地,餐桌上莫名地一靜。

何邃之想了想道:“上次聽李燕說他在俄羅斯進行封閉式訓練,也許快回國了吧。”

“聽說?”何月心一楞。

何邃之不清楚何珩洛的下落,反而要從李燕那裏聽說?

她這才想起上輩子被認回何家之後,除了大哥以外,其餘幾個哥哥都有各自的住處,二哥和四哥偶爾會回家看看李燕,而三哥幾乎是逢年過節才會傳來只言片語,只是偶爾給李燕寄禮物回來。

何家破產後,她才見到了許久不見的三哥,她只知道三哥是電競選手,在何氏也有股份,何氏破產後他為了還自己和家族的債賣掉了一手創立的戰隊,在電競圈還因為這個事情被罵叛徒,從圈裏的傳說慢慢變成聲名狼藉的存在。

她把幾個哥哥接回家時,三哥就跟其餘幾個哥哥關系疏遠很多,只在她那裏呆了一個月就一走了之,之後就沒了音訊。

但為什麽三哥會跟其他幾個哥哥疏遠,她還不得而知。

何星淮有些百無聊賴,顯然不太想聊何衍洛的話題,他挑眉道:“他不是一直都這樣麽?他回國應該也不會告訴我們,不過過年應該會出現的。”

何路辭也皺眉道:“他一向獨來獨往慣了,妹妹,不要理他,看我啊,到時候我及格了,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你一拳?”何星淮瞟了他一眼。

幾個哥哥又開始插科打諢,何月心埋頭吃飯不語。既然已經改變主意要跟幾個哥哥團員,那麽她當然是希望一家人都整整齊齊,三哥也必須在場。

過年的時候,三哥應該會回的吧?

一大早上班上就比平時熱鬧一些。

何月心從門口進來,見班上人都有些興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什麽。

林語見何月心進了教室,視線還正好朝她看了過來,毫不掩飾地朝她翻了個白眼。

何月心笑笑,繞過她走到自己座位,方圓瞧了個正著,有些憤憤不平道:“她就是嫉妒的,你知道儀仗隊評選你的票數簡直吊打她!太解氣了!”

何月心遲鈍地啊一聲,這麽快就開始評選了?她還沒找老馬說要撤回名次啊。

“虧她還到處拉票,我見她到處請人喝奶茶,笑死我了。昨天晚上票數差點超過你了,結果你的票數突然跟吃了激素似的蹭蹭往上漲,拉開她一大截,所以她才這麽生氣,太好笑了!”

“突然上漲?怎麽回事?”何月心一臉疑惑,好好的票數怎麽會突然上漲?

方圓拿出手機,打開學校論壇,上面有人實時直播儀仗隊領隊評選的投票。

儀仗隊的人選每個班三個名額,選上去之後全校的學生再從所有名額中選一個當儀仗隊的領隊,屆時也會登上學校網站和黑板報。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昨天她差7票就超過你,結果突然你的票數一下子上漲了好多!”方圓劃著手機頁面,論壇上全是討論這個事情的。

鄭媛也走了過來,臉上紅彤彤的,她有些興奮:“何月心,你還不知道啊,有人把你的視頻放學校論壇上去了。就因為這個視頻,好多人投你!”

何月心一臉驚異地睜大眼睛:“什麽視頻?”

鄭媛點開學校論壇某個熱帖,帖子上面赫然是她的視頻,發帖人是個男號,那人標題很簡單:“有人知道這個妹子是哪個班的嗎?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就是我有個朋友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底下全是在哈哈大笑:樓主說的那個朋友該不會就是自己吧?

視頻裏是何月心玩滑板的一段視頻。

顯然是從何月心背後拍的,何月心穿著校服裙子,上衣袖口挽起,視頻中間是又長又細又直的腿,腳在滑板上一蹬,滑板就飄出老遠,沒隔幾步何月心在滑板上輕盈地轉了個身,視頻背景立馬響起不少口哨聲。這段視頻裏,何月心不止人美腰細,滑板的技術也看起來爐火純青,其中還有幾個高難度動作。

這帖子昨晚剛發出來,就立刻炸了,因為只有個背影,開始大家都在猜是誰,後來是憑白到驚人的膚色和校服,和那天正好看到過何月心玩滑板的幾個人證判斷出,視頻裏的人是何月心。

儀仗隊領隊評選的投票何月心也是其中的人選,這視頻一爆出,立馬幫何月心拉了不少票。

人美又會玩滑板的妹子,誰不愛啊!

鄭媛面色通紅,她眼睛都快變成星星眼:“我才發現玩滑板原來是這麽帥的運動,你玩得也太好看了,改天你一定教教我!”

方圓翻來覆去看這視頻看了好幾遍:“雖然我是個女的,但看你玩滑板也忍不住想吸溜口水,月心,嗚嗚嗚你怎麽能那麽好看!”

何月心看著兩個人的反應,有些哭笑不得。她從沒想過玩滑板的時候竟然還會被拍到,還因為這事把自己的票數拉到一馬當先。

但她真的不想去儀仗隊啊,她有些抑郁地把書包裏的課本往外拿,準備下課就去找老馬撤銷掉自己的名額。

林語把何月心那邊的動靜也聽了個一清二楚,鄭媛和方圓像兩個馬屁精一樣。

她四處給自己拉票,請人喝奶茶就用掉了自己所有的零用錢,結果還是輸給了何月心的一段視頻。

她在心裏又暗暗給何月心記了一筆。

自從加入家長群之後,何星淮又get到了逛學校論壇技能。

每日學校論壇的熱帖他都了如指掌,連小號都申請了好幾個,平日裏就在學校論壇裏變著法子的向大家安利何月心,看見有人罵何月心,拿起號來可以跟人家大戰三百回合。

要不是學校儀仗隊評選只能十一中的學生才有投票資格,他能給妹妹投出幾萬票出來。

照例刷著學校熱帖,他就刷出了何月心滑板視頻的帖子。

確認視頻裏拍的人正是何月心之後,他立馬坐直了身子。

誰敢偷拍他妹妹?偷拍也就算了,還敢拐彎抹角求妹妹的聯系方式?哪裏來的小混混,憑他,也配?

當他是死的嗎?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能他一個人受這氣,他果斷把何邃之和何路辭都拉到了一個討論組裏。

何星淮:分享網頁鏈接{有人知道這個妹子是哪個班的嗎?也沒什麽別的事情,就是我有個朋友想要她的聯系方式。}

何星淮:[微笑臉]

何星淮:你們說吧,怎麽幹-他?

何邃之:[OK]

何路辭:呵。

何路辭:想泡我妹?

何路辭:當然是,幹-死他咯。

“咦,視頻怎麽點不開了?”

方圓把那個帖子收藏了,打算拿回去舔屏,誰知道下課的時候再點開,不僅帖子莫名其妙消失,就連視頻也顯示不存在了。

何月心看了一眼,有些無奈地笑道:“可能是被版主刪除了吧。”

可是版主刪除會顯示本帖已刪除啊,現在點進去直接顯示404,這也太奇怪了。

方圓深深皺著眉頭,想不出個所以然出來。

何星淮窩在沙發裏把妹妹的視頻又看了一遍,越看臉上的笑容越心花怒放,也不怪乎有臭小子惦記他妹妹。

他妹妹就是好看。

但他得護著,別被一些不識相的狗給叼走了。

看著看著,他覺得,又到了他發朋友圈吹妹妹彩虹屁的時候了。

於是他的朋友圈又多出了一條。

“我妹妹又美又出眾是她的錯嗎?為什麽總有那麽多狗惦記我妹妹,自己心裏幾斤幾兩自己沒點數嗎?[得意]”

這暗暗的得意快溢出了屏幕。

討論組裏有了動靜。

何邃之:搞定了。

何邃之:帖子都刪完了。

何路辭:我也搞定了。

何路辭:查出那小子是誰了,放學我要跟他好好聊聊人生。

何星淮挑眉,這兩人辦事效率不錯嘛,值得表揚,不枉他給他們傳遞消息。

何星淮:[大拇指]

何星淮:優秀,繼續保持。

何邃之:[微笑臉]你呢?

何路辭:你光指揮我們了,你幹啥了?

何星淮:吹彩虹屁啊。

何星淮:請看我最新朋友圈。

何星淮:理直氣壯.jpg

何邃之:屏蔽了。

何路辭:1

何星淮在心裏罵了兩人幾句,他喜歡發朋友圈是他的錯嗎?他喜歡發朋友圈吹妹妹彩虹屁是他的錯嗎?

竟然還屏蔽他。

過了一會兒討論組又有了新的消息。

何路辭:哦,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何星淮:終於按捺不住點開我的朋友圈看了嗎?

何星淮:算你識貨。

何路辭:……

何路辭:不,不是在朋友圈裏看到的。

何星淮:那是哪??

何路辭:熱搜。

何星淮:???

何星淮一腦袋問號,心裏湧上不好的預感,立馬點開微博一看,實時熱搜第一赫然是他的名字。

話題是#何星淮彩虹屁#。

點進去一看,裏面熱度最高的一條微博是一個營銷號爆料,稱他明明立的是高冷人設,實際上在朋友圈天天瘋狂吹自己妹妹彩虹屁,宛若一個癡漢。

底下的截圖有九張之多,每一張都是何星淮朋友圈的截圖。

全是何星淮明裏暗裏炫耀和誇讚自己的妹妹,甚至還有妹妹的作業本的照片。仔細一數,關於吹何月心彩虹屁的朋友圈竟然有十幾條。每天更是以刷屏的速度在增加。

何月心的身份也再度被帶上了熱搜。

【上次何邃之何星淮都相繼為她發聲,我還以為是做做樣子,誰能知道何星淮是實打實的妹控。】

【哥哥是個妹控,啊啊啊哥哥我比你小我也是你妹妹啊,以後請叫我妹妹!】

【像極了我粉你的時候吹你彩虹屁的樣子。】

【哥哥你終於體驗到我們粉你時候的心情了嗎?】

【論自己的愛豆瘋狂粉上別人是一個怎樣的體驗[允悲]】

他們狂吹彩虹屁的那個人,竟然在朋友圈天天吹另一個人的彩虹屁?

何星淮的粉絲滿天星淮懷疑人生的同時也滿目淒涼地自帶了tag,#論自己的愛豆粉上了別人是什麽樣的體驗#。

何星淮:我朋友圈裏有叛徒!!!

何邃之:。

何路辭:吃瓜看戲.jpg

何星淮生氣地戳著屏幕,聯系自己經紀人,讓他去公關,把營銷號的那條微博刪除,再把微博熱搜撤下來。

如果內容僅僅提及他,他無所謂,他是公眾人物,這對於他來說是家常便飯,但裏面牽扯到了妹妹,他不想讓妹妹過度地曝光在大眾的眼光下。

所以這個熱搜僅僅在熱搜榜上掛了20分鐘,就被撤下。

但何星淮的妹控屬性已經深入粉絲的心。

運動會當天,何月心一大早就跟方圓坐在了看臺上。

運動會開始之前,她找馬老師撤掉了她儀仗隊的名額,作為補償,她多報了一個八百米。

耳邊是儀仗隊進場的音樂聲。

遠處,為首的林語舉著校旗,帶著儀仗隊的方陣入場。

方圓一臉惋惜地抱著何月心的手臂:“幹嘛要退出儀仗隊,如果不退,現在在那的就是你,不是林語了。”

何月心無奈道:“儀仗隊訓練太麻煩又浪費時間,有這時間,我還不如多刷幾道題。”

每個班坐了一塊體育場看臺的一塊區域。

趙藝幾個人剛走上看臺,準備找個欄桿靠著看,她們不是十一中的,但運動會人多,隨便借了幾套校服就混了進來。

聽說何月心參加了兩個項目,她們這才來看看,想為何月心加個油。

沒一會兒,就聽見前面有人喊她的名字。

方圓站起來轉過身沖她們揮手:“趙藝!”

趙藝把手裏的煙頭給掐滅,帶著其餘幾人走了過去。

方圓一把把她的手拉住,讓周圍的幾個人騰個位置出來。

趙藝有些猶豫,看了一下四周明顯都是一群乖乖學生,自己這群人跟她們坐一起,不合適吧?

“要不我還是到後邊去?站著也不累。”

方圓拽緊了她的手,搖頭道:“別呀,我跟他們說了,你很好的,不是那種會欺負人的壞學生,你怕什麽?”

何月心笑著看這一幕,方圓現在是越來越接納趙藝了,反而是趙藝有些不好意思。

鄭媛也湊了上來,看著趙藝,有些怯生生道:“沒關系,你們就坐這吧,今天人多,老師也不在,沒關系的。”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趙藝有些驚訝地看了一圈,發現除了趙藝和鄭媛,其餘的人對她們也顯然沒多少排斥,不少人甚至還投過來好奇的目光,唯獨沒有嫌棄和鄙視。

“好,我們就坐著。”她臉上笑容拉大,回頭沖另外幾人道,“我還從沒坐好學生堆裏。”

“現在不就讓你體驗體驗麽?”

說完幾人都哈哈大笑。

何路辭悄咪咪鉆進了十一班的位置,跨過了好幾個人,挪到了何月心的旁邊。挪過來的時候,一路上的人見是他,也立馬配合的讓座。

十一中的扛把子,連老師都要給他幾分面子,誰敢惹啊。

跨到趙藝幾人邊上時,仿佛空氣都凝固了。

趙藝和何路辭冷冷地對視。

周圍的人心驚膽戰地看著,生怕他們當場打起來。

何月心及時出聲喊了一聲:“哥。”

這一聲,切斷了兩人的冷冽對視,兩人不約而同不屑地挪開目光。

何路辭徑直在何月心旁邊坐下。

今天太陽有些大,何路辭帶著鴨舌帽,額上有些汗,何路辭抹了一把汗,露出鴨舌帽的邊緣的一小塊皮膚,像是青紫色。

何月心眼尖,忙道:“哥,你額頭怎麽了?”

何路辭擦汗的手一頓,目光有些閃爍:“沒什麽,前天不小心撞到頭了。”

他前幾天在校門口堵那個發帖問何月心聯系方式的男生,結果那小子還挺抗揍,居然被他打中了一拳,不過還好,最後還是他贏了,那小子最後站都沒法站起來。

不過也算了是叫他知道厲害了,連他都打不過就敢泡他妹妹?

找死。

何月心半信半疑,最近幾天四哥不知道怎麽了,老是戴著個帽子不說,還躲躲閃閃不願意跟她一起上學。

不過她也沒想太多,轉瞬就把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她想起了什麽:“哥,你沒跟大哥二哥說我們開運動會的事了吧?”

最近幾個哥哥天天唇槍舌戰,她也看出來他們都在想辦法吸引自己的註意力了,雖然看出來了,但她有些頭痛。

尤其是運動會這種場合,萬一兩個哥哥來了怎麽辦?

別的學生都沒有帶家長來看,她一個高中生,帶什麽家長啊?

那也太丟人了吧。

何路辭一噎,隨後道:“我沒說。”

但他不敢肯定他們不來,畢竟何星淮是一直潛伏在他們學校論壇的。

來不來還真的難說。

何月心見何路辭沒說,心裏放下了心。她沒說,四哥也沒說,那兩個哥哥又怎麽會知道他們今天開運動會?

林語從儀仗隊上下來,回了座位。臉上的營業式笑容立即垮了下來。

她本來以為自己輸定了,投票的最後幾天都不敢去看排名。

結果最後結果下來,她竟然當選儀仗隊領隊了。

去找老師查看排名的時候,這才發現何月心從投票人選裏消失了,問了老師才知道,何月心退出了評選。

這對她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這算什麽?何月心不參加了,所以第一才落到了她的身上?

她雖然得了第一,但心裏沒有任何雀躍心情,反而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

她回頭,看見跟何路辭側著頭說話的何月心,不著痕跡狠狠地看了她一眼,眼神裏滿是怨毒和屈辱。

喇叭裏喊女生八百米開始準備的時候,何月心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方圓朝她握拳道:“加油!”

趙藝拍了拍她的肩膀:“跑不了咱就放棄,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何路辭有些擔憂,妹妹雖然喜歡玩滑板,但不代表跑步厲害,他道:“我跟你一起去。”

何月心點頭:“好。”

為了撤掉儀仗隊評選名額,她答應了馬老師跑八百米,也不能馬馬虎虎地跑,最起碼要拿個成績下來。

八百米對她來說還算小意思,上輩子八百米她成績就不錯,這次拿個前三名應該沒什麽問題。

何路辭在一旁皺著眉有些擔憂地看著,孫乾他們也過來了,都站在跑道邊給何月心加油,手上還拿著礦泉水,準備等何月心跑完給何月心喝。

何月心簡單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給自己做熱身,同時一起跑的有八個人。

她暗暗打量著幾個對手,眉頭擰緊,彎下腰來做預備起跑動作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

下令開跑之後,她猛地沖了出去。她體能不錯,起跑就甩掉了幾個人,搶占了內側的跑道。

何路辭雖然在一旁看著,但也緊張,等何月心開跑的時候,他忍不住沿著跑道跟著妹妹一起跑了起來。

一邊跑還一邊沖何月心喊著:“沒事,放松呼吸!註意呼吸的頻率!”

何月心跑得小臉通紅,劉海都亂成了一團,額頭上漸漸湧出了汗意,心跳快得出奇,耳朵邊全是呼呼的風聲。

內側跑道被她穩穩占據,她又超過了一人。

耳邊全是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她鉚足了勁跑著,再超過一個人,她就能進入前三名了。

在她前方的那個人,顯然也想占據前方的內側跑道,還擋著她不讓她超過,但在彎道的時候出了空子,慢了一步,留出了一個間隙,何月心見縫插針,立刻加速,想擠到前面去。

誰知那人手臂下意識把何月心往一邊一推。

何月心身體頓時失去重心,腳踝傳來尖銳的刺痛,她忍不住叫出了聲。

回過神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摔在了地上,手掌在跑道上狠狠摩擦,被跑道上細碎的紋路磨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旁邊觀眾席傳來一陣嘩然。

“心心!”

何月心聽到有人驚惶地喊著她的名字。

擡頭一看,她面前已經蹲著好幾個人,每個人都焦急地看著她,把她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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