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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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王和夏沙坐在最高處，臺階下是各位四大家族的掌權人。順著光可鑒人墻壁一列排開的長桌則為其他來賓的位置。
本來是有呈上禮物這一環節的，奈何斯裏安覺得冗雜，早就移除了，於是各種賀禮直接被運到魔王宮的前廳。
盛裝的艾蓮娜擡首望過滿心都是陌生少年的斯裏安，隨即沈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桌上的器具非白玉即金銀，斯裏安不再把食物堆給夏沙，而是待湯的熱度下去些，舀出多半匙遞往他面前。
夏沙看了一眼，便沒有說什麽地喝了。這無疑有鼓勵到斯裏安，少年眸瞳驀地亮起，更加殷勤地餵食。直到桌上每道菜和湯無一逃過，魔王才認真地低頭開動。
“艾蓮娜小姐。”
旁邊忽而有沈穩的聲音傳來，成功吸引了艾蓮娜的視線。這位女性微微側頭，看向說話的克昂先生。
見對方有所反應，面貌英俊的青年專註道：“關於在下之前的請求，您可有想好？”
“我需要時間考慮。”艾蓮娜毫不遲疑地朗聲說，眸在燈的照耀下閃著熠熠的光。
“不到半個時辰了。”克昂也不著急，只是微笑著闡述事實。
艾蓮娜的回應是轉過頭拿取盛在銀制壺中的牛奶，然後漫不經心道：“那就到時候再說。”
時間過得很快，等用餐結束，椅子被撤走，長桌徹底貼住墻，以便予跳舞更加寬廣的空間。
雖說不這樣做也足夠大。
魔王在樂聲響起的剎那牽住夏沙的手，於眾魔族恭迎的視線中步下臺階。
從平地到禮堂中央的每一步，都會有魔族開口道賀。斯裏安則輕點頭作為應答。
抵達去處後，斯裏安端正地對少年行了一禮，愛慕之情溢於言表，而後伸手做出邀請。
魔王這對開始起舞，周圍頓時熱鬧起來，大家紛紛拉過事先約好的舞伴開始準備度過美好的夜晚。
最外圍的艾蓮娜目不轉睛地看著斯裏安，旁邊的克昂直等到王正式跳舞，才在行禮後向這位小姐再次誠摯發出邀請。
艾蓮娜終是回過頭，將手輕輕搭在了另一掌權者的手上。
========
斯裏安眸中滿載笑意，牽著夏沙的手幹燥而溫情款款。四周明明可以說是喧囂的，舞曲亦足夠惑人，夏沙卻慢慢變得視野裏只有眼前的王。
“你和別人跳過嗎？”夏沙忽然道。聲線清淺，魔王卻聽得一清二楚。
望著精靈認真的視線，斯裏安坦誠說:“小時候和艾蓮娜跳過一次。”
見少年疑惑，斯裏安解釋:“權貴。不過當時長輩們調侃說舞要和喜歡的跳，就再沒有了。”
小男孩對長輩說的尚且缺乏概念，卻避嫌般放開了艾蓮娜的手。
夏沙不語，面上難掩風和日麗。
此後的很多年，他與斯裏安也跳過其他的舞，卻再也沒有哪一晚的星光如今夜般明亮。
似乎一切都靜下來，夏沙隨著斯裏安的動作翩翩起舞，甚至在一曲罷後順從地被帶到魔王懷裏。
“累嗎？”斯裏安低頭問他。
“怎麽可能。”
然後少年看到夏沙唇邊有了弧度，是這些天來第一次愉悅的笑容。
整個精靈都因而顯得柔軟甜蜜。
斯裏安不可抑制地心裏一動，也隨之微笑:“那再來。”
夏沙的目光像要把對方永遠地印入眼底。
========
宴會逐漸接近尾聲，在場的魔族們仍舊熱情不減，少年們坐在桌旁休息。
夏沙今天明顯一改常態，不休不倦地和魔王跳了好幾支舞，直到後來才肯落座。
不久，夏沙說:“你領子歪了。”
斯裏安下意識要有所動作，夏沙道:“我來。”
王便等著他靠近。
夏沙伸出手，卻是搭在了斯裏安的肩膀。繼而趁著後者不解的一瞬，傾身吻了過來。
斯裏安突然怔住，任微涼的唇覆蓋，接著夏沙張口輕輕咬了下他的唇。尚未來得及撤離，魔王似是從迷霧中脫開，奪回了主動權。
他們於這方面都很生澀，只是憑著喜愛和想接觸的本能在親昵。即便如此，霸道的舔舐仍令人沈浸。
直至懷裏的少年感到缺氧般掙動，斯裏安方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只是這一看，使得魔王聲音陡然變了調:“夏沙……？！”
少年的身體已經有大半虛化，他平靜地擡手看了下自己，仿佛對此早有預見。
以對所愛之人親吻為媒介，從而自任何想走的地方離去———沒想到這個咒語竟是真的。
白皙精致的面容恢覆了往日的些許神采，清冷的氣質四散開來。
夏沙的目光移到斯裏安的面上，淡然道:“願我能活著再次見到你。”言罷，將單手放在心臟處對王鞠了半躬。
斯裏安不是不知道夏沙連日來的意思，但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理智的弦幾乎崩斷，魔王的雙眸泛起紅色:“夏沙，這種時候走……我恐怕會恨你。”
聞言，少年的表情已不再明晰，因為其身影近乎消失殆盡。
正在小酌的艾蓮娜心裏一窒，似有所覺般目視魔王的方向，發現氣氛不對後當即趕來:“王？”
“我需要搜索附近。”斯裏安道，面部帶著掩飾性的冷硬。
艾蓮娜迅速擡眸看了他一眼，繼而斂下心志:“今天是您生日，如此怕是會驚動魔族上下……”
斯裏安擺手，煩躁地按眉心:“你去玩吧。”
艾蓮娜不是沒有揣度過，也明白此情此景不適合說下邊的話，但有些事情現在不開口，以後未必有機會。
“王願意和臣跳舞嗎？”
斯裏安沒想到她會說這句，空氣一時趨於僵硬。
艾蓮娜在原地默默地等了又等，仍是一片靜寂。於是她準備繼續去喝自己的酒。
正欲回身，卻聽那再熟悉不過的音色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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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有呈上禮物這一環節的，奈何斯裏安覺得冗雜，早就移除了，於是各種賀禮直接被運到魔王宮的前廳。
盛裝的艾蓮娜擡首望過滿心都是陌生少年的斯裏安，隨即沈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桌上的器具非白玉即金銀，斯裏安不再把食物堆給夏沙，而是待湯的熱度下去些，舀出多半匙遞往他面前。
夏沙看了一眼，便沒有說什麽地喝了。這無疑有鼓勵到斯裏安，少年眸瞳驀地亮起，更加殷勤地餵食。直到桌上每道菜和湯無一逃過，魔王才認真地低頭開動。
“艾蓮娜小姐。”
旁邊忽而有沈穩的聲音傳來，成功吸引了艾蓮娜的視線。這位女性微微側頭，看向說話的克昂先生。
見對方有所反應，面貌英俊的青年專註道：“關於在下之前的請求，您可有想好？”
“我需要時間考慮。”艾蓮娜毫不遲疑地朗聲說，眸在燈的照耀下閃著熠熠的光。
“不到半個時辰了。”克昂也不著急，只是微笑著闡述事實。
艾蓮娜的回應是轉過頭拿取盛在銀制壺中的牛奶，然後漫不經心道：“那就到時候再說。”
時間過得很快，等用餐結束，椅子被撤走，長桌徹底貼住墻，以便予跳舞更加寬廣的空間。
雖說不這樣做也足夠大。
魔王在樂聲響起的剎那牽住夏沙的手，於眾魔族恭迎的視線中步下臺階。
從平地到禮堂中央的每一步，都會有魔族開口道賀。斯裏安則輕點頭作為應答。
抵達去處後，斯裏安端正地對少年行了一禮，愛慕之情溢於言表，而後伸手做出邀請。
魔王這對開始起舞，周圍頓時熱鬧起來，大家紛紛拉過事先約好的舞伴開始準備度過美好的夜晚。
最外圍的艾蓮娜目不轉睛地看著斯裏安，旁邊的克昂直等到王正式跳舞，才在行禮後向這位小姐再次誠摯發出邀請。
艾蓮娜終是回過頭，將手輕輕搭在了另一掌權者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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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裏安眸中滿載笑意，牽著夏沙的手幹燥而溫情款款。四周明明可以說是喧囂的，舞曲亦足夠惑人，夏沙卻慢慢變得視野裏只有眼前的王。
“你和別人跳過嗎？”夏沙忽然道。聲線清淺，魔王卻聽得一清二楚。
望著精靈認真的視線，斯裏安坦誠說:“小時候和艾蓮娜跳過一次。”
見少年疑惑，斯裏安解釋:“權貴。不過當時長輩們調侃說舞要和喜歡的跳，就再沒有了。”
小男孩對長輩說的尚且缺乏概念，卻避嫌般放開了艾蓮娜的手。
夏沙不語，面上難掩風和日麗。
此後的很多年，他與斯裏安也跳過其他的舞，卻再也沒有哪一晚的星光如今夜般明亮。
似乎一切都靜下來，夏沙隨著斯裏安的動作翩翩起舞，甚至在一曲罷後順從地被帶到魔王懷裏。
“累嗎？”斯裏安低頭問他。
“怎麽可能。”
然後少年看到夏沙唇邊有了弧度，是這些天來第一次愉悅的笑容。
整個精靈都因而顯得柔軟甜蜜。
斯裏安不可抑制地心裏一動，也隨之微笑:“那再來。”
夏沙的目光像要把對方永遠地印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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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逐漸接近尾聲，在場的魔族們仍舊熱情不減，少年們坐在桌旁休息。
夏沙今天明顯一改常態，不休不倦地和魔王跳了好幾支舞，直到後來才肯落座。
不久，夏沙說:“你領子歪了。”
斯裏安下意識要有所動作，夏沙道:“我來。”
王便等著他靠近。
夏沙伸出手，卻是搭在了斯裏安的肩膀。繼而趁著後者不解的一瞬，傾身吻了過來。
斯裏安突然怔住，任微涼的唇覆蓋，接著夏沙張口輕輕咬了下他的唇。尚未來得及撤離，魔王似是從迷霧中脫開，奪回了主動權。
他們於這方面都很生澀，只是憑著喜愛和想接觸的本能在親昵。即便如此，霸道的舔舐仍令人沈浸。
直至懷裏的少年感到缺氧般掙動，斯裏安方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只是這一看，使得魔王聲音陡然變了調:“夏沙……？！”
少年的身體已經有大半虛化，他平靜地擡手看了下自己，仿佛對此早有預見。
以對所愛之人親吻為媒介，從而自任何想走的地方離去———沒想到這個咒語竟是真的。
白皙精致的面容恢覆了往日的些許神采，清冷的氣質四散開來。
夏沙的目光移到斯裏安的面上，淡然道:“願我能活著再次見到你。”言罷，將單手放在心臟處對王鞠了半躬。
斯裏安不是不知道夏沙連日來的意思，但沒想到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理智的弦幾乎崩斷，魔王的雙眸泛起紅色:“夏沙，這種時候走……我恐怕會恨你。”
聞言，少年的表情已不再明晰，因為其身影近乎消失殆盡。
正在小酌的艾蓮娜心裏一窒，似有所覺般目視魔王的方向，發現氣氛不對後當即趕來:“王？”
“我需要搜索附近。”斯裏安道，面部帶著掩飾性的冷硬。
艾蓮娜迅速擡眸看了他一眼，繼而斂下心志:“今天是您生日，如此怕是會驚動魔族上下……”
斯裏安擺手，煩躁地按眉心:“你去玩吧。”
艾蓮娜不是沒有揣度過，也明白此情此景不適合說下邊的話，但有些事情現在不開口，以後未必有機會。
“王願意和臣跳舞嗎？”
斯裏安沒想到她會說這句，空氣一時趨於僵硬。
艾蓮娜在原地默默地等了又等，仍是一片靜寂。於是她準備繼續去喝自己的酒。
正欲回身，卻聽那再熟悉不過的音色道:“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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