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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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蒂西雅倒是沒有多怕，一瞬的驚異後微微仰頭冷哼了聲，也因此更清晰地體會到琴弓的觸感：“你們還真是護著姬麗汀，有能耐就動手。”
見其他人沒動作，堂姐又道：“家裏必定將很快循著大致方位找過來。”
“他們為什麽會知道？”不遠處的姬麗汀忍不住開口。對方背向她，看不到少女的表情。
列蒂西雅在這點上沒有隱瞞的意思：“法德拉家的小少爺說疑似偶遇你。”
之前妮亞家族幾乎對姬麗汀位置沒有頭緒，只能暫時尋找周邊。然而突然有同為貴族的獸人像是知道失蹤大小姐所在地域，怎能不迅速展開行動？
姬麗汀對列蒂西雅說的獸人缺乏印象，但這位少爺已自動劃入了她的黑名單。
“洛伊爾。”被呼喚名字的少年怔了一秒，姬麗汀的聲音？但周圍人沒有任何反應。
少女快速道：“我要施展魔法了哦，保證不會被堂姐追上的那種。”洛伊爾忽而想到理應是可以不開口的意念傳達。
“嗯。”洛伊爾回覆完，沖面前和自己隔著列蒂西雅的格瑟眨了下右眼。
列蒂西雅看不到妹妹的所作所為，這無疑給了姬麗汀很大的便利。安靜抽出法杖，姬麗汀邊默念邊輕巧地畫出一串圓環。
？
保持一個姿勢的列蒂西雅有些乏，剛打算問他們想做什麽。前邊的格瑟卻突然消失，頸上同時恢覆自由。慌忙回身，姬麗汀亦蹤影全無。
想起自己這妹妹攻擊魔法學得不是很精到，逃跑和飛行反而別有研究。
“算你走運。”列蒂西雅向著空氣瞪了一眼，轉而離去。
========
經過商討，他們決定前往下一城市。獸人大陸城鎮間多以郊區相連，兼有出此地即入彼地般鄰近的。三位集體向團長辭別，只說有事要辦。團長見挽留不住，硬是遞了些食物過去。
劇院所在的城市規模算是中等，最近的赫加城則為這一帶最大而繁華的地方。
理論上令姬麗汀的家族暫時失去尋找目標。
期間洛伊爾問過她：“不怕家裏擔心？不然給報個信也好。”
姬麗汀難得沈默了下，而後坦誠說出內心想法：“怕。但要是被知道具體位置，會被安排很多侍衛跟著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你答應我，”少年溫和不失堅定地直視少女，“玩夠了要早點回家。”
“……”姬麗汀看著他，並不接話。
可洛伊爾堅持等她的承諾。
半晌，姬麗汀終於有所回應，聲音卻是發澀的：“那我還能再遇見你嗎？”
紫色的眸執拗地將洛伊爾映入眼底。
事實上洛伊爾並不認為這可以被確定，但他還是說：“會。”
少女似是終於有所寬慰，語調輕快道：“我之後按約定回去。”
========
就快到家了，夏沙對斯裏安態度都好上許多。一路上大鳥刻意在近處站著，還時不時欲蹭蹭夏沙，十次裏總算有三四次得逞。
站在村莊最外緣，夏沙摸了摸鳥兒的頭，斯裏安隨後愉快地轉身飛離。
待少年往村莊裏步去，本應消失的斯裏安忽然出現，不過是變成了小到可以停在人肩頭的模樣。滿意地發現這次夏沙也沒察覺，鳥兒愉快地跟上那道身影。
日常偷窺。
雖說夏沙長大了，能力較之前強大。斯裏安卻同樣有了明顯進步，加之此事做得愈加熟練，已經很少能被揪出。
重新看到記憶中的景色，夏沙不禁提高了速度。想快點見到他們，想趕緊試藥效……
正當下午，村莊本是熱鬧的時候，少年入目的卻是一片死寂。直至……腳下的地面呈現出明顯的血跡。
夏沙的心漸漸沈下去。
越向內部類似的痕跡越多，有民眾伏在地面。少年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未完全幹涸的血液自精靈身下暈開。
接著他幾乎跑遍了整個村莊。很多精靈已然看不清容貌，只知道沒有生命氣息。自家屋後的空地上，終於有個小小的身體還在顫動。
夏沙猶疑過，腿重如千斤般移動。到了近旁，少年蹲下去，徹底看清其面容。
小女孩在幾秒後才察覺是夏沙，擡眸望過來。夏沙形容不出那是怎樣的神情，猶如痛苦、失望、悲傷都交雜在一起，還有無可言說的茫然。
嘶啞的聲音再不覆往日的靈動，大大的眼睛努力睜開看向夏沙:“……哥哥？”
“是我。”夏沙伸手和她相握，女孩臂上的血立刻染了過來。因周遭景象而一直僵硬的心慢慢提高跳動頻率，少年啞道:“哥哥這就給你治療。”說著便要施展法術，女孩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抓緊夏沙不讓他松開。
“莉莉終於看見哥哥了…可是…為什麽現在才…”
“莉莉真的好害怕…”女孩眼睛是紅的，像是不久前哭過，這會卻無論如何沒能再次掉下淚來。
“但是…哥哥不在…”莉莉說著，目光慢慢渙散，抓著夏沙的手逐漸失去執念和力氣。
夏沙見狀，掙開手在女孩面前晃動:“莉莉？！”
“疼…想要哥哥的時候…哥哥不在…”莉莉重覆著最後四個字，頭猝不及防地垂下。
夏沙盡力施展出畢生所有知道的治愈術，女孩卻仍舊安靜地臥著。
再也不會有她這樣的精靈了。
莉莉是夏沙遍尋這村莊裏最後的活口，而今……
少年無法強撐般軟下身體，眼看即將碰到不再潔凈的地面，一個人忽然過來接住他並重重擁入懷裏。
斯裏安一路跟著，直至夏沙雙目空洞地倒下，終是忍不住化出人形將想過的動作付諸實踐。
即便夏沙現在眼裏沒有自己。
懷中的人低聲說著什麽，斯裏安根本聽不清。但他還是默然撫摸著夏沙的後背。黑紅色調的衣服代替夏沙染上了泥灰和半幹的血。
斯裏安的視線無意中掃向地面，安撫夏沙的手忽而有些僵硬。
那上面，殘留著紫色的魔法痕跡。公認的魔族標志色。
夏沙這麽善於觀察……他看到了嗎？
遲早的吧。
得出答案的斯裏安沈下眸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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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其他人沒動作，堂姐又道：“家裏必定將很快循著大致方位找過來。”
“他們為什麽會知道？”不遠處的姬麗汀忍不住開口。對方背向她，看不到少女的表情。
列蒂西雅在這點上沒有隱瞞的意思：“法德拉家的小少爺說疑似偶遇你。”
之前妮亞家族幾乎對姬麗汀位置沒有頭緒，只能暫時尋找周邊。然而突然有同為貴族的獸人像是知道失蹤大小姐所在地域，怎能不迅速展開行動？
姬麗汀對列蒂西雅說的獸人缺乏印象，但這位少爺已自動劃入了她的黑名單。
“洛伊爾。”被呼喚名字的少年怔了一秒，姬麗汀的聲音？但周圍人沒有任何反應。
少女快速道：“我要施展魔法了哦，保證不會被堂姐追上的那種。”洛伊爾忽而想到理應是可以不開口的意念傳達。
“嗯。”洛伊爾回覆完，沖面前和自己隔著列蒂西雅的格瑟眨了下右眼。
列蒂西雅看不到妹妹的所作所為，這無疑給了姬麗汀很大的便利。安靜抽出法杖，姬麗汀邊默念邊輕巧地畫出一串圓環。
？
保持一個姿勢的列蒂西雅有些乏，剛打算問他們想做什麽。前邊的格瑟卻突然消失，頸上同時恢覆自由。慌忙回身，姬麗汀亦蹤影全無。
想起自己這妹妹攻擊魔法學得不是很精到，逃跑和飛行反而別有研究。
“算你走運。”列蒂西雅向著空氣瞪了一眼，轉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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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商討，他們決定前往下一城市。獸人大陸城鎮間多以郊區相連，兼有出此地即入彼地般鄰近的。三位集體向團長辭別，只說有事要辦。團長見挽留不住，硬是遞了些食物過去。
劇院所在的城市規模算是中等，最近的赫加城則為這一帶最大而繁華的地方。
理論上令姬麗汀的家族暫時失去尋找目標。
期間洛伊爾問過她：“不怕家裏擔心？不然給報個信也好。”
姬麗汀難得沈默了下，而後坦誠說出內心想法：“怕。但要是被知道具體位置，會被安排很多侍衛跟著的。”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你答應我，”少年溫和不失堅定地直視少女，“玩夠了要早點回家。”
“……”姬麗汀看著他，並不接話。
可洛伊爾堅持等她的承諾。
半晌，姬麗汀終於有所回應，聲音卻是發澀的：“那我還能再遇見你嗎？”
紫色的眸執拗地將洛伊爾映入眼底。
事實上洛伊爾並不認為這可以被確定，但他還是說：“會。”
少女似是終於有所寬慰，語調輕快道：“我之後按約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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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村莊最外緣，夏沙摸了摸鳥兒的頭，斯裏安隨後愉快地轉身飛離。
待少年往村莊裏步去，本應消失的斯裏安忽然出現，不過是變成了小到可以停在人肩頭的模樣。滿意地發現這次夏沙也沒察覺，鳥兒愉快地跟上那道身影。
日常偷窺。
雖說夏沙長大了，能力較之前強大。斯裏安卻同樣有了明顯進步，加之此事做得愈加熟練，已經很少能被揪出。
重新看到記憶中的景色，夏沙不禁提高了速度。想快點見到他們，想趕緊試藥效……
正當下午，村莊本是熱鬧的時候，少年入目的卻是一片死寂。直至……腳下的地面呈現出明顯的血跡。
夏沙的心漸漸沈下去。
越向內部類似的痕跡越多，有民眾伏在地面。少年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情，未完全幹涸的血液自精靈身下暈開。
接著他幾乎跑遍了整個村莊。很多精靈已然看不清容貌，只知道沒有生命氣息。自家屋後的空地上，終於有個小小的身體還在顫動。
夏沙猶疑過，腿重如千斤般移動。到了近旁，少年蹲下去，徹底看清其面容。
小女孩在幾秒後才察覺是夏沙，擡眸望過來。夏沙形容不出那是怎樣的神情，猶如痛苦、失望、悲傷都交雜在一起，還有無可言說的茫然。
嘶啞的聲音再不覆往日的靈動，大大的眼睛努力睜開看向夏沙:“……哥哥？”
“是我。”夏沙伸手和她相握，女孩臂上的血立刻染了過來。因周遭景象而一直僵硬的心慢慢提高跳動頻率，少年啞道:“哥哥這就給你治療。”說著便要施展法術，女孩卻不知哪來的力氣抓緊夏沙不讓他松開。
“莉莉終於看見哥哥了…可是…為什麽現在才…”
“莉莉真的好害怕…”女孩眼睛是紅的，像是不久前哭過，這會卻無論如何沒能再次掉下淚來。
“但是…哥哥不在…”莉莉說著，目光慢慢渙散，抓著夏沙的手逐漸失去執念和力氣。
夏沙見狀，掙開手在女孩面前晃動:“莉莉？！”
“疼…想要哥哥的時候…哥哥不在…”莉莉重覆著最後四個字，頭猝不及防地垂下。
夏沙盡力施展出畢生所有知道的治愈術，女孩卻仍舊安靜地臥著。
再也不會有她這樣的精靈了。
莉莉是夏沙遍尋這村莊裏最後的活口，而今……
少年無法強撐般軟下身體，眼看即將碰到不再潔凈的地面，一個人忽然過來接住他並重重擁入懷裏。
斯裏安一路跟著，直至夏沙雙目空洞地倒下，終是忍不住化出人形將想過的動作付諸實踐。
即便夏沙現在眼裏沒有自己。
懷中的人低聲說著什麽，斯裏安根本聽不清。但他還是默然撫摸著夏沙的後背。黑紅色調的衣服代替夏沙染上了泥灰和半幹的血。
斯裏安的視線無意中掃向地面，安撫夏沙的手忽而有些僵硬。
那上面，殘留著紫色的魔法痕跡。公認的魔族標志色。
夏沙這麽善於觀察……他看到了嗎？
遲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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