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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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小姐莫急,在公子回來那日擺弄也不遲。”

顧子依性子一上來,哪管小玉的勸解,只是碎碎念道:“你且先給我弄了,等夜再黑一點,你便帶我桃花園看看小景,順便嚇嚇他也好。”

據上次見軒轅景然也一月有餘了,前幾次還派小玉每晚去看看,後他卻把小玉斥退,不要她去看他。

今夜反正也無聊的緊,去看看他也好。

小玉一聽她的話,心生奇怪,自家小姐畫眉竟是為了旁人,若讓遠在影煞國的離霄公子知道,豈不是多生事端?

心裏雖然納悶,但還是動起手來,為顧子依弄了黛眉,敷了妝。

來到桃花園已經是兩個時辰之後了,多虧了小玉的輕功,要不然她們也不會那麽快到的。

只是看到那兩間屋子竟然跟外面一樣,一片漆黑。小玉怕顧子依在黑暗中行走不方便,遂在前面開道。輕敲門,卻沒人應,顧子依奇怪,遂推了門,門竟然“吱!”一聲就開了。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覺奇怪。軒轅景然明明在裏面居住,怎麽就沒個聲響,反而門卻是開的,該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小玉心裏擔憂不已,遂將顧子依扶到門邊,示意她呆在那裏不要言語,怕有什麽不測。

見顧子依點頭,這才抽出佩劍,走了進去。

屋內雖漆黑一片,但是卻連個可疑的都沒有,小玉掃視了一圈,找到了燈的位置,覺得安全了,便用掌心之力,催動油燈燃起。

油燈“哧啦”一聲燃了起來,將原本樸素的房間照的格外明亮。

顧子依一見燈亮,忙得沖了進去,見屋內除了小玉一人,根本沒有看到軒轅景然的影子。

“小景被抓了?”

“這裏沒有打鬥的痕跡,估計不會。”

聞言,顧子依這才松了口氣。

手指撫上旁邊的木桌,看著那指尖沾染的汙泥,小玉皺眉道:“不過,桌子上已經染上塵埃,估計侯爺已經離開這裏半月有餘了。至於侯爺在離開後有沒有發生不測,小玉不敢斷言。”

“難道小景去了紫色小築?”顧子依突的想起那個有帝王之氣的風水之地。

“小玉不知。”

顧子依不管小玉的回答,只是叫小玉帶著她又飛奔去了紫色小築。

而軒轅景然此刻正呆在紫色小築欣賞著園內的紫色花草,眼底全是笑意。雖然夜晚很黑,但是院子裏的所有燈籠都是亮著的,將那紫色之物映襯的更加高貴淡。

夜鶯依舊身著夜行衣,只露出兩個眼睛在外面。見軒轅景然在外面對著花草發呆,便走到他的旁邊道:“主人,屋外的竹子也跟屋內的花草一樣,全便紫了呢。”

118大限將至

冷哼了聲,軒轅景然這才挑眉道:“鳳天國大限將至之兆。”

夜鶯其實不懂風水之說,聽見軒轅景然的話也只是似懂非懂,但一向少言的他也只好選擇沈默閉嘴。

“吱——”

門外突然傳來竹子被壓彎的聲音,夜鶯忙的護在軒轅景然身前,低聲道:“主子,小心。”

軒轅景然耳力極好,可以聽出是兩個女子亦步亦趨的朝這個院子邁進,於是眼角帶笑,擡起手輕拍夜鶯的肩,示意他放輕松,這才刻意壓低聲音道:“你且先離開,糧草之事速命人送到軍中,等事情辦妥,再回我這兒覆命。”

夜鶯本不想離去,但是見自家主子臉上帶著笑意,估計來人並非仇家,這才答了聲“是,主子。”便離開了。

當門被推開,軒轅景然便迎了上去。

“娘親,夜路難走,可怎的偏偏就來了?”

不過在看到顧子依時,還是忍不住呆楞了起來。

只見顧子依身著雲霏妝花緞織彩百花飛蝶錦衣,下著翡翠煙羅綺雲裙,綰著涵煙芙蓉髻。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桃李之花。

而顧子依一到紫色小築外面,看到裏屋的燈火便已知曉軒轅景然肯定是在這兒。接著打開門,卻迎面傳來那熟悉溫和的淡笑聲,她這才擡頭往前看,發現軒轅景然溫潤如玉的站在院子裏對著她笑。

視線觸及到那俊逸非凡的臉上猙獰的傷疤,顧子依還是忍不住皺眉,心裏也暗自做決定:等顧子墨把小玉臉上的傷疤治好,定要討要些來治眼前之人。

一想完,便朝他走去,一邊道:“小景離開桃花園,怎得也不跟我說一聲?”

聞言,軒轅景然回神,臉上閃現一絲覆雜,但卻又被淡笑聲給掩蓋住了。

“娘親勿怪,小景也是迫不得已。秦貴妃追查小景追的緊,雖神醫世外桃源之地甚是隱蔽,但小景卻不熟知,倒不如回紫色小築,也好讓心裏寬慰。”

軒轅景然邊說邊把她帶進屋內,隨即在一桌子旁落坐。

小玉皺著眉緊跟其後,進了屋,對著屋子掃了一眼,發現空蕩蕩的並沒有外人在,心裏暗自覺得奇怪:明明剛才她在門外聽見裏面有對話聲,怎一進來卻沒有呢?莫不是她武功退步了,就連聽力都不仔細了?

本想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兩位倒茶,卻不料壺中空空如也。又見窗明幾凈,不像是沒有人打掃之地,莫不是這位小侯爺自己打掃的。

“侯爺,廚房在哪?小玉去燒些熱水來。”

“出門往右的最裏間。”

軒轅景然說完,小玉便拿著茶壺、作揖退了出去。

聽見他們的對話,顧子依心裏一陣心疼。美眸掃了一眼屋子裏的擺設,跟上次她離開一樣,只是那時軒轅景然還有幾個丫鬟伺候,凡是皆不用自己動手,如今事無巨細,皆要他操辦,著實委屈了他這個侯爺。

“要不小景幾個丫頭仆人來伺候吧?”顧子依提議。

軒轅景然笑著搖頭,淡淡的道:“小景如今雖位及侯爺,但卻也是一落魄之人。如此,倒也落得清凈。”

119質疑

顧子依一聽,眉心一皺,不作聲。

昏暗的燈光讓她的側臉越發的有了神采,只見那粉黛峨眉似靈蛇舞動妖嬈,新月皓眼猶如璀璨生花;還有那輕點丹唇,惹人遐思不已。

軒轅景然盯了她好半響,才挑眉輕笑道:“娘親來時可曾化過淡妝?”

聽見他話裏的戲虐之意,顧子依羞的滿面通紅,便嗔斥道:“不曾。”

“哦。”軒轅景然口氣中盡是失望之色,頓了頓,便喃喃的道:“小景莫不是眼睛出了問題,今日得見娘親,怎地發覺比往日更加好看了些?”

“貧嘴。”

顧子依剜他一眼,但卻嘴角含笑,眉稍微揚。

“小景這怎是貧嘴?娘親本就是極好看的,只是今日更好看了些。莫不是這些時日不見,小景思念的緊,便看到娘親仿佛看到世外仙子?”

軒轅景然挪坐到她旁邊,瞅著她傻笑道。

顧子依一楞,沒想到軒轅景然會說的如此直白,臉上微紅,不知如何是好。

恰逢小玉帶著茶壺走了進來,插嘴道:“侯爺,廚房沒水!”

小玉緊盯著他的臉,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瞅出什麽東西似的。

“我不用廚房,自然是沒有水的。”

軒轅景然絲毫不懼怕小玉那殺人的眼神,只是淡笑。

“那侯爺如何燒水做飯?又如何沐浴更衣?”小玉又問,眼睛還死盯著他。

顧子依也聽出小玉的話有咄咄逼人之嫌,只是,小玉這麽問,讓她也覺得甚是奇怪,軒轅景然怎地在這生活了半月之久,竟不見用半滴水?

這不管怎麽說都不合情理!

冥想間,就聽見軒轅景然雲淡風輕的道:“小築向東四十丈便有一泉,泉水清澈甘醇,可直接飲用;旁邊有一湖,可作凈身之用。我自小養尊處優,燒水做飯之事我自然是不會的,遂吃了些水果果腹便是了。”

想起剛才去廚房之時看到那籃子裏的水果果核,覺得他說話也算有理,小玉的眉頭這才松開。

隨即擡手,對著軒轅景然作揖賠罪道:“小玉疑心病重,請侯爺恕罪。”

“呵呵!”軒轅景然淡笑兩聲,便道:“我護國候府能出你這機智聰敏的丫頭,乃是幸事也,我又怎會怪你!你如今為我娘親貼身婢女,日後還得仰仗你多多留心註意。”

小玉怎麽聽都覺得軒轅景然意有所指,但是卻又說不出所以然,便只是恭敬的回話,道:“這是女婢的本分。”

軒轅景然輕點頭,但臉上依舊如沐春風。而那條傷疤在他臉上此刻竟然在燈光的照射之下變得越發狠吝起來,仿佛隨時隨地那蜈蚣便可以撲到她身上,將她給毒死。

小玉一見那景象,心裏著實被嚇了一跳,定了定神,這才退後站在顧子依身後,不再看軒轅景然的臉,仿佛只要看那臉,就仿佛此刻身心正在接受淩遲之刑。

而顧子依在一旁聽軒轅景然飲泉水的時候便楞住了,堂堂護國侯爺,竟過的如此清苦,怎不讓人心疼。

給讀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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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心疼他

“軒轅景然,這個故事裏,唯有你沒有被篡改,但也唯有你,讓我最心疼!”

顧子依心酸的想著,再擡頭看軒轅景然時目光變的與往日不一樣了,似乎有種“算計”的東西再慢慢消失。

接著像是下了什麽重要的決定似的,認真的道:“小景,要不回護國候府吧。”

軒轅景然聞言搖搖頭,“娘親心疼小景,小景自是知曉,只是如今護國府卻只是一個空空的府邸,我便是回去,也只是一人,還不如呆在這裏好,至少這裏遠離帝都的爾虞我詐。”

聞言,顧子依這才想起,那日她進宮之前,就吩咐過劉管家,如若三日之後,她還沒有回護國府,便讓下人各自回家。

但這件事軒轅景然怎麽會知曉?

美眸中閃過訝異,便問道:“小景可是回護國候府看過?”

“前幾日回過,但是卻只有劉管家一人守著那麽大的宅子,於是我便也讓劉管家走了。”

一聽他的話,顧子依想起那劉管家雖然勢利,但在對於護國候府這件事上還算是忠心之人,心裏免不了對他讚賞了一番。

隨即,才對著軒轅景然道:“你可有回去看過你爹?”

“即回去了,自然是要看的。”

話還沒說完,軒轅景然眼神就朝裏屋瞥眼。

顧子依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發現是軒轅傲天的牌位立在那裏,應該是軒轅景然回護國候府的時候便帶了出來,如此敬孝,也不枉生為人子。

於是顧子依站起身來,走到牌位面前,拜了三拜。

“軒轅傲天,我這樣施禮與你,還請你保佑你這孝順兒子早日擺脫我帶給他的命運。”

在心裏喃喃的念著,禮畢,這才又坐回位子上。

軒轅景然跟她起身又落坐,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變了變,只是剛才行拜禮的顧子依沒有看見而已。

而軒轅景然又背對著小玉,小玉自然也發現不了。

一坐下,他便目光如炬的緊盯著她,道:“娘親可曾喜歡過我爹?”

顧子依一怔,好半響,才冷冷的道:“我只是你爹跟當今皇帝的交易品,自然是不帶有一絲感情的。”

軒轅景然眼神中竟是覆雜之色,隨即,執起眼前人的手,苦笑著問:“娘親對小景是不是也是不帶一絲感情的?”

慢慢的抽回手,顧子依才道:“我若是對你沒感情,便不會救你。小景莫要多想,既然你叫我一聲娘親,我就是你的親人,自會保你性命。”

“僅是親人?”

顧子依假裝沒有看到軒轅景然眼底的痛苦之色,只是別過臉,悠悠道:“我是顧琉璃,而顧琉璃是你娘親。”

雙眸一沈,軒轅景然不作聲。

但心裏卻暗自對於顧子依這話開始揣測起來:是不是只要她不是顧琉璃,那她就不是他娘親,就可以對他有不同與親人的感情?

這意思聽著怎麽覺得她好像真的對他有不一樣的感情存在?

想到這裏,軒轅景然眼底閃過一絲邪笑!

“呵呵,蕭離,若讓你愛的女人都愛上我,你是不是也跟著崩潰?那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承受能力有多大,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一個一個被你活活掐死!”

在心裏冷笑完,軒轅景然這才對著顧子依道:“娘親今夜也累了,先回房休息吧。”

121夢

聞言,顧子依朝外面望了望,發現天快亮了,遂打消了回宮的念頭。

小玉是武功高強,但是還不至於大白天帶個人在皇宮上空行走自如不被發現的。入夜有黑暗做掩護,她自然不用怕,但是現在都天亮了,只要那皇宮之內的禦林軍稍微擡頭,便能看到她們在屋頂上,若被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加上今日獨孤絕召見的少,若晚回去,應該不至於被發現才對!

但為了以防萬一,還是讓小玉先行回去的好。若有什麽事,便用千裏傳音通知她。如此,她還可以多在紫色小築多玩幾日。

心裏一打算好,便對著小玉道:“小玉,你且先回去,宮內緊急之事,你用千裏傳音通知我便是。”

小玉聞言,點了頭,作了揖,便退了出去,遂又施展輕功回了宮。

一見小玉離開,軒轅景然便佯裝不解的問道:“小景不記得小玉這丫頭會武功,怎麽?是娘親教的?可千裏傳音之術可不是一兩日便能學會的呢。”

顧子依一怔,也不回話,只是徑直說道:“今日我累了,小景也睡吧。”

軒轅景然只是淡笑不語。

“我的房間還是上次那個?”她又道。

軒轅景然這才點頭,隨即又將顧子依送了過去,關上門,便回了他的房間。

只是繞過回廊看到那滿筐的果核的時候,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那顧子音生性多疑,如今成了小玉,跟了顧子依這個主子,自然是忠心不二。

今日之事,倒是多虧了夜鶯啃的那筐果皮果核,要不然她自是不肯罷休。想來可笑,夜鶯早上來紫色小築的途中恰好遇一老人賣果,便買了,但他遲遲不來,如此坐等他來的這段時間裏吃貨夜鶯便一一啃了。

不久前還挨過他的罵,如今倒是覺得罵錯了,得誇才是!

想著想著,軒轅景然的嘴角上揚的弧度不由的放大、放大、再放大!

……

夜深,顧子依入睡,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耳邊不停的回響著兩個陌生男人的對話。

“你這樣做,會讓她永遠醒不過來的。”其中一男子聲音有些無奈,但那低沈的嗓音讓睡夢中的顧子依皺眉。

“醒不過來?”另一男子冷哼,壓迫感十足。“她還沒有在裏面受盡折磨,你覺得我會讓她醒過來?”

“你是不是做了手腳?”那人大駭。

“手腳?”冷笑聲乍起,“你就拭目以待吧!”

“你太殘忍了,”以嘆氣聲做評。

這兩人的對話剛結束,就見場景一換,一個跟她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子手中握有飛劍直直的朝她刺了過來。

“顧子依,我殺了你!”

劍尖離她越來越近,她想跑,想叫人救她,可是,腳下仿佛有千斤中的石頭絆著她,喉嚨也幹澀的發不出一丁點聲音,而她只能瞳孔慢慢放大,等待死亡的降臨。

“娘親!”

三更時,軒轅景然本已經入睡,但是卻聽到隔壁房間囈語不斷,覺得甚是奇怪,於是起身搭了見衣服,走到顧子依門前,叩門,沒人應,但是卻能聽見裏面顧子依痛苦的低吟聲,無奈之下,只好推門而入。

當看見床榻上的人兒表情痛苦,整個額頭早已布滿汗水,嘴裏也不停的低吟出聲,他這才輕聲喊道。

見她依舊沒有回應,便輕推了推她。

見她還是痛苦的囈語,軒轅景然只好將聲音放大。

“娘親!你怎麽了?”

顧子依這才猛的睜開眼睛,從床上驚起。雙眼迷蒙了一會,好半響才定了神。

怎麽回事?她怎麽做這個夢?難道那兩個男的討論的就是她?莫不是要把她留在這虛擬的古代不能回去?可她跟他們沒有仇,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是說,這真的僅僅是一場夢而已?

還有,那個人怎麽和自己長的一模一樣?除了顧琉璃,還有誰跟她長的一樣?難道……難道……顧琉璃、沒有死?

122有人要殺我

一手扶著額,一手撫著胸口,顧子依仍對剛才那夢心有餘悸!

突然,絲帕溫柔的觸感從額上傳來,顧子依被嚇到了,猛的往床裏面退,隨即警戒的擡頭,發現床前站著的是軒轅景然,見他手上還有那條絲帕,這才松了口氣。

“你怎麽在這?”

“小景聽見娘親囈語不斷,便來看看。不料敲門沒人應聲,怕娘親有個好歹,便推門進來了。沒想到卻見娘親神情痛苦,尋思著是做噩夢了,遂將娘親叫醒。”

顧子依聽見他的話,這才將身子從床裏邊挪到了床邊。

軒轅景然見狀,這才擡起手,用絲帕將她額上的薄汗給擦幹。動作溫柔無比,倒是讓顧子依楞神了。

好半響,顧子依才回過神,輕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咳咳……額,是做噩夢了。”

“娘親做了什麽噩夢,這麽後怕?”軒轅景然給她擦好,便將手帕放入懷中,輕笑著看她那一臉慘白。

“有人要殺我,我躲閃不及差點就死了,幸虧你叫醒了我!”

聞言,軒轅景然眼底閃過一絲覆雜,轉瞬即逝,當臉上又恢覆那如沐春風的時候,彎下腰,低下頭,雙手搭在她肩上,溫柔的道:“娘親莫怕,有人要殺你,小景擋在前面便是了。”

看著他臉上溫和的笑,顧子依心疼的擡起手撫上那如玉的臉龐上的赫赫刀疤。

“我不要你擋在我前面,我只是希望你過的好。”

“只要娘親陪在小景身邊,小景就過的好。”

軒轅景然擡手握住那雙柔荑,將它收進大掌之中,嘴角帶笑,語氣極盡寵溺之勢。

聞言,顧子依一楞,隨即掙脫開他的手,別過臉,淡淡的道:“小景莫要想起兵造反之事,如若那天,兵臨城下,我勢必與你成為死敵。”

“小景不想與娘親為敵,但是小景也不能不顧生前爹心願,而且獨孤家欺人太甚,我必討回公道,方能解我心頭之恨、慰我爹在天之靈。”

“護國府之事,的確是皇族獨孤的過失,但我自有我保護鳳天國的理由。你既要造反,我規勸不得。自此以後,我們形同陌路!今後你我若戰場相遇,皆不要顧念昔日之意,心狠,則大事成!”

“娘親教誨,小景自然是知曉的。可要小景劍指娘親,小景是萬萬做不到的!”軒轅景然轉過身,語氣中有些淒涼之意。

顧子依看著那個背影,心裏也難受不已。

來這個虛擬的古代那麽久了,軒轅景然也算是對她真心不疑,如此,每當看見他受傷,她都覺得心疼不已,感覺是她虧欠了他。

但是,任他造反,那豈不是斷了她回去的路。

太子大婚那天,看著獨孤夜和慕容飛雪成親,她估計就可以回現代了。如果,這期間有誰來搞破壞,讓太子延遲婚期或者幹脆不結婚,那她勢必是要手刃那人的。

而,軒轅景然也不例外!

想到這,顧子依這才試探性的問。

“小景,你知曉太子大婚麽?”

123留下

“太子大婚之事已經張貼皇榜公告天下了,小景又豈會不知?”

“那你起兵能等到太子大婚之後麽?算作是你給昔日好友最後一份賀禮,從此兩不相欠!”

顧子依知曉,若太子獨孤夜知道軒轅景然起兵造反,勢必是不會安下心成親,以防萬一,她才如此說。

軒轅景然這才轉過身,皺著眉看著顧子依,如玉的臉上也竟是覆雜,但嘴角仍舊帶著淺淺笑意。

“娘親想讓小景等太子大婚之後才起兵?”

“嗯。”

“小景答應便是了,不過這幾天,娘親得呆在小景這裏才行,免得小景難受,心裏咯應就去找我爹的那些老部下起兵……”

顧子依聽到他的話,滿臉黑線,這個人還跟她討價還價起來了?最重要的是,怎麽聽著聽著就感覺是威脅了呢?

於是,打斷他的話。

“好了,我呆個幾天便是了。”

“如此甚好,這幾日娘親就可以好好陪小景四處逛逛了。”

也正因為此,顧子依決定留在紫色小築,順便也算是散散心了,每天呆在那個像牢一樣的皇宮裏,著實憋的慌。

只是顧子依沒有想到,她的這個決定,會害了宮裏面的小玉。

……

話說小玉回宮之後,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一進入鳳棲殿,便換了宮服。

後來有太監侍女前來請安,她都皆以顧子依身體不適,臥床休息為由給打發了。

由於昨日夜裏奔波太過於勞累,神經也過於緊張,此刻一放松,她這才於偏殿沈沈睡去。

正午一到,這才慢慢轉醒,見太監丫鬟送來午膳,她便還是用那套說辭將來人給打發了。

“宣寧王到!”

忽聞外面傳來聲音,在鳳棲宮內用著顧子依午膳的小玉手中的筷子猛的掉在了地上。

神色慌張的撿起筷子,擱置與桌上,定了定神,這才打開門。

人一踏了出去,便又將門給關上,這才跪地相迎。

“參見王爺!”

“免禮。”獨孤慎也不看她,見顧子依沒出來,大門又緊閉,不由的心生疑惑,“國師人呢?”

“回稟王爺,我家小姐因為染上了風寒,身體不適,還在臥床休息。”小玉也不擡頭,只是佯裝鎮定的回答。

“國師染上風寒了?”狹長的眼眸輕瞇著,獨孤慎皺眉,“請禦醫看過了麽?”

“小姐說是小事,不用勞煩禦醫,休息個一兩日便好。”

“胡鬧。”獨孤慎低喝一聲,“國師乃是國家棟梁,再小的病也是大事……來人啊,去太醫院將鄧禦醫給我叫來。”

一旁一個太監一聽獨孤慎的話,忙去請太醫前來。

“王爺,不……”

小玉剛想說話阻止,卻見獨孤慎喝斥。“國師若出了什麽事,你擔當的起嗎?”

小玉低眉垂目,不作聲。

但心裏卻暗自為獨孤慎這樣對自己感覺的寒心!

是啊!這就是獨孤慎!能為在乎的人付出一切無怨無悔,但也同樣對不在乎的人狠毒百倍!

昔日,他在乎她,千般疼愛寵溺!今日,他不在乎她,百般殘忍刁難!

124王爺來訪

罷了,既然做了小玉,就別再奢望顧子音的幸福了!

更何況獨孤慎是聰明人,自然能猜到她拿病做幌子,如今這樣,不就是在一步一步的將她的謊言揭露。

小玉一想完,便擡起頭,直視著獨孤慎的眼,沈聲道。

“王爺心裏跟明鏡似的,想必已經知曉,為何還要小題大做?”

她指的是獨孤慎請禦醫一事。

獨孤慎很明顯怔仲了一下,這個丫頭竟然能看清他的想法?本來他是想陪她玩玩她們到底在搞什麽鬼,如今,看,難道是他多心了?

可是明明有人來報,昨日夜裏王宮屋頂上分明有動靜。而且太子也已經告知,顧琉璃結交了很多不明高手,不用分說,他自然覺得顧琉璃有最大的嫌疑。

“呵呵。”獨孤慎想到這些,冷笑了兩聲。見小玉還跪在門前,也不起來,遂問道:“你還要擋本王的去路?”

小玉豈不知他的意思,問題是他只要一進鳳棲宮,勢必會發現她小姐不在殿內,但不讓他進去的話,他自然也會猜到這一層。

進去或者不進去都一個下場,被抓!

於是,小玉起身,推開門,讓開,退到一邊。

“奴婢不敢,王爺請!”

聽見她自稱“奴婢”,獨孤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冷眼一掃,便邁步走進了鳳棲宮。

小玉一見獨孤慎進屋,忙施展輕功,想躍上屋頂,逃離。

只是,快到屋頂之際,一張大網便朝她撲面而來,只見,四個黑衣冷面高手各執網的一角將她套住,小玉認出來了,這四個人便是獨孤慎的四大隨扈。

難怪剛才她沒有看到他帶隨從,原來在屋頂上等著她呢!

心裏這麽想,便抽出腰間細刃,劍出網破,利落不已。那四大隨扈一見網破,便也抽出腰間佩劍,同時朝小玉刺了過去。

而且鳳棲宮內此刻正門大開,一大批禦林軍連連湧了進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小玉一見,也不驚慌,輕扯了一下嘴角,似笑非笑。

將劍利於身前,朝正前面的那個人攻了過去,這種找死的做法讓四大隨扈錯愕,但卻突的見小玉身子淩空,踏在前面那人的劍尖上,借著劍勢,躍到那人身後,隨即,一個回身,小玉的手中的細刃就搭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鮮血立刻染紅了細刃,但是那人知道,這個女子沒有用盡全力,要不然,就不只是流血這麽簡單了,那就直接一命嗚呼了!

心裏暗自佩服,又見小玉將他脖子旁的劍移開,這才對其餘的三個隨扈施以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便回頭走到了剛被打鬥聲吸引出來在一旁觀看的獨孤慎面前。

“屬下無能,請王爺恕罪!”

獨孤慎不作聲,只是皺著眉看他那三個隨扈又朝小玉攻去。

剛才聽聞打鬥聲他便從屋內走了出來,見小玉出手,心裏著實驚愕不已,他沒有想到這個丫頭會武功!而且看她出手的動作,比他那幾個隨扈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他之所以設這個套,是為了生擒顧琉璃和那些世外高人,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

125小玉戰勝四大隨扈

剛才他進屋發現房間空無一人,很顯然顧琉璃這邊真的有鬼。

又見小玉對於三個人的攻擊應對自如,獨孤慎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冥想間,只見兩大隨扈都敗下陣來,而禦林軍沒有王爺發話,皆不敢上前,見最後一個隨扈準備開始朝小玉攻過去的時候,獨孤慎身形一閃,以雷電之勢,擋在那人面前。

“下去!”

那隨扈一聽,便收了劍,退到了一邊。

眾人一見十九王爺要親自動手,皆靜若寒蟬,不敢出聲。

偌大的鳳棲宮內此刻有禦林軍百人,太監宮女一二十餘人,隨扈四人,還有那處於院子空地中間的兩人,如此多人,竟然此刻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的見,甚至那些禦林軍都能聽到彼此之間的呼吸聲……

“本王倒是看走眼了!”獨孤慎冷哼一聲,一擡手,站在最近的隨扈便將佩劍放在他的手上。

小玉一見此情景,心裏擔憂怕她誤傷了他,但是不打主動投降的話,他自然是會懷疑她的身份。

以前,她只知道獨孤慎會武功,身為王爺,事事不用親自動手,自然有人幫他解決,所以,她並不知曉他的武功是何種程度。

獨孤慎見她臉色微變,嘴角輕揚,劍指向她,淡淡的道:“今日,你若打得過本王,本王便放了你。若打不過,那本王就叫人穿了你的琵琶骨。”

(穿琵琶骨可以廢掉武功,使其有力使不上,一身武功無法施展,作用大略和挑手腳筋仿佛。)

話雖雲淡風輕,當卻狠厲無比,在場的人皆倒抽了口氣,仍不敢作聲。

小玉眼裏閃過一絲酸楚,他如此絕情,她卻還是下不了手。只因為她知道,若眼前之人知曉她是顧子音,是斷斷不會說這傷人的話的!

冥想間,獨孤慎的劍已經朝她攻了過來,由於不知曉他武功如何,小玉只能以躲閃為主,實在不行,才發動攻擊。只是小玉沒有想到,本以為獨孤慎會用劍攻她,卻不料他以閃電之勢,擡起左手,對著她的胸口就是一掌。

而小玉只是眼裏顧及著劍,心裏又擔心傷了獨孤慎,遂被他得逞,迎面硬生生挨了這一掌,被迫退後了十幾步遠。

人一站定,便吐出一口血來。

小玉面色蒼白,胸口如火在燒一樣,熱辣不已,她擡起手擦掉嘴邊的血跡,冷眼直視著那人。

呵呵,這個人,武功比她還高!

如此便不用她擔憂了!

為了讓他沒有任何懷疑,小玉將手中細刃一扔,將內力集中在右掌之上,隨即朝他攻了過去。

獨孤慎一見,自然也把劍給扔了。

他使劍,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

同時也將內力用於右手,迎了上去。

兩人掌心相對,四目相對,卻無言無語……

半響,小玉被震開飛了出去,隨即落在了不遠處的青石地板上,而獨孤慎僅僅是退後了兩步,才收了勢。

“說,顧琉璃在哪裏?”獨孤慎走過去,俯視著地上的她。

小玉不說話,又吐出一口血來。

呵呵,這人真狠啊,用盡全力要置她與死地!

126穿琵琶骨

嘴角浮現一絲冷笑,眼睛緊盯著那人,但終因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見人昏了過去,獨孤慎先是皺眉,隨即將雙手負於身後,對著那四大隨扈道:“押到刑部大牢,穿了琵琶骨!還有,告訴那些人,什麽酷刑都可以用上,本王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知道顧琉璃在哪裏!”

獨孤慎之所以那麽做,是想盡快找到顧琉璃,了解她是敵是友。

不過有件事情很奇怪,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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