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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兄弟再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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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笙的馬車剛在顧府門前停下,老早得到消息守在門口的果殼兒就一個箭步飛奔而出,三步並做兩步,就從臺階上跳躥著沖了過去。

“少爺!少爺您可算回來了!少爺!是您嗎少爺?!”

隔著車壁,顧淮笙都能聽出那小子的歡快勁兒,小臉必定笑的跟個傻憨憨似的。

搖了搖頭,顧淮笙掀簾出去,下地就給了果殼兒腦門兒一下。

“都做管家多久了,還是這麽毛毛躁躁的,該打!”攏了攏披風,顧淮笙徑自拾階而上:“大哥淮陽他們回來了嗎?”

“回了回了,嘿嘿……”果殼兒摸摸後腦瓜,嘴角都快咧到後耳根了。

顧淮笙瞥了一眼,直接給逗樂:“傻樣。”伸手揉了把果殼兒頭上的管家帽,顧淮笙大步就進了門:“他們現在在哪?”

果殼兒小跑跟著:“在劍堂,也不知陽少爺如何惹惱了大少爺,一回來就被拎去劍堂切磋,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陽少爺鬼哭狼嚎的聲音。”

“這小子,定是又撩老虎須子了。”顧淮笙光聽果殼兒形容,就能想象那副雞飛狗跳的畫面,倍感親切之餘,不禁腳步都跟著加快了許多。

“還說陽少爺呢。”果殼兒腿短跑地吭哧吭哧:“少爺以前也沒好到哪裏去,軍棍可是棍棍到肉,奴才至今想起來都屁股疼。”

“行啊你,一段時日不見,都開始編排起主子來了?”顧淮笙反手一個爆栗:“我那也沒鬼哭狼嚎。”

“您那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果殼兒懟完,望著顧淮笙的臉嘿嘿傻樂:“少爺您可回來了,可把奴才給想的。”

顧淮笙眉眼盡染笑意,伸手拍了拍果殼兒肩膀。

“少爺,您跟烎王這婚禮眼看又籌備起來了,只是奴才有一事想問。”見顧淮笙擡了擡下巴,果殼兒才接著道:“都是嫁娶,成親後,您跟烎王住哪兒啊?是您跟著他去烎王府,還是他住過來呢?”

“這重要嗎?”顧淮笙斜他一眼:“住哪不都是一樣?”

“當然不一樣。”果殼兒嘟嘴咬唇:“要是少爺去烎王府,那奴才也不想做這管家了,奴才情願跟著少爺去烎王府,還像以前那樣,服侍伺候少爺,少爺,您要真去烎王府,把奴才給一起帶上好不好?”

顧淮笙腳步不停:“你要想跟著就跟著吧。”

“謝謝少爺!”果殼兒一下就高興了,激動地差點蹦起來。

“好好走路。”顧淮笙瞥眼叮囑。

“是!奴才遵命!”果殼兒嘴上應的響亮,腳步卻一點沒有好好走的意思,依舊小跑蹦跶地歡快。

顧淮笙便也由了他去。

兩人很快就到了劍堂,真如果殼兒所說,老遠就聽得顧淮陽尖叫求饒的聲音,沒看見,就已經預見到是怎樣一副雞飛狗跳的畫面了。

“陽少爺叫的比先前還慘。”果殼兒嘖嘖:“肯定被大少爺按著揍了。”

果殼兒話音剛落,劍堂大門就砰地一聲被拽開,顧淮陽捂著屁股歪七扭八地就逃也似地沖了出來,看到顧淮笙,瞬間熱淚盈眶,猶如見到救星。

“二哥救我!”

幾乎是條件反射,顧淮笙伸手一拽,就把沖過來的顧淮陽擋在了身後,一擡頭看到追出來的顧淮準,上揚的嘴角緩緩落了下去,眸子水光閃爍,片刻卻眉眼彎起,盡染笑意。

“大哥!”顧淮笙抑制不住激動,喊了一聲又喊一聲:“大哥!”

顧淮準本來怒氣沖沖的臉一下就緩和了下來,走上前擂了顧淮笙左肩一拳:“元伯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辛苦你了,聽說你怕冷的厲害,可是身體又不好了?”

“好著呢。”顧淮笙應了一聲才皺眉:“對了,大哥淮陽,我有件事,要給你們說。”

“剛回來就說正事,二哥什麽時候變得跟大哥一樣無趣了?”顧淮陽探出頭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我新學了一個戲,要不你們倆坐下來,喝茶磕瓜子,我給你們來一段助興怎麽樣啊?我說真的大哥,整天舞刀弄槍實在無趣,術業有專攻,你不能把你的愛好強加在我身上啊,被你拉練半天,我真不行了,我腰也酸,手也麻,腿還抽筋,再練下去我會死的,求放過啊!”

顧淮笙一聽這個就知道,顧淮陽為什麽會被拉來劍堂折騰了,無語的搖了搖頭,反手把人腦袋給摁了回去。

“好了淮陽,我要說的事關重大,咱們去書房吧!”顧淮笙道。

顧淮準點頭:“走吧。”

兩人說罷就朝書房走,就顧淮陽嘟嘟囔囔磨蹭著不肯動彈,腳後跟蹭挪蹭挪,一副想開溜的樣子。然而他還沒轉身,就被顧淮笙反手揪領口一拽,拉著走了。

“二哥……”

“事關父親。”顧淮笙只說了四個字,就直接讓顧淮陽停止了掙紮閉了嘴,跟著兩人走了。

顧淮準沒想到是這個,忍不住回頭瞥了顧淮笙一眼,但並沒有多問什麽,隨即就轉過了頭去。

一進書房,顧淮笙就把房門給關上了。

冬日裏日頭暗,門一關屋子裏光都不透多少,顧淮準就去點了油燈,隨即兄弟三個就圍著茶桌盤腿坐了下來。

“二哥,當年的真相……”

“不是這個。”顧淮笙打斷顧淮陽,看著二人:“我要說的是,父親他……沒有死,還活著。”

這話一出兩人皆是大驚,一臉的不敢置信。

“什麽?父親還活著?”顧淮陽最是沈不住氣:“二哥,你說真的,沒有開玩笑吧?可是當年,我們親眼看過父親遺體,也是親自看著入棺下葬的,那就是父親沒錯,怎麽可能還活著?”

“那是移花接木,我們都被騙了。”顧淮笙嘆氣:“我已經見過他人了,目前跟曌王住在城郊村常宅。”

“曌王?”顧淮準蹙眉:“怎麽又扯出曌王來了?他當年不是被貶發配了嗎?”

“對啊,就是他。”顧淮笙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我接下來要說的,你們可能有些難以接受,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哎呀二哥,你快說,就別賣關子!”顧淮陽急的捶桌。

顧淮笙深吸口氣,醞釀了好一會兒的措辭,才言簡意核的將情況大致給兩人說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說完顧淮笙看著兩人懵楞震驚的表情,緩緩接道:“總之,就是父親危難之際,是曌王陰差陽錯救了他,然後……他倆惺惺相惜,在一起了,不過曌王身體不行,恐時日無多,雖逼著麻朵為其續命,能不能活,能活多久,但看他自己命數。”

顧淮笙說的這些,實在是太過意外震撼,顧淮準聽完就沈默了,反而是顧淮陽驚訝的目瞪口呆,嘴巴張的能塞進一顆雞蛋。

“哎呀天啦!”半晌,顧淮陽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我終於知道大哥二哥為何都喜歡男人了,原來是遺傳啊!”

“你能不能抓一下重點?”顧淮笙無語:“重點是這個嗎?重點是咱們父親他還活著!”

“我知道啊!”顧淮陽點頭:“大喜事兒啊!真是太好了,爹他居然還活著!大哥,你聽到沒,爹還活著,他沒有死,沒有死!”

“聽到了聽到了。”顧淮準這會兒也顧不上呵斥顧淮陽咋呼了,他自個兒就激動得難以自已,胸口起起伏伏,好半天才壓下翻湧跌宕的情緒:“父親既然就在城郊村,為何不回家來?”

“之前回不得,眼下沒法回。”顧淮笙搖頭。

“因為曌王?”顧淮準瞬懂。

“嗯。”顧淮笙點頭:“曌王半生皆為仇恨所累,如今大仇得報,唯念能偷得餘生靜好,父親自然是要陪著的。”

“也好。”顧淮準良久嘆了口氣:“母親去世的早,父親這麽多年也沒續弦也不納妾,一直那麽單過著,如今能得一知心人相伴,是好事,縱然餘生苦短,至少沒白活。”

“嗯嗯!”顧淮陽在一旁附和地點頭,眼淚汪汪的感慨道:“咱們家的男人都找男人去了,也就剩我這麽一根獨苗子,傳宗接代的任務全壓我肩上,我太難了我!”

顧淮準顧淮笙對視一眼,頗有默契地伸手,一人一邊拍顧淮陽肩膀:“辛苦你了,加油!”

顧淮陽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然而兄弟兩人都沒有笑話他,因為都知道,他這是在為什麽哭。便是顧淮準雖然能忍,可也眼眶濕潤牙槽緊咬,繃的咬肌線條分明。

看著兩人,顧淮笙才不得不承認,趙越之前說的是真的,糾結在意的,的確只有他一個人而已。可是看著眼前兩人,那麽鮮活的就坐在面前,或隱忍或哭,都是那麽的真實,但若沒有重來,這兩個人,都死了啊!

顧淮笙心中無恨,卻也始終對前世兩人的慘死耿耿於懷,他很想弄明白,然而記憶空缺的一塊,卻無跡可尋。心中便不免懊惱,這死過一回果然腦子不中用了,這輪回路明明不過彈指一瞬,他卻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游蕩,久到忘記了許多事情。

其實不光是前世顧淮準死前的那段,就連小時候很多事情,他都只有一點模糊印象,還時常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夢境臆想。

“淮笙?淮笙?”

顧淮笙沈浸思緒,被顧淮準叫了兩聲才回過神來,眨了眨眼。

這會兒兄弟三人情緒都波動大,顧淮準便沒有問他失神的原因:“我們去常宅看看吧。”

是該去看看。

聞言,顧淮笙點了點頭,隨即便叫來果殼兒,讓他去著手安排。

果殼兒前腳剛去,就有下人來報,趙越來了。

兄弟三人聞言一楞,便沒有繼續在書房耗著,整理了下情緒,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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