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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顧淮笙那張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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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笙睡了這麽久,總覺得除了困乏,還四肢酸軟無力,便不想坐馬車,打算走路過去,趙越也依著,只是心思一直系在顧淮笙身上,時刻關註著。

“累麽?”這時候日頭還挺曬,趙越拉著顧淮笙往陰涼處走。

顧淮笙搖了搖頭:“這麽走走,曬曬太陽,挺好的。”

“若是乏了就說,我讓人備馬。”趙越瞥了眼顧淮笙虛浮的下盤,將擔憂壓在心底。

顧淮笙擡手拍了拍趙越的肩膀,便徑自走到前面,沒有接話。

“其實……”看著前面顧淮笙的背影,趙越猶豫了好半晌才開口:“我有一別莊,離著衙門近,咱們住去那邊還方便些,不如……”

“烎王府就挺好。”顧淮笙停下來,待趙越跟上來,才略帶深意地看過去一眼又轉開視線:“王爺這是打算把我當外室養呢?”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趙越立即反駁。

顧淮笙沈默片刻,遂笑開來:“那不就得了。”

轉頭走到前面,顧淮笙臉上的笑就收了起來。

兩人一路閑逛到烎王府,老遠就看到王府門外停了兩輛馬車,一幹家丁正往馬車上搬東西,隨後便見老太妃被兩名嬤嬤攙扶著走了出來,兩人對視一眼,當即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母親這是要出遠門?”趙越看了看馬車又看了看簡裝素雅的老太妃。

“再過不久,就是你父親祭日,我每年這時候都要去雲陀寺祈福的你忘了?”老太妃站在臺階上,伸手為趙越理了理衣襟,這才越過趙越,看向他身後顧淮笙,微微一笑,頷首輕禮:“顧大人。”

顧淮笙當即拱手回禮:“顧淮笙,見過老太妃。”頓了頓才眸色深谙的勾唇一笑:“不過我夜觀天象,這兩日怕是得有一場大暴雨,這雲陀寺山路難行,挑這時候出行……”

“顧大人還知天文?”老太妃笑容溫婉和藹,柔聲打斷。

“略知皮毛。”顧淮笙謙虛一笑:“不過倒也沒出過差錯,瞧這天兒尤其悶熱,不定傍晚就得下來。”

趙越雖然不知道顧淮笙為什麽會這麽說,不過這反常悶熱的天氣卻是真的,不定晚點還真得來一場暴雨,拋開別的不提,這安全問題也是不得不重視的。

“顧大人言之在理,穩妥起見,母親不妨晚上兩日再去也不遲。”趙越順著顧淮笙的意,出口挽留道。

“此去雲陀寺雖說不遠,但少說也得兩三日路程,這祈福規矩頗多,晚了怕是來不及。”老太妃堅持道:“再說這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再倒騰回去也麻煩,有侍衛隨行呢,你就別操心了,就算中途下雨,找地方避避就是,不礙事的。”

“可是……”

“好了越兒,娘心裏自有數。”老太妃拍拍趙越的手背,沒給他多勸的機會,便轉身在嬤嬤的攙扶下踩腳蹬上馬車。

“老太妃!”顧淮笙忽然上前一步把人叫住:“昨兒那道蘆花雞湯,還未謝過老太妃呢,實在失禮,特此請罪!”

此話一出,不止老太妃身形一頓,便是趙越都神色怔訟,下意識轉頭朝顧淮笙看過去。

“不過一道雞湯而已,顧大人毋需客氣。”老太妃微微側頭:“顧大人若是喜歡,吩咐廚房一聲便是。”

“那就謝過老太妃了,淮笙著實受寵若驚,此前多有沖撞,實乃罪過,虧得老太妃寬厚慈心,不予計較。”顧淮笙拱手作揖。

“顧大人既是越兒請上門的貴客,自當好生招待,省的旁人說我烎王府沒有待客之道。”老太妃手帕掖了掖嘴角,一低身,就進了馬車。

兩人一直目送馬車駛離,待消失轉角街口,這才轉身進府。

“你方才……”趙越欲言又止。

“什麽?”顧淮笙茫然轉頭,看著趙越挑了挑眉頭:“我方才怎麽了?”

“你為何要提雞湯?”趙越咬了咬牙,還是問了出來:“你說你無事的……顧淮笙,你騙我?”

“我怎麽就騙你了?”顧淮笙好笑縱肩:“你看我這樣,像有事的樣子嗎?”

趙越看著他不說話,表情卻並未緩和。

顧淮笙歪頭,一臉無奈:“我的王爺,你到底想說什麽?”

“你清楚自己的身體情況。”趙越目光沈黯的直視顧淮笙:“所以,你是懷疑,是昨兒那道雞湯的原因?”

顧淮笙被問得一楞,垂眼斂袖,不說話了。

趙越拍拍他肩膀,嘆了口氣繼續朝前走:“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雞湯沒問題。”

“嗯?”顧淮笙挑眉跟上。

“雞湯沒問題,但你這困病來的蹊蹺,到底怎麽回事,還待深查……”趙越負在身後的手握了握五指:“淮笙,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也……決不讓任何人傷害你,哪怕,那個人是我母親。”

聞言,顧淮笙震驚的停下了腳步,被趙越伸手帶了下胳膊,這才繼續跟上。

趙越目視前方:“所以,你不該因為懷疑之人是我母親,就故意隱瞞於我。”

顧淮笙先是一楞,隨即就笑了:“我只是不想你難做。”低了低頭,再擡起笑容輕收:“不過趙越,你不用做什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我顧淮笙此生能得你相護,足矣。”說到底,重生所求,不過如此罷了。

趙越卻是伸手扶住了他:“眼下不是我做不做什麽,而是你,不用強撐。”說罷胳膊一圈,就摟住了顧淮笙的腰,將人整個半摟進懷:“當初死纏爛打的時候又不是沒有讓我抱過,現在倒是矜持起來了。”

“所以……”顧淮笙沒有拒絕,順勢就卸力靠了過去:“你是打算抱我?”

話音剛落,顧淮笙就雙腳離地,被趙越給橫抱起來,轉身大步朝王府大門走去。

顧淮笙本來還想調戲玩笑兩句,見狀納悶兒了:“這是……”

“去別莊。”趙越道:“雖然目前還沒查出來到底怎麽回事,但肯定跟這府裏脫不了幹系,去別莊更安全一些,至於別的,雲墨他們會查。”

“哎別別別,我就要住這裏!”顧淮笙趕緊阻止趙越出門的念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對方目標是我,唯有以身作餌,方能引魚出水,所以咱們哪兒也不去,就住王府裏。”

趙越聽他的才怪,腳步都不帶停的。

“趙越你停下!不不,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去別莊,我個大男人,跟你去別莊算怎麽回事啊?”顧淮笙鬧騰起來。

“你個大男人,之前還天天變著法兒的嚷著求嫁,自薦枕席呢,那時候也沒見你要過臉。”趙越說著,人已經抱著顧淮笙出了王府大門,不過去別莊還有段距離,自然不能真這麽抱著顧淮笙招搖過市,所以出門便停了下來,對門房吩咐道:“備馬車。”

門房只看了趙越懷裏的顧淮笙一眼,就被主子冷眼看的低下了頭,連連應是,轉頭就跑去張羅去了。

王府裏下人效率很快,都沒一會兒就有馬車停在了門口,趙越沒讓車夫幫忙,直接抱著顧淮笙就上了馬車。

安放好顧淮笙,趙越想到什麽忽然身形一頓,隨即撩開窗戶簾子沖外面的下人吩咐:“轉告廚房那邊,晚些把蘆花雞湯送別莊那邊去。”

這話極不合理,要是雞湯,別莊那邊又不是沒有廚子,完全可以那邊做,根本犯不著這邊送過去那麽麻煩,但主子吩咐,除了應下,也不敢多問。

“是,奴才記下了。”下人垂手應下。

趙越這才放下簾子,按著顧淮笙身邊坐下,扭頭吩咐車夫:“走吧。”

顧淮笙不解問道:“你不是說雞湯沒有問題,那為何還要……”

趙越沒有應聲,只是安撫地拍了拍顧淮笙大腿,自己卻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不過他不說,顧淮笙也能猜到,不由感嘆:“這世間人事,最危險不過君臣之道,最難不過婆婿共處,一個關乎社稷,一個普眾民生,皆是難得雙全法呀!”

“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趙越無語:“困得雙眼發紅,也閉不上這一張欠嘴。”

“我嘴閉不上,王爺可以給我堵上啊。”調戲的話,顧淮笙張口就來。

趙越耳根一下就紅了,被撩得心神一蕩,不過隨即想到太醫叮囑,就眸色黯然地轉開了頭:“你別撩撥我。”

“就撩撥你怎麽樣?”他越是羞赫,顧淮笙就越是壓抑不住那顆想要使壞的心。

“不怎麽樣。”趙越沒好氣:“大夫都交代了,你身體虧空厲害,往後需仔細調理,不宜……否則恐折損壽數。”

“不宜什麽?”顧淮笙表情一僵。

“不宜……”

“別騙我什麽不宜行房啊!”不等趙越把話說出來,顧淮笙就搶話道:“我身體如何我自己清楚,體質虛補回來就是,犯不著逼人做和尚吧?還是說王爺吃到嘴就不稀罕,這麽快就準備另結新歡厭棄舊人了?”

“你……”趙越簡直要被顧淮笙那張嘴巴給氣死,饒是他向來冷臉慣了,聽到這話也有點繃不住表情:“不想做和尚,就老實給我將養著,再不管不顧糟蹋身體,哼,你就獨守空房一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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