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8章 我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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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重緊閉著雙眼,穿著一身警察的制服,身上染著血跡,額頭有一個幹涸的血洞

“老天啊——”徐母大哭。

清苓楞了一下,聲嘶力竭地喊起來:“徐重!”然後她哭了起來,哭聲幾乎響徹天地。

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

她想不通啊!徐重那麽好,他明天就要去找文渺了,老天為什麽要麽對他?太不公了!

“節哀順變。”不知道哭了多久,有人輕輕地抱了她一下,“孩子哭了,看看孩子吧。”

清苓回過神,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徐家。

她猛地擡頭,看到文渺。

文渺眼睛紅紅的,肯定也是哭過了。

清苓看了她一會兒,猛地抱住她:“渺渺”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愛他。”文渺以為他們不相愛的,甚至懷疑他們的婚姻另有隱情,但沒想到,徐重死了,她會這麽傷心。看樣子,是她猜錯了。

清苓搖頭:“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徐重多憧憬你們的未來。

“你們還有孩子。”文渺哽咽地說,“徐奶奶暈過去了,徐媽也哭個不停你年輕些,委屈自己一點,堅強一點”

清苓抱著她的雙手發顫:“渺渺”這麽好的文渺,那麽好的徐重,老天你為什麽不給他們機會?

“我陪著你。”文渺用安定人心的語氣說,“先照看孩子吧。”

清苓點頭,轉身去照看孩子。

看著孩子,她哭起來:“寶寶爸爸不在了。”

從未想過讓孩子喊徐重喊爸爸,可現在,她必要教會他們喊一聲。

“爸爸是很好很好的人你們要為他驕傲。”

徐家突遭巨變,驚動了整村整隊的人。

徐母哭得幾乎瘋了,徐奶奶直接躺在了床上,徐父也變得精神不振徐重的喪事,全靠徐重的姐夫處理。

徐重的姐姐徐青也特別忙,徐奶奶、徐母、清苓,三個人她都要去安慰。

徐奶奶那裏兒孫一大堆,不用她太操心,但徐母那裏她就要格外操心。而她自己失去了弟弟,心裏也難受。清苓屬於無依無靠嫁到這裏,還帶著兩個孩子,她自然不能忘了。

清苓的傷心難過,和他們不同。

她很受刺激,憎恨老天、憎恨命運!

徐重前一夜還在計劃著終生大事,眼看就要幸福一輩子,怎麽轉眼間,老天爺就這麽對他呢?他是一個好人啊,老天爺這是嫉妒嗎?

徐重停靈在家,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白天黑夜,敲鑼打鼓地做道場。

清苓名義上、法律上是徐重的妻子,徐重最親密的人,每次徐重的領導來、鎮上縣裏的幹部來,都要見她。

她記不住他們,也記不住他們說什麽。一看到徐重的棺材,再看到文渺,她就難過得不能呼吸。

在鄉下,喪事是比喜事更大的事。

喜事宴客,可能宴不了多少,喪事卻是認識的人都會來。文渺每天都會來陪清苓,給徐青減少不少負擔。

一天她來時,聽到徐父問徐重的姐夫:“抓到偷獵的沒有?”

徐姐夫恨恨地說:“早就跑了!”

文渺聽了,直往徐家樓上走,走到陽臺曬地上,拿出手機打電話:“哥,你們老板要投資旅游是不是?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讓他投資我們這裏!我要讓人重視起這裏來,讓那些偷獵的不敢來!”

清苓和徐青正在屋裏說話,聽到聲音出來。

文渺突然大吼一聲:“徐重死了,就是去抓那些偷獵的!”

清苓急忙拉住她,因為這幾天哭泣和熬夜,嗓子有些沙啞:“你怎麽了?”

文渺搖搖頭,掛上電話:“我們不能創造經濟利益,怎麽說都說不動,只能靠有錢的人來說了。只要有人肯花錢投資,政府自然是支持的。我哥他老板正好要搞旅游開發,開發哪裏不是開,不如來這裏!”

徐青說:“你不用做這些的。”

文渺咬著唇,不說話。

清苓低低一嘆,握住她手說:“你不要這樣和你哥哥說話他會為難的。做生意的利益至上,萬一他老板不同意——”

“他說服不了他老板,是他沒本事!”渺渺氣道。

清苓一窒,拍拍她的肩,不說話了。

晚上,窗外道士敲打得很熱鬧,清苓在房間裏把孩子哄睡了,突然聽到外面有聲音。她起身一看,見文渺穿著一件短外套,手上拎著一瓶白酒,搖搖晃晃地走進來。

“渺渺?”清苓急忙扶住她。

文渺撐著她身子,在地上一坐:“清苓我想和你說說話。”她呼出的氣息,有濃濃的白酒香。

“你說。”清苓在她旁邊坐下來。

文渺把酒打開:“你要嗎?”

“我不要”清苓聞見她身上的酒氣,難過地說。

“那我喝了啊?”文渺望著她,雙眼水濛濛的。她仰頭喝了一口,將臉靠在床沿上,伸手握住當當的小腳,“這是他的孩子”

清苓張嘴,“不是”兩個字說不出來。她不敢說!

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不想占著徐重未亡人的身份。

徐重的姐夫找到徐重的領導,要把徐重評定為烈士,而上面似乎不反對。如果真的評定了,作為徐重的妻子,自然是被重點撫恤的。而她絕對不能去拿任何一分好處!

可是,她若告訴大家,她和徐重根本不是夫妻,孩子不是徐重的,又會有什麽結果?

她不怕自己遇到任何困難,重點的是大家會說徐重!

徐重現在死得風光,如果他們結婚的隱情被公開,徐重將會多難堪?萬一上面以他們騙婚為理由,不給徐重頒發這個烈士怎麽辦?

這個烈士的稱謂,是對徐家人最後的慰藉了

如果她公開一切,不是報恩,而是恩將仇報!

清苓趴在床上哭起來:“渺渺我該怎麽辦?”

文渺喝得醉醺醺的,哭道:“清苓,我想不到徐重就死了明明那天他還活生生的,我還和他鬥嘴!”

“他還和我說話。”清苓說,“他說了好多,你絕對想不到他說了什麽!”

“呵不用告訴我。”文渺淚眼朦朧,帶著笑看她,“那是你們的悄悄話,我不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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