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 仗著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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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苓嘴角動了動,慢慢爬起來,扯了扯衣服:“我要說什麽?”

“什麽都行”他一個人沒法演獨角戲。

清苓頓了頓,難過地流下了眼淚,低低地說:“我聽你的話,以後不再聯系他”

賀璘睿猛地回頭,怒道:“這就是你要說的?!”

“你不就是要我說這個嗎?!”

“你——”賀璘睿一窒,“你走!”

清苓一怔,擡頭看著他。幾秒鐘後,她站起來往外走。

賀璘睿突然沖過去,趕在她之前將門反鎖。只聽哢嚓哢嚓幾聲巨響,每響一下,清苓的心都跟著抖一下。

賀璘睿回頭瞪著她,怒不可遏:“我叫你走,你就走?!”

清苓呆怔了一下,近乎崩潰地吼道:“那我該怎麽辦?你到底要我怎麽做,我猜不到!我和他打電話,你不高興,我說我不打了,你還是不高興!你叫我走,我就走,你又不高興我到底該怎麽做?你告訴我啊你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

賀璘睿看著她崩潰絕望的小臉,心底一陣抽搐。

他明明不是要這樣對她,卻把她逼成了這幅模樣。可是,她真的就不知道該怎麽做嗎?難道只是他一個人的錯?

“你就不能用心嗎?你總是在猜,你用理智去猜!你的感情呢?我把你當個人,你卻把我當道難題你不過是仗著我喜歡你!”

清苓大吼道:“我沒有叫你喜歡我!難道因為你一句喜歡,我就該讓你為所欲為嗎?”

“你”賀璘睿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原來我的感情,對你是一種負擔?”

“那你想我怎麽辦?”清苓憤怒地反問,“你忘了你一開始是怎麽對我的?!你是不是以為你的喜歡已經是恩賜了?我應該感恩戴德,忘記你曾經對我做的一切?可是,要不是你,我不會像現在這麽痛苦!”

賀璘睿頹然地跌坐在床上,雙手抱著頭,像困獸一樣。

原來原來這就是她心中的想法。

他突然無比後悔,為什麽要在乎那麽多?她在他身邊就好了,為什麽還要奢求?結果她一出口就是刀,紮得他千瘡百孔

清苓不敢相信自己說了什麽。她為什麽要說這種話?他對她已經夠好了,他會不開心也是因為她,因為她不喜歡他她為什麽不忍一忍?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她縮到墻角,蜷成一團,像受傷的小動物。

他們倆各自封閉自己,明明只隔了幾步距離,卻好像在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中的光線已經暗下去,但是兩個人都沒有動。

賀璘睿想了很久,既然她都這樣了,他最好大方一點,放她離開。

但他做不到,他無論如何也松不了手。只要能留下她,他做什麽都行。但現在這種狀況,他卻不知道該怎麽去留。她已經如此恨他,無論他怎麽做,都可能無濟於事

清苓雖然恨他曾經的所作所為、偶爾也抗拒他的感情,但同時又明白他對自己的好。她想回應,想回報,但受不了他總是逼自己。而傷害他,讓她覺得自己很過分。

他說得對,她不過是仗著他喜歡她,不然她不敢對他大喊大叫

可是他不信她。光喜歡有什麽用呢?他將她捧在手心裏一輩子,卻一輩子防著她?那有什麽意思?她也想去喜歡他,可這樣的他,時時刻刻折磨著她的心,讓她喜歡不起來。

她寧願他像一開始那樣,以強權壓制她,只要她聽話了,他就滿意了。但現在的他,她怎麽做他都不滿意!她覺得好累

電話突然響起,先是她的,然後是他的,輪流響了好幾遍,他們都沒有接聽。

賀璘睿擡起頭,發現房中一片黑暗,她蜷縮在墻腳的身影,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他定定看了好片刻,終於將她看清。她蹲在那裏,一動不動,好像是睡著了。

睡著了?

賀璘睿輕腳輕手地站起來,將燈打開,想趁她睡著,將她抱上床。結果剛走過去兩步,清苓就擡起頭來,雙眼通紅地望著他。

他心中一窒,猛地停了下來,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清苓移開眼,也不知道怎麽面對他。

明明都想打破沈默,都願意先示弱,但就是開不了口。

叩叩叩門上傳來敲門聲。

“清苓,哥,你們在不在?”瑈柔大聲問,又敲了敲,幹脆擰門把,發現被反鎖了,知道有人在裏面,“今晚有課呢,清苓該上課了。”

賀璘睿走過去打開門,瑈柔驚了一下,往裏面一看,見清苓蹲在地上,擔心地問:“你們沒事吧?”

“幾點了?”

“六點。”瑈柔說,“六點半上課。你們吃飯了嗎?”

“你看廚房有什麽?”賀璘睿低聲說,將門關上,轉身走到清苓身邊,“先去上課吧。”

清苓聽到他溫柔的聲音,突然想哭。

她剛剛是不是怕失去他?怕再也看不到他、聽不到他?原來,她也是喜歡他的。

她望著他,伸手想撐著他的身體站起來,他卻突然退開,讓她伸到半空中的手只能僵住。

賀璘睿一見,楞了兩秒,急忙去握她的手,她又縮回去了。

這回,換他的手僵住。

這簡直是天意弄人!

賀璘睿手微微一晃,沒有收回,兩眼哀傷地看著她。

清苓沒再猶豫,將手放在他手心,他緊緊地握住,將她扶起來。

“你”賀璘睿張了張嘴,“我”

“對不起。”清苓說。

賀璘睿一怔:“這不是你的錯。”

“不接你電話,就是我的錯。”清苓深吸一口氣,“但你以後能不能相信我?”

賀璘睿急忙點頭,猛地將她抱住:“對不起!以後別不理我,隨便怎麽罵我都行。”

清苓緊緊抱著他,哭起來。

他總是這樣,有這份心,卻做不到。他的身份,早已經形成他高高在上的習慣,怎麽容得別人在他頭上撒野?如果她敢對著他吼,他又不知道有多憤怒

她真的很怕他。

而且他們之間,好像永遠處在不對等的位置上。不是她委曲求全,就是他委曲求全。他們是缺少了溝通,還是彼此太矜持,有太多的想法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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