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啊?”她不答反問。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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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是我這麽長時間以來對他默默的關註終於感動了他,讓他終於能看到我的身影,記得我的存在?

這……真的有可能嗎?

“江塵?你沒事吧?怎麽一副要哭的表情?”如煙修長的手指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好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沒……沒什麽……”我吞吞吐吐地說,“就是,實在是,受寵若驚!”

作者有話要說:

☆、97、旅程(3)

97、旅程(3)

“你這……”她笑了一下,說,“這哪來的什麽受寵若驚啊?江塵,我也不怕你覺得矯情,可是對我們來說,你真的給了我們很大的幫助,不管是我,還是安澈、莫莫,甚至是美嘉,我們都不只是把你當成一個簡單的客人。你不僅是我和安澈的編輯,更是我們所有人的朋友……”

“我知道。”我輕聲說。

“可是你總把自己當外人。”如煙搖頭,“你以後有什麽事情,需要什麽幫助,都可以來找我們,雖然我們只是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但是我們是真的把你當朋友的。”

“好……”我點頭,心裏覺得溫暖而坦然,“謝謝。”

又說了一會兒話,我們就各自睡下了。我在閉上眼睛之前,又往安澈的號碼發去了短信:

【今天出行一切順利。你那邊還好嗎?】

守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覆,我只得帶著一天的疲憊進入了自己的夢境。

再醒來的時候天色依舊是漆黑的,看時間卻已經五點多了。

手機裏有一條安澈的留言,和前一天一樣,也是三點多才回覆的:【謝謝,祝你們今天玩得愉快。傷患得救了。】

【你怎麽又大半夜的不睡覺?再這麽下去,你都沒臉見弟弟了。】

【馬上就去了】

【不帶你這樣賣命的……】

【我沒事,時間還早,你再睡一會】

【行,那……早安】

【早安】

早安你七大姑八大姨啊!我拿著手機忍了半晌才控制住自己,沒把手機丟到地板上去。要說程安澈能長命百歲,那就沒有人會英年早逝了!

啊呸!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卻忍不住浮現出安澈的側臉。

過於蒼白的側臉。

心裏一陣郁悶,便翻身起床。

我穿戴整齊之後,裹著厚厚的圍巾想到旅館外頭去看看四周的環境,卻沒想到在我們這一層樓的陽臺上看到了景驍。他背對著走廊靠在木質的欄桿上,似乎是在吸煙。

我咳了一聲,提醒他我出現了,又慢慢走到他的身邊:“你還會抽煙啊?”

“偶爾……”他見我過來,順手掐滅了煙頭,丟到陽臺角落的煙灰缸裏,“起這麽早?”

“認床,睡不舒服,你呢?”

“夢到個作案手法,起來理思路。”

“餵,不帶你這麽用功的。”我笑著拍了他一下,“下一次,又是怎麽樣的文章?”

“學校怪談。”他說,“以學校流傳的詛咒為依托,實行的隱秘殺人。”

“恩……聽著不錯。不過別做的太過了,現在這個社會大背景,高校精神文明建設跟不上,你別寫出唆使人家犯罪的東西來,回頭被判了‘傳授犯罪方法罪’,我可救不了你。”

他看了我一眼,回答道:“知道,我有分寸。”

“對了……”我說,“這次打擾你追如煙了,對不住啊。”

“這有什麽好對不住的?”他說,“本來我也帶著朋友的。而且現在人多了,熱鬧,如煙也高興。”

“你不怪我?”

“怪你?”他笑了,“就算要怪我也會去怪那對兄弟,大過年的不好好住在老家,一定要跑到這裏來添亂。”

“你嫌棄他們啊?”

“我沒那麽小氣……”他說,“還能看見你弟弟,我也不虧。”

“看見我弟弟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恩?哦,這個啊……我吧,覺得你這個人,總是孤零零的一個,除了軼蘭裏面這些認識不到一年的,就沒見你提起過你別的朋友……再說你又是一個人住在外面,感覺和家裏的關系都很遠,所以看見了你弟弟,就像看見了你和這個世界的聯系一樣。”

“餵餵,我不過就是性格孤僻了一點兒,可沒你說的那麽神秘!”我佯怒道,“別把我說得那麽眾叛親離的成不?”

“說起眾叛親離……”他突然轉了話題,“你最近在辦公室裏還好吧?有沒有人讓你受委屈?”

“如果除去那些閑言碎語和冷眼的話,倒也沒什麽委屈。”我嘆著氣,說,“大概是我的性格太桀驁,她們看不慣吧。”

“哎……這個,你習慣習慣就會好的。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日子要過下去?”我十分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問他,“景驍……如果我說,我不再做你的編輯了,你怎麽看?”

“不做了?為什麽?你是不做我的編輯了,還是不做編輯了?”

“不做編輯了。”我淡淡道。

“為什麽?就為了這些閑話?”

“是為了這些說閑話的人。景驍,我不能忍受身邊朝夕相處的同事每天戴著有色眼鏡看我……而且,我還有別的要離開的原因……所以,我在啟新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你別開玩笑了好嗎?我們整個編輯部,沒有比你更能幫助我的編輯了!拜托你醒一醒,這些閑話真的不算什麽的。過了年他們就都不記得了!”

我咬著嘴唇,輕輕搖頭:“這件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我答應了一個人,到了三月底,我就離開。”

“是誰?淩燁?”

“和他沒關系。”我說,“我只是先告訴你一聲。這個事情,我找到機會會自己去找安澈和如煙說的,你先不要驚動他們。還有,接手我工作的編輯,本身就是寫推理懸疑小說出身的,她能幫助你。”

“你知道誰會接手你?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很難解釋……”我說,“景驍,等我離開了,我保證,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你。現在塵埃未定,一切都在改變,我還不能說。”

“好吧。”他嘆氣,“對不起,作為你的朋友,你受了這麽多罪,我都幫不到你。”

“這事和你沒關系的。”我說,“而且,你不出聲幫我,才是真的對我好。”

“那你……想好以後要做什麽了嗎?”

“還沒有。先歇一段時間吧。”我說,“你不用替我擔心,我都多大的人了,我爸媽都不管我了。”

“還真是……難得聽見你說爸媽。”

我笑:“別懷疑了,我家庭幸福美滿,沒災沒難的。”

他也朝著我笑:“那你還一個人住?”

“沒辦法,誰讓我年紀一大把了還處在叛逆期呢?就想著脫離大人的管制嘍。”

“果然孤僻桀驁!”

……

作者有話要說:

☆、98、歸途漫漫

98、歸途漫漫

第二天的行程和前一天的大同小異,只是換了一座低一點的山去爬而已,並沒有什麽值得敘述的。

當晚,我們就安全回歸到了市區裏。

“你們玩回來了啊。開心麽?”美嘉問。

“玩得不錯。”我指指如煙,說,“看來咱們如煙是真的找到了好歸宿了。”

“別亂說。”如煙看著我無奈地搖頭,過了一會又問美嘉:“安澈回來了沒?”

“沒呢,你們出去後就沒見過人。”

如煙聽了直嘆氣,對安潤說:“回去讓你爸媽勸勸安澈,他再這麽撐下去,早晚要出事。”

“恩。”安潤點頭,“我知道。”

……

回家路上,我問江風:“對了,這兩天,你都幫我打聽出什麽來了?”

“我想想……恩,第一呢,就是他們家條件其實還不錯,只能說他前丈母娘勢力的太極端了。在他們老家,親戚鄰居都等著把閨女嫁給他做媳婦兒呢……”

“嘿,這倒有趣。”我笑了一聲,問,“第二呢?”

“這第二啊,安潤之前也說了,你家男神的脾氣,不是從小就是這麽好的。不過你也可以放心,他現在那種客客氣氣安安靜靜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還要你說,我當然知道。”

“恩,另外,這第三點,你肯定愛聽。”

“恩?”

“這安潤不是來打探他哥的終身大事的嗎?於是我就問他,我姐和如煙姐,要是讓他哥選,他哥會喜歡哪個。”

“……”我心裏咯噔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後,忐忑地問江風,“他怎麽回答的?”

“都說了你肯定愛聽了,當然是選了你……”

“你……確定他不是因為你是我弟弟,才跟你客氣?”

江風搖頭:“我又不傻,真的假的我會聽不出來?人家安潤說了,‘煙姐很好啊,但是哥哥應該不喜歡這種類型的,而且煙姐不是已經有小景哥了嗎?你姐姐?反正我喜歡,我哥肯定也喜歡嘛。’”

“這還不夠客氣?”

“人家說了,煙姐和他哥都是心裏有想法還喜歡端著不肯說的類型,處起來沒意思。而江塵姐呢,身上有種俠氣,和他哥這種書呆子正好能配。”

“可安澈的前女友是個大家閨秀啊……”我望著天,想了一下,說,“不過這是他弟弟的看法,不能當真。”

“但也不能算是壞消息吧?”

“也是……”我笑了笑,問,“安潤什麽時候回去?你要不要送送他?”

“他明天中午的車,我跟他約了送他去車站的。”

“你怎麽送?”

“叫白澤送啊。”江風理所當然道,“白澤今天晚上就回來了,明天就讓他開車陪我們走一趟。”

“但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所謂喜新厭舊,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餵餵,要是白澤他肯做我的‘舊人’,我就不心煩了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真是,一說起白澤,喬江風就會變成”怨婦“。

“對了,現在春運,安潤買好票了嗎?”

“買好了。”江風說,“他們下汽車的時候就買好了,你不用擔心。”

我“恩”了一聲,不再說話。

第二天吃過早飯,江風拖著我和白澤就往車庫跑。白澤揣著鑰匙一臉納悶,問我:“姐,他這幾天吃錯什麽藥了?”

“他啊,看上個正太,正春心蕩漾呢。”我笑著說,“恭喜你啊,終於解脫了。”

白澤聽了也笑:“本來還沒動力給你們當司機,現在可把我的好奇心都帶起來了。”

“餵!你別聽她扯。”江風氣急敗壞地對白澤說,“那是她喜歡人家哥哥……”

“越來越好奇了。”白澤倒完車,踩了一腳油門,“好了,就讓我親眼看看吧。”

……

結果我們三個在軼蘭附近停了車,前腳才進門,安澈緊跟著就進來了。估計他跟了我們有一會兒了。

大廳裏只有如煙一個人在,她坐在書吧的角落裏畫線稿,見我們來了,便問:“你們怎麽會一起來?”

“巧合。”我回答她後,轉過頭看安澈。這三天不見,他整個人都變的憔悴了不少,估計這六、七十個小時都沒有好好睡上一覺。

如煙倒像是看習慣他這副樣子了,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對安澈說:“忙完了……就去歇一會兒吧。”

安澈點頭,問我們:“安潤呢?”

“在你房間裏整行李。”

他“哦”了一聲,往院子裏走了過去。

“他經常這樣?”安澈走後,我問如煙。

如煙很無奈地點頭:“工作狂,沒救了。”

我也嘆氣,對白澤和江風說:“先坐一會兒吧。”

在安澈受傷的那段時間,白澤沒少幫忙照看安澈,所以也算是軼蘭的熟人,如煙和他點了一下頭,各自默契。

不料才過了一小會兒,就見安潤神色匆匆地跑了出來。我就怕他一開口對我們說安澈累暈過去了,卻不想,他一開口,是一句更驚悚的話:“我車票好像弄丟了……”

我們幾人互相看了看,一時都沒緩過神來。

江風先打破沈默:“你最後看到車票,是什麽時候?”

“不記得了……”

“那……”江風問,“你最遲什麽時候要回家?”

“初十。”

“那還有幾天啊。”江風說,“再看看,還有沒有汽車票火車票沒賣完的唄。”

他說完,從白澤褲兜裏挖出手機,說:“我的沒流量了,借我用用。”

我斜了江風一眼,忍住了沒告訴他軼蘭裏面有無線。

“安潤過來,你要去哪裏來著……”

他們三個小夥子湊在一塊兒,盯著白澤的手機一起琢磨了起來。

這間隙,安澈也從後面過來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也剃了胡子洗了臉,比剛才稍微精神了一些。

“餵餵,你們能不能快一點啊。”我看了安澈一眼,又問湊在一塊兒的三個熊孩子。

“等等等等!”江風回答我,“剩一張高鐵票,一個小時之內就要發車!”

“先買下!”我說。

“在付錢呢!”江風回答。

又過了十幾秒,他們終於成功地把這一張不知道是誰退出來的票給搶到手了。只不過用的是白澤的身份證,而且時間緊迫,要趕上發車,必須立即動身。

“出……出發!”江風說完,拉著安潤跑到了裏院,又很快把行李都拖了出來,說,“白澤,送我們去火車站。”

白澤點頭,說:“我馬上把車開過來。”

“……哎,這要是趕不及怎麽辦?”如煙皺著眉,對我說,“火車站,離這裏可不近啊。”

“沒關系的!”江風毫不在乎地擺手,“大不了一路送到L市去,反正我還沒有去過那裏,正好和澤過去度假了。”

“這功夫你還能開玩笑。”如煙搖頭,“我算是確認你和江塵是親姐弟了。”

我傻笑了兩聲,說:“幾個毛孩子做事沒輕重的,我也跟過去吧,好歹有個照應。”

我話音剛落,就聽安澈接道:“我也去。”

“你?”我笑,“就你這樣子,是想幫安潤提行李還是想幫白澤開車啊?行了,你就留在這裏歇著吧!”

他搖頭,從我身邊過去,對安潤說:“我送送你。”

安潤看著他哥,幽幽說了聲“好。”

作者有話要說:

☆、99、與子成說

99、與子成說

過不了幾分鐘,白澤就把車開了過來,江風順手幫安潤把行李丟進了後備箱。

我本想著要挨著安澈坐後座的,但是三個男生先我一步擠進了後排。

沒辦法,我只好坐前面。

白澤一腳油門,我們就出發踏上了安潤的歸程。

自上了車之後,安澈便單手托著下巴,靜靜看著窗外灰黃枯燥的景色,看他的樣子,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想心事。而江風和安潤則在一邊玩起了游戲。看著像是單機的,特別幼稚。

“白澤,這江風平時老拉著你玩一些不用腦子的游戲,你不會覺得厭嗎?”看了一圈,我發現我白澤是此刻唯一的交談對象。

“還好。”他從後視鏡裏看了後面的兩個人一眼,“江塵姐,其實啊,有的單機游戲,比網游更需要腦子。”

“哦?”

“恩。”他點頭,“同樣是過關,分數有高低,用的時間也有長短。江風他啊,其實有點強迫癥……”

“我知道。”我嘆氣,“真是難為你了,這麽多年,就陪著他玩。”

白澤揶揄道:“這……你不陪著他,那只能犧牲我了唄。”

我聳肩:“別血口噴人啊,我那是看你們兩個關系太好,根本沒有我可以插足的地方,才沒來打擾你們的好不好。”

“好好。”白澤笑著點頭,趁著前面沒車,又提了一點速度。

“喬江塵,你別端著你主子的架子欺負白澤。我跟你說,事實就是因為你不和我玩我才只能找白澤的!”江風一邊擠兌我,一邊還低著頭玩游戲。

“好好好……怪我……”我嘆氣,“你們就‘夫妻同心,其利斷金’吧。”

“當然怪你!”

我看著江風無奈地搖頭,正要轉回身去時,卻看見安澈勾起了嘴角,臉上有些微的笑意。

他……這是因為我,才笑的?

白澤開著車一路狂奔,比我預計的時間還早了六、七分鐘到了車站。他從錢包裏掏出自己的身份證給安潤,說:“先拿去用,等到了再寄給你哥就好。”

“好……”安潤接過來,說,“謝謝。”

“別磨蹭了。”我說,“白澤,你找個地方先停一下車,我們送送安潤,一會兒就出來。”

“好。”他點頭,又對江風說,“別依依不舍的最後跟著人家跑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又不是我老婆,管那麽寬。”

“……”

江風說完話,我們四個人就拖著行李進了候車大廳。

事實證明,白澤確實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江風的人。

這到了快要進站的時候,江風拉著安潤哭哭啼啼的,一副要逼倒長城的架勢,我捂了臉站在安澈身邊,羞愧道:“沒管好弟弟,讓你見笑了。”

他還真不客氣,笑著對我說:“你們姐弟,挺像的。”

“像?我和他?”我嗤之以鼻,“我長這麽大,你還是頭一個說我和他像的。怎麽,幾天沒睡,連幻覺都出來了?”

他聽我這麽說,也不生氣,只道:“性格像。”

“哦……這個啊,沒辦法的,他受我熏陶。”

安澈點頭,過了一會兒,他繼續說:“這幾天,還有這次的事情,都謝謝你了。”

“……我要不要翻翻手機,看看你一共和我說過多少句謝謝?”我邊說,邊掏出手機,拿在手上轉了一圈。

他自知理虧,扭過頭去:“不用了。”

“好吧,好人程安澈,我知道,這個‘謝’字呢,你不說,你難受。不對,光說了,你還是難受。所以啊,我給你個報恩的機會,總可以了吧?”我沒多做思考,就把心裏一直期盼著的願望說了出來。

“恩。”如我所料,他很快地應了一聲。

“之前跟你說過的,我要是想考公考你就教我,沒忘吧?”

“沒忘。”

“那行,你有空就教我吧。”

“你決定了?”

“差不多吧。而且,也不是說一定能考上,先試試吧。”

他搖頭:“我教你,你一定會考上。”

“呦!”

“恩。”他篤定地點頭,又問,“你什麽時候有空?”

我想了想,回答:“每天我上班之前,下班之後都可以。”

他點頭:“那等一下就開始吧。”

“等等等等,不帶你這麽急的啊!”我湊到他面前,仔細打量著他,末了,說,“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腦子都沒我清楚,你怎麽教我?你啊,就算是要報恩,也先回去睡一覺,等晚上再來吧……”

他不置可否地看了我一眼,卻說:“安潤要走了。”

我往不遠處看了一眼:“恩,過去吧。”

安澈和我一起走到安潤身邊,他對他說:“路上註意安全,到了跟我說一聲。”

“好。”安潤道,“你早點找到嫂子,工作別太拼命。”

“知道了。你好好讀書。”

“恩,哥、江塵姐、江風,再見。”

“再見……”

……

目送安潤進了站臺後,我們三個走出火車站,找到了白澤的車。

這次是江風搶著上了副駕駛,我只能和安澈坐後座。

我知道這是江風在給我制造機會。

“白澤,回去陪我玩超級瑪麗。”

“不要。”

“為什麽不要啊!”

“玩了十幾年了!”

“你飯也吃了十幾年了……”

“……”

這兩個人沒完沒了地吵了一路,安澈卻和來時一樣,托著腮看著窗外,安安靜靜地聽著這小兩口拌嘴。

“你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我擡手戳了戳他的胳膊,“累了這麽多天了,現在又堵車,還要好一會兒才能到。”

他轉頭看我,說:“不用了,我不累。”

“你不累?”我無聲地苦笑,說,“那好吧。”

“姐,人家身體好,不像你,每天都病歪歪的。”江風看我碰釘子,忙開口緩和氣氛。

“我病歪歪?不知道是誰的身高體重指數低到人類極限啊?”我毒舌的頂了回去。

“餵餵餵,我現在已經重回來了!”

“還不是營養不良?!”

“切。”他把頭扭回去,對白澤說,“白澤,回頭給我買點能增重的東西,我多長點肉,省的她老是拿這事擠兌我。”

白澤楞了片刻,轉了個彎,對江風說:“沒戲,這件事我努力了十幾年,都沒成功過。”

“噗……”我被白澤逗的直笑,“喬江風,你再怎麽不服我管教,總有人能制得住你!”

“哼!”

作者有話要說:

☆、100、決心

100、決心

第二天便是初八,新的一年,正式開工。

我做了一天工作,下了班邁出寫字樓,才走了幾步,就聽見有人叫我的名字,聽聲音應該是安澈。

我四處望了一下,就找到了他。

“你怎麽跑這裏來了?”我走到他面前,“不上班啊?”

“輪休。”他說,“我問景驍的,你們這個時候下班……”

“好家夥!”我圍著他轉了一圈,“今天這太陽打哪邊升起啊,你居然來接我下班?”

“恩。”他點頭,“給你開小竈。”

我誇張地笑了一聲:“比我還急?”

“你時間不多了。”他淡定道,“教材買了嗎?”

我本來就不存心去考這個試,自然就沒心思去管什麽教材,於是低著頭:“還沒……”

他點頭:“請你吃飯,順便去書店。”

“等等等等……”我拉住他的衣角,說,“我再急也不差這一天啊,你看你現在這憔悴樣子,既然輪休就好好去歇著啊……過兩天再來也不遲的,不然我一邊做題,一邊看你這麽奄奄一息的,多不吉利啊。”

“行了,走吧。”他十分無奈地搖頭,“配合一點,節約時間。”

“哦……好吧……”我努了努嘴,跟上他的步子離開了。

走出幾步遠,我回頭看了看身後陸陸續續從樓裏出來的同事,他們有的看到我了,有的沒有。腳踏三條船,看來,我在辦公室的名聲,這下是徹底毀了。

算了,我有安澈在身邊,隨你們怎麽想吧。

……

在書店附近的小餐館裏吃過飯,安澈熟門熟路地帶我去了參考書集中營。

“這書店,你很熟啊?”

“朋友在這裏工作。常來。”

“哦……”恩,又多了一條關於安澈的情報。

安澈四處看了看,然後從一個架子上拿下了幾本書放在我手裏,自己繼續挑。

“看你這急的,你很希望我換工作?”我捧著書問他。

“不希望。”他轉過臉來問我,“你可以不換工作嗎?”

“不可以。”我堅定地搖頭。

“那就是了。”

我無語:“好吧,至少有你在,我的拖延癥就有的治了。”

“拖延癥……”他邊看書架邊喃喃地重覆我的話,“確實。”

我拿手指戳他的背:“什麽確實?”

“沒什麽。”他又砸了三本書下來,“夠了,去結賬。”

“這麽多?!”我低頭看手裏厚厚一沓書,“你以為這是高中生買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啊!?全做完會死人的,死人知道嗎?”

“不會。”他搖頭,“有我在。”

我聽了前半句話,還想繼續頂嘴,可聽到後半句,心跳卻生生地漏跳了一拍。雖然人家完全不是那樣的意思,可是我大概是選擇性地曲解了。

活了這麽多年,到了現在,大概只有安澈說這樣的話,才能讓我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一樣感動。

程安澈的魅力!

“……”我低頭悶了一會兒,幽幽地說,“那我要是看書看的暈過去了,你記得叫救護車……”

“……”

“那好吧,我努力不暈……”

回了我家,安澈抽出一份卷子給我:“這個先做一份,我看看你基礎怎麽樣。”

“哦……”我接過來,問,“那你呢?”

“還不知道你的水平,沒辦法給你定學習方案。所以,電腦借我……”

“電腦?”我納悶地按下了電源鍵,然後把寫著開機密碼的便利貼遞給他,“你用吧。”

他看了一眼,說:“十分鐘後開始做題,你先準備一下。”

“好……”

我出了房間,去倒了兩杯水,回來發現他居然戴上眼鏡看起了動畫片。

不僅如此,他看的還是一部我連我看了都覺得毛骨悚然的片子。

要知道,我念的可是要經常殺生的專業啊……

“有沒有搞錯?!”我湊過去,“這麽血腥暴力的動畫你也看?這和你的氣質一點都不搭啊,如煙知道了會哭暈過去的。”

“你看過?”他回頭看我,漂亮的眉毛輕輕挑了一下,隔著鏡片,他深色的瞳孔變得不甚清晰。

“呃……看過。”我撓了撓鼻子不好意思地回答。

“恩,和你也不搭。”他說完,轉過頭去,“可以開始做了。”

“做就做。”我嘀咕了一聲,在他身邊搬了把椅子,轉著筆開始答題。

這公考的題目數量多,難度也不太低,我開始做題之後,就沒再管過身邊的安澈。

按照大部分冒著粉紅泡泡的電視劇和小說的走向來說,當我寫完這份卷子的時候,安澈應該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然後我可以為他蓋衣服蓋被子,可以對他說我喜歡他,可以偷偷親他一下……

呃,不過事實是……當我轉過頭看他的時候,他正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而電腦裏頭……

哎,不是我說,這種鏡頭,真的和安澈淡雅溫潤的氣質格格不入。

看來我真的還不夠了解他。

只是回想一下,從去年春天,我重新遇見他開始,我們陸陸續續的經歷了各種事情。雖然這些事,有的大,有的小,有的嚴肅,有的輕快,但不管是何種理由的接觸,每一次,都讓我可以離他更近一些。

時至今日,安澈竟然會主動登門來幫助我。雖然他來幫我的主要原因是為了感謝我對他弟弟的照顧,但是有一點我能夠肯定,就是如果這件事發生在我和他初識的時候,那他的態度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積極。

也就是說,我這麽些日子的堅持和那些隱藏的很深的關心,總是有那麽一些作用的。

只可惜,我的親近,到這個春天,大概就結束了。

我和安澈,說白了,不過就是編輯和作者的關系。我現在圍著他團團轉,無非就是借用了“編輯”這個身份。可一旦失去這個身份,我以後對他的接近,怎麽看,都像是不懷好意的。

安澈並不傻,我對他的感情,他大概能猜出來幾分。但是一是我和他接觸不多,而且大多數時候我和他交流,都是偶爾在軼蘭遇見或是有事情傳達,並非我刻意安排;二是我和他即使接觸,也很少會表現出什麽多餘的感情來。所以他即便疑心,也不能輕易下定論。因此,他才沒有像當初對待肖莫那樣對待我。而從另一方面說,如果我不是編輯了,有了別的工作,還老是出現在軼蘭,還老是逮著機會就和他說話,那他早晚會確定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我不怕他知道我喜歡他,我就是怕他在知道了之後,躲著我。

所以,在我有勇氣說出這份感情,並有勇氣承擔說出這份感情之後所產生的後果之前,我必須先離開他一段時間。

作者有話要說:

☆、101、向來情深緣淺

101、向來情深緣淺

“怎麽了?”發現我盯著他發呆,安澈暫停了視頻,拿下耳機轉過頭看我。

“哦……沒什麽。”拿過桌上的卷子,“時間到了,老師幫我改吧。”

他點頭,接過來,問我:“剛才在想什麽?”

“我在想,換了工作以後,一年還能見你們多少次。”我嘆氣,“你看我這人,也沒什麽朋友,難得交了幾個,又很快要分開了。”

“你有法定休假。”他一邊對答案一邊說,“過來很方便。”

“我報了外省的。”

“!?”他聽了,筆尖頓了一下,在紙面上劃出彎彎的一條曲線,“外省?”

我點頭:“本省沒有合適我的崗位。”

“恩……”他似乎是接受了這個說法,想了一會兒才說,“那,長假或者過年吧。”

“你知道我這個人懶,不喜歡走動。就算前幾年會來,日子久了恐怕也危險。”

他輕輕點了一下頭,也不說話,只是安安靜靜地對答案。房間裏的氣氛一下子凝重了起來。

“你這是,舍不得我啊?”厚著臉皮,我還是問出了這一句。

“恩,舍不得。”他回答的毫不猶豫。

“好兄弟!”我說,“就憑你這句話,不管我走到哪裏,我都會記得你。什麽時候你出書了,我一定買一屋子,見人就送。還有,你要是舉辦簽售會,我就是請假也會飛去看你,然後排好幾次隊,讓你簽好幾本書!”

他低著頭笑了一下:“別這麽豪邁了。就你現在的水平,你還考不上。”

“啊?”

“過來。”他說,“幫你找問題。”

安澈仔細地和我講了一遍考試的結構,還有每種題型的基本思路,最後,他按照我做的卷子,分析了我的強項和不足,又參照他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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