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狀態持續了幾天，除了被頻繁提問的葉末，其他人也都察覺到了林衫的異常。還是有過婚育經驗的女領導先來悄悄問她，“你是不是懷孕了？”

林衫嘴上否認，但心虛神色一眼就被看穿。

“沒事啊沒事，你別緊張，這是好事，恭喜你啊。”

林衫糾結提問，“會不會影響工作？”

領導打量她一會兒，“你別太緊張就不會，我那時候比你還大兩歲，臨產期也能來上班，不過相對地，工作量小很多，要不身體也受不了。”

林衫向她保證不出意外不會隨意請假。

領導也保證不會隨意給她調任崗位。

臨走時對方突然想起來，“我記得你還沒結婚吧？”

林衫猶豫應該說自己隱婚還是幹脆說不婚，還沒決定好，領導又安慰，“婚前懷上也正常，有時間就擺個酒通知大家一下，不然你這月份大了顯懷，要被人說閑話。”

林衫認真思慮很久，有沒有必要為了這個原因，草率公布她們的關系。這樣一來，閑話一樣不會少，只是從孩子來路不明，變成她們倆的八卦。還會因此給方良帶來……給他帶來榮譽勳章，自己忍辱負重倒成了他的功勞成果。

絕不可能。

葉末是第二個問的，林衫仿佛早就準備好似的，把前因後果一股腦吐露出來。葉末聽了很氣憤，“這算騙婚……騙孕吧，你怎麽輕易放過他？”

“沒有啊，我還沒想好怎麽懲罰。”

“你得想好，讓他一次性信服，以後再不能出現這種事。”

“沒那麽嚴重吧……我現在也能接受有孩子了。”

“現在是沒事，那等你孩子生出來呢？他再來一次，你連生二胎？瘋了嗎？”

“……”

“不行，我受不了，他太欺負人了，欺負你心軟，讓我去對付他！”

葉末說著就要出門，她們正開著視頻通話，林衫看到蘇正一出現，問這麽晚打算去哪兒。

“收拾渣男！”

蘇正一看了一眼對面林衫，便明白她說的是誰，比她還激動。

“他又幹什麽了？你快告訴我，我也饒不了他。”

“別……你們別激動，聽我說……”林衫話沒說完，被掛了電話。

此時天色已晚，林衫擔心她們路上出什麽事，再打電話過去讓她們不要來。

“我自己的事我會處理的。”

葉末已經坐進車裏，“你怎麽處理我聽聽？”

“我還沒想好。”

“等你想好，他早就忘了……”

“那你說怎麽處理，不會是把他打一頓吧。”

“當然啊，先打一頓出氣，再威脅講道理。”

蘇正一了解完大概在一旁小聲提醒，“我覺得他未必會改。”

葉末回道，“那我也得先出口氣。”

“不用了，”林衫說道，“我打過他了……”

葉末看起來十分了解她，“你會舍得？”

“真打了。”林衫很誠懇，“雖然他不一定改，但氣已經出過了。而且我不打算以後和他住在一起，所以這種事不會再發生了，你們回去吧，註意自己的身體。”

雖然勸住了葉末，但是林衫被暫時壓下的不滿再次出現，原先想著懷孕了不能生氣，否則孩子發育會有問題，但忍著也不行，於是決定出去找方良麻煩。

打開門他正好就在附近，未待林衫開口，先聽他問道，“真有了？”

林衫反應過來，“你聽到我打電話了？”她回頭看了一眼，“不是說隔音很好嗎？”

“隔音好是相對別人家，”方良向她走近，神情緊張又有些期待，“是不是真得懷了？你會生下來嗎，我……”

“你別管，生不生是我的事。”

方良聽她無情的回覆卻還是忍不住笑了，“我知道，我尊重你任何決定。”

“騙人，”林衫扁了扁嘴，喪氣地說，“你根本沒尊重我，不然怎麽會變成這樣。她們說不影響工作，怎麽可能呢？下回提拔肯定不選我了……現在飯也不能好好吃，覺也不能好好睡，還不能生氣！都是你害的，還假惺惺問要不要生，我有的選嗎？”

“……”

“說話呀，壞事得逞了很開心吧？反正是對你沒影響反而有好處的事，滿意了？”

方良糾結皺眉，“我不是故意的，我提醒過你，有時可能會沖動……你也說聽天由命。”

林衫知道自己有責任，也不抗拒命運的安排，但還是氣不過。

“從此以後，你再也別碰我了。”

“你不是說下次……”

“下什麽次？孩子有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我用不著了。”

“你什麽意思？”

林衫發覺只有這樣說才能引發他的危機感，對方已經緊張地過來拉住她，要問清答案。

她不想隨意說分手，但對方在床事上太霸道，讓她吃盡苦頭，最後還觸及底線，於是報覆性地說，“其實我就是圖你基因好，想生個漂亮的孩子，現在目的達到了，以後就不用再受苦了。”

方良仍有疑惑，前幾句他可以理解，“受苦？你不是也很舒服嗎？難道都是……裝的？”

“哈！”林衫忍不住笑出聲，她倒是想裝作沒感覺來著，但每次光看他的臉和身材就已經沈醉，何況再加上聲音和撫觸，正常進行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像在雲上飄蕩……但看到對方臉黑，她又覺得更好笑，“像嗎？”

方良被她這句話和她的表情擊潰防線，信念開始崩塌。他的懷疑不是沒有原因，曾在網上查資料學經驗時，的確看到過很多類似言論，他前幾次還不自信，後來慢慢肯定自己天賦異稟，現在又被打回原形。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幹嘛？難道要我為了給你證明實力，在這種危險的時候，再做危險的事情？孩子沒了怎麽辦，你別說再來一個啊……流產不是小事情，她會有怨氣的。”

看他懷疑人生的狀態，林衫稍稍滿意，對男子來說，有健康配子能助孕是很光榮的事，但侍寢取悅女子，能力得到肯定，也會極大滿足虛榮心。反之的話……只憑自己每次體驗到的快感，完全不足以支撐起作為人夫的自信心。

林衫甩開他，開心滿意地回屋睡覺，睡前還和葉末說自己真得已經出了氣。

愉快的心情，到早晨看到床單上的一塊血跡時，戛然而止。

“這什麽鬼啊？！”

方良聽到聲音在門外關心問了兩句，聽不到回應便試著打開門。林衫坐在床上擡頭看向他，又低頭看回床上。

“你看到什麽了？”方良走過去查看，以為是有昆蟲之類的，把她嚇到了，離近了才順著視線註意到那一小塊汙漬。“蚊子咬你了？”

“什麽蚊子，這是我的血！”

方良還在想，蚊子身上流的也的確應該是她的血，林衫懶得再解釋，起身走向衣櫃，拿換洗衣物進衛生間。

方良楞了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急忙跟過去，門都沒敲，直接打開來問，“怎麽回事？為什麽會流血，孩子還好嗎？”

林衫閉上眼回，“沒了。”

“？！”

林衫忍不住喊，“你給我滾出去！我要上廁所！”

方良等她出來要一起去醫院，林衫回道，“這是月經，不是流產，去什麽醫院。”

前幾天沒來可能是因為氣血不通，昨天心情一轉好氣就順了。

“你確定嗎？還是去檢查一下吧。”

“不用，不去，更不跟你一起去。萬一真有了，大家都知道孩子是你的。”

“本來就是我的啊……”

“是我的！你別跟我搶！”

“我沒想搶……”方良嘆口氣，轉身想去做飯，餘光看到她換下來的衣物還在一旁。

“我幫你洗？”

“隨便！”林衫昂首走遠，不久後又喊道，“順便把我床單也洗一下，先手洗再機洗！”

上完一天班回來，林衫心情比之前更差。

方良十分殷勤地照料，也得不到正面反饋。

“真不用去看醫生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而且沒懷孕不應該心情放松一點嗎？”

林衫心中雖有放松，但也有遺憾，況且即使她和領導澄清了這事，以後也一樣會被視為處於備孕期，無法勝任高強度的工作。

方良提議道，“我拿自己的工資補貼你可以嗎？”

林衫無奈回應，“你知道這不是錢的問題。”

“可是現實如此，我們改變不了更多。”

“不用你提醒，你也別來煩我了。”

方良回自己房間拿了幾個盒子出來。

“什麽東西？”

方良把一堆東西放她面前，“以後你自己玩吧，不夠的話我再買。”

林衫低頭看了一眼，包裝五顏六色，風格各式各樣，這就是他上回說的禮物吧，居然這麽多。她先打開一個把玩，“一個人玩多沒意思，再說不是沒成功嗎？還需要你幫忙呢。”

方良再次振奮，“下個月排卵期再試一下，肯定能成功。”

“你這麽肯定？也可能不行呢？”

“我上次做過檢查，沒有問題。”

林衫暫且同意，“那你好好準備一下，到那天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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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但不反感生育，尤其當對方完全長在自己審美點上，更想生一個可愛的小孩兒了。生育就是把配偶的美貌才華占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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