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衫晚上住外面，白天也出外勤，方良一連幾天沒見到她，信息和通話對方也愛答不理。

終於結束分居的當晚，林衫進門想給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到了跟前又止住，沖他眨眨眼說，“我先去洗澡～”

方良在沙發上煩悶地等待了一會兒，聽到林衫喊他。

“我的沐浴露呢？身體乳呢？怎麽浴巾也沒了？”

方良突然想起浴巾還在陽臺晾著，拿過去給她的時候，林衫已經找到了其餘用品，她隨便披了件衣服開門，“你這兩天還幫我打掃了房間嗎？”

“請家政做的。”

“哦。”林衫準備關門，接收到對方炯炯有神的目光，“要一起洗嗎？”

“我洗過了。”

“沒事……再洗一次～”說著，又松了松抓著的衣角。

方良替她把門關上，“你快點洗吧，別又著涼了。”

洗完澡，林衫出來在各個房間巡視，“好幹凈啊，一共花了多少錢？”

方良不回答，林衫又說，“以後這種事還是讓我做吧，可以把錢給我。”

“你不是拒絕做家庭主婦嗎？”

林衫掙紮了一會兒，無奈作罷。

林衫原以為分開幾天再見面，相處氛圍會更熱烈，做好了準備卻不料對方反應平淡。

“不舒服嗎？我又退步了？”

方良皺眉催促，“我想快點結束。”

林衫也有點掃興，“那你自己來吧。”

他躺著沒動，林衫哀怨道，“你這樣好像我欺負你一樣，不想要就拒絕啊，又不是非做不可。”

她想繼續幫他，卻被對方擋開了手。隨後看他自己握住，熟練地動作。

林衫一開始不太敢看，漸漸放下了羞恥心，專註盯著。

“你平時……就是這樣做的？”

帶著喘息的聲音傳入耳中，“不是。”

林衫疑惑地看向他的臉，意外發現比之前更紅了些。

方良本來是想速戰速決，但不知覺中卻將其變成了一場表演，運用著平時取悅對方的技巧，輕揉慢撚，刻意拉長了戰線，體會著延遲到來的快感。

“你的手好漂亮，喘聲好好聽……”林衫在耳旁的誇讚令他更加投入。

終於結束了之後，林衫拿來濕巾幫他清潔。

“現在舒服了？”

“……”回應她的依舊只有喘息。

“那我怎麽辦？”

林衫按住他要起來的上半身，“你先休息一下，讓我自己試試。”

她說完後，從床頭櫃抽屜裏取出一樣物品，正好有機會試一下，是不是真的好用。

方良看她用玩具自娛，興奮到忘我境界，眼神愈發晦暗不明，她還將一只手抵在自己身上，也許是想阻止他幫忙，但完全沒有用力，他身體未動，但是放在身側的手早已將床單抓地皺了大片。

“你經常這樣嗎？”

“嗯……”

“玩過幾次？”

“……你說什麽？”調低了檔位才聽清楚他問什麽，“第一次用，太厲害了……”她皺著眉眼眶含淚，聲音也似痛非快，但從動作中能夠看出，是愉悅到極致的痛苦，好像在掙紮想停又舍不得真得停下。

方良終於伸出手，從對方手中奪過，在不滿吟聲中將其丟到一旁，有些憤恨地說，“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她還在眼神追尋自己的小玩具，被強硬轉回來對視。對方眼中除了深深欲念，還摻雜著更強烈的妒意。

感情積累比不上他人也就罷了，現在就連取樂的作用都能被輕易替代。

林衫稍微冷靜下來，摟著他笑，惹他更生氣。

她想葉末果然經驗老到，不僅介紹的工具好用，對人心也了如指掌。男子通常自大，嫉妒心強，不能接受別人比自己厲害，更接受不了物比人厲害。

“你把它拿回來。”

方良不為所動。

林衫只好安撫講理，“你是人它是工具，有什麽好比的，它還可以為你所用，那樣最厲害的不就是你了？”

方良緊皺的眉慢慢舒展，最後輕挑了一下。

強烈的刺激讓林衫感到不安，有些東西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比較安全，但她現在完全做不到冷靜思考，就像她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晚上，到最後只想求饒。

方良雖從中也得到極大滿足，但他意識到了更嚴重的問題。從他第一次夢到對她產生特殊需求開始，之後的每一次，雖然表面看來都是為了讓她滿意，也的確每次都能盡興，但是他內心深處總有種奇怪地感覺，仿佛不是自然而然的愛意流轉，而是帶著報覆和懲罰的私欲，或許……真正把這當做發洩渠道的人是他自己。

正在反省中，聽到林衫喊痛，方良回過神立刻去找藥膏。

“哎……我的自制力也越來越差了。”林衫任由他擺弄塗藥，把自己的臉埋進被單裏。

“怪我，”方良道歉認錯，“你說了三次不要我才停手。”

“下次別這樣了，真的受不了。還有……我最多只能接受一周兩次，而且不能連續。”

“……”手指頓了一下，“你是因為這件事才出去住的？想躲開我？”

方良這才發現，她已經意識到了危險，只是不忍心直接拒絕。

“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以後你不願意也要拒絕，”整理好之後，林衫又問，“今天是什麽原因，可以告訴我嗎？”

憤懣情緒已經消失，方良轉而提出另一個話題，“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哥……我姐……喜歡我的事？”

“啊？沒有啊……”

“那你為什麽要說我和別人亂搞？”

“我什麽時候……”林衫停頓了一下，調小聲道，“我是說你和我亂搞，不節制，他怎麽什麽都說啊！還搞錯！”

方良反問道，“你怎麽什麽都說啊？！”

“我沒有……”

方良嘆了口氣，十分無奈。

雖然林衫說不介意，但也未必是真的，與其將來被她發現，還不如自己先坦白。

“其實我說錯了，喜歡我的不是姐姐，是哥哥。”

“哦……啊？你再說一遍，是什麽？”

方良訴說了詳情，林衫並沒有太反感的表現，只是好奇多一些。她之前聽說是姐姐的時候，以為對方只是開玩笑鬧著玩的，現在聽說性別一樣，更覺得不現實。

面對林衫的認識，方良問道，“難道你哥會跟你開這種玩笑嗎？”

林衫搖搖頭，“但我有個表哥……他就不太註重保持距離，我覺得他也不是認真的。”

方良鄭重其事地說，“也有可能他在利用玩鬧掩飾無禮行為，很多男子……”他的臉上出現嫌惡表情，“根本不把血緣關系放在眼裏。”

林衫還在思考，聽他又說了一句，“也不在乎性別。”

“總之你以後對任何男子都小心點吧，尤其是身邊的親人，就算平時沒有那種傾向，也難免一時沖動，何況是被……主動誘惑。”

林衫回想起驚心一幕，神色緊張。

“另外，如果以後不可避免見到我哥的話，也要註意。”

“他不是不喜歡女性嗎？”

“你以為他的不喜歡是沒感覺嗎？”

“那是……討厭？”看他默認，林衫又想到自己的身份，的確需要謹慎對待。

林衫從小身邊沒有其他異性親人，母親沒想過再婚，否則繼父會成為最大的威脅。但她脾氣差，在校時大殺四方，在家更不可能唯唯諾諾，所以方良擔心的問題並不會輕易發生。

方良仍然不太願意放手與她共築未來的心願，林衫雖有不舍，卻還是想著能獨立擁有自己的房子，實在做不到，寧可求助自己的家人，感覺更穩妥一點。

初步決定要賣房子，林衫擔心哥哥這段時間住宿問題，林河說他自有辦法。單位宿舍或是租房暫住都可以，他還有車子，很容易解決。

她們的計劃很順利，另一邊卻有了新的問題。

同樣要賣現住房，蘇家想讓她們搬去老宅一起住，而葉末更想單獨住，蘇正一雖然糾結，但最後還是以葉末選擇為先。自己家有房產果然很重要，林衫了解了紛爭，更堅定自己的想法。

林河問她，“孩子姓氏呢，決定了沒？”

林衫回，“好像是說女孩姓葉男孩姓蘇。這樣也挺好的吧，畢竟蘇家付出也不少，以後還能當繼承人。”

“你以後也想這樣嗎？”

“我不想，”林衫回得很快，“我不要他家的東西，也不希望我生的孩子和別人姓。”

“即使姓氏不同，他也終歸是孩子父親，你什麽都不要，豈不是便宜了他？”

林衫也有些糾結，從小她便受到母親教育，不要隨便收別人好處，尤其是男人，他們付出多少總會希望加倍收回，一定不要上鉤。但是後來她又被林河扭轉觀念，男子付出越多越有責任心和成就感，太謙讓客氣會使對方更自大，並不會有感激之情，只覺得理所應當。

這兩種說法其實都有道理，但是林衫還是依照自己的內心，選擇最安全的方式，她可以相信家裏的男子沒有別的企圖，但對於別人家的男子，還是會有些防備。

方良的確對她很好，但看似無私的奉獻，實則有更高的要求，比如想要唯一摯愛。責任心如果演變成占有欲，承受者會有很大的壓力。

林河聽聞她的理由，暗自反思了一下，也許是把對母親的依戀，寄托於妹妹身上，才會如此接受不了她離開家，但是既然她也同樣依戀自己，那就沒什麽好糾結了。何況親情排外性總小於其他，情感深厚穩定，更不必擔心未來分開影響小孩成長。

商量完事情，又說起第二天要一起去看姥姥，林衫猶豫要不要住下來，雖對上次的事仍心有餘悸，但越避諱越尷尬，林衫決定要勇敢面對。

興許是她太想表現得不在意，結果又奔放過了頭，引起林河的不滿。

“坐沒坐相，你平時在那邊家裏也這樣？”

“不啊，”林衫繼續保持著原有姿勢，“還是自己家裏好～輕松自在。”

她既然這麽說了，林河也不好再反對，只能拿了件外套丟她身上，“小心著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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