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靜置了幾天，林河又恢覆往日關心狀態，林衫也假裝無事發生，和他聊起日常生活的問題。她也和方良達成一致，放棄招婿入贅的計劃，以免生活處處不便，甚至引起兩個身份不同的人為自己爭風吃醋。

一切順利進行，葉末婦夫為了迎接即將出生的寶寶，計劃著換個更大的房子，不然以後請人照顧，可能會不太方便。

林衫研究了葉末看中的新樓盤，地理位置和環境都很好，還是個小別墅，不禁表達出自己的向往之情。

“我也想住這樣的房子～”

“那你搬來和我一起住吧，順便學一下怎麽照顧小孩兒，為自己以後積累經驗。”

“可是我什麽時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

“問一下你老公～哦，你老婆。”

“什麽老公老婆，就算加上他也買不起。”

“可以把現在的房子賣了，我們就是這樣打算的，還可以找長輩們借點，再不行就銀行貸款。”

林衫一拍掌，這種問題應該問一下林河。

“你有多少錢？”

“上次我走的時候不是告訴你了？就在保險櫃裏你要用就自己拿。”

“不夠啊……”

“不夠？你想幹什麽？開公司還是承包土地？”

“想買房。”

“加上你自己的存款應該夠了，你不會把錢都拿去幹別的花光了吧？”

“沒有……是我看上的房子太貴。”

“多少？”

林衫給他看資料，然後又說，不是非要買那個，先看看。

林河看完後說，“非要買也不是買不起，我有辦法，但是房子太大的話，後期養護費用也很高，要提前想好。”

林衫覺得有道理，正要放棄這個想法，林河又說，“除非人多住在一起，均攤一下更合適，但又會有很多不便，平衡關系也是不小的精力支出。”

林衫說，這的確是葉末的想法，她家以後可能人會很多。

林河想了想，“你以後要生孩子的話，也需要大一點的空間，這類房子更適合孩子的成長。”

“那你有什麽辦法？”

林河很快回覆，“找你爸要。”

“什麽？那是你爸。”

“但我已經要過了，你那份他肯定還存著，不要白不要。”

“……”

林衫猶豫不決了幾天，沒想到父親直接打來了電話要約她見面。

之後的工作日來公司樓下見她，辦理好了轉賬業務，林衫看到數字感到驚奇，“怎麽這麽多？”她上次從林河那聽到不是這個數。

父親解釋，“現在房價漲了，一樣的錢買不到一樣價值的房子，這樣才公平啊。”

林衫感動了一瞬，又問，“那你自己呢？有沒有存點養老錢？別到時候一無所有，還得讓我們收留伺候。”

父親嘆了口氣，“存了，還有老房子住，放心吧，老了也不給你們添麻煩。”

在公司門口分別時林衫讓他保重身體，對方也回她同樣叮囑，忍不住多問一句，“聽說你和當年那小子又在一起了，也準備結婚，他……他現在對你還挺好的吧？”

“挺好的。”

“那我也放心了，祝福你們。”

她們只顧說話，林衫打開門整理了一下衣帽，沒註意到方良什麽時候出現的。

“你怎麽過來了？”

他沒回話，先彎腰透過車窗和林衫的父親打招呼，“叔叔好。”

“你是……？”

方良做完自我介紹，就看對方立刻開門下車。這陣勢像要找他尋仇似的，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林衫的腳。聽她喊痛，趕緊回身道歉，再轉過來，她的父親已經站在面前。

簡單聊了一下工作情況，對方一邊點頭一邊打量他，似乎樣貌變化不大，但氣質很不一樣，也許是這個發型的緣故，顯得他更加桀驁不馴。

“午休快結束了，我得回去上班。”林衫看了他們兩眼，“你們還要繼續聊嗎？那我先走了。”

“等等，一起走吧。”

“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好好工作……好好相處。”

等對方回到車內，方良又低頭在窗口說了句，“叔叔再見。”

父親只點點頭，隨即看向林衫，欲言又止，林衫大概猜到他想聽什麽，於是擠開方良，大聲喊了一句以前常叫的名字，揮揮手笑著再見。

車內的人臉色變了變，升上車窗駛離車輛。

“你剛才喊的是他的名字？”

“對啊。”

方良終於反應過來，“他想聽你喊爸爸。”

“我才不要。”

林衫轉身瀟灑離去，走了兩步腳步慢下來，回頭惡狠狠地看他。

“沒事吧？”方良上前攙扶，順便探問，“你今天見他是為了什麽事？”

“借錢。”林衫想了想，駁回這個說法，“不對，是乞討。”

“……”

具體詳情沒能當場問清楚，晚上回家才有時間慢慢聊。

“你需要錢怎麽不找我？”

林衫開玩笑，“向你乞討嗎？”發現他臉色不好，認真說，“你現在沒多少錢，也得找家裏要，那還不如從我自己家要。”

“那湊夠了嗎？”

林衫思考了一下，“還是不夠。”

“差多少？”

方良本來自信地神態，在聽到數額後崩塌，“這麽多？你是要買房嗎？”

“對！你怎麽猜這麽準？心有靈犀？”

方良前幾天見到她在看房產廣告，當時還沒多想，原來真有這個計劃。雖然以她此時能力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但她完全不和自己商量，也就是說不準備再和他住一起了。

看到他的情緒變化，林衫暗道不妙。

“你不想和我結婚也就罷了，連一起住也不行，再往後是不是要分手？”

“我沒想分手啊！”

只反駁最後一條，那麽分居就是一定的了。

方良長嘆一聲仰躺在沙發上。

“你走吧，讓我一個人感受孤獨。”

“你別生氣，這只是計劃，距離實行還早著呢……”

“長痛不如短痛，你真想走幹脆現在就走吧。”

林衫沈默片刻，換了個語氣不再哄他，“你看看，這就是我住你家的弊端，你一不開心就想趕我走，你別忘了現在我簽了合同交著房租，你才是非法入侵者。”

“是我錯了，”方良認錯卻不妥協，“那我走吧。”

方良說完氣話，又怕她會真的生氣，調整心態耐心詢問，具體是怎樣的計劃，有沒有把他考慮其中。

林衫上次和林河討論時計算過，現在所有能拿到的現金，距離房屋全款仍差很多，即便父親那邊又加了點，也只是縮小了差距。

林河鄭重其事地提出最後意見，“可以把這棟房子賣掉來湊足資金。”

“那你以後住哪？”

“你的新房子那麽大，給我留一間不過分吧？”

賣房是大事，林衫還在猶豫中，林河又說，“如果你確定以後要和妹夫一起住，那就去找他商量，他應該能直接拿出足夠的資金，以後你們一生一世一雙人……再加個小寶寶，過上衣食無憂的幸福生活，比跟著我輕松多了。”

“那你以後怎麽辦？”

林河楞了一下，轉而笑開，“你真是我的好妹妹，無論哪個提議，都能先想到我。你的心意我領會到了，但我更希望你能過得幸福。”

“所以呢？”方良聽完，帶著一絲希冀問道，“你最終選擇了誰？”

“我覺得……你應該能獨立購買那套房子。”

“什麽意思？”

“就是說……我想和我哥……”

方良閉目轉身，做出抗拒姿態。

林衫解釋道，“但也不是說以後就不見面，或者不能在一起住了啊，大家都有房子不是更自由嗎，想什麽時間在哪裏住都可以。”

方良回身反駁，“沒你想得那麽好，不在一起時間長了，感情只會越來越淡，習慣也會差得很遠。你還要生孩子，不住一起我怎麽參與養育？你的計劃中一直都沒有我，每次都是我在主動尋找機會，可你連接受我的心意都做不到，還總是說喜歡我，只愛我一個，你最愛的應該是你哥哥。”

林衫來不及句句辯解，只能回應最後一句，“這是不同類型的感情，不能一起比較，非要比的話，你最愛的人也應該是你媽媽，而不是我吧。”

“她有自己的愛人，夫妻才是第一位的。”

方良說這句話時，只想到了自己的家庭關系，雖是獨子備受寵愛，但又作為男孩，從小被教育獨立自強，和母親的關系並不十分親密。

說完從林衫的反應中才意識到表達有誤，但已來不及修改。

“憑什麽夫妻是第一位？”

林衫以前也聽過這種言論，一直懶得爭辯，可既然提到面前，就不得不進行批判，她現在不想談感情，只想談觀念。

“這種可以隨時結婚和離婚的關系，是怎麽好意思說自己最重要的？對於很多人來說，婚姻只是經濟合作，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一旦矛盾積攢多了，還會變成敵人。當然，你也可以說有的母子關系很差，但是哪個概率更大還是能分辨的吧。你的母父感情好，那是個例！我家的才是大多數。”

方良自覺認錯，不多爭辯。

他不繼續說了，林衫也失去批判對象，想再補充些內容，又擔心會傷害感情。

家庭幸福美滿的確難得，方良原以為自己也是個例，能和愛人做彼此唯一，攜手一生。

如今得知她選擇和其他人共度餘生，還是他永遠都不可能代替和超越的血親兄長。心底的空虛和失落，唯有進行最親密的身體接觸，被完整地接納時，才能得到一丁點緩解。

頻繁地索取令林衫感到憂慮，決定要分開幾天，方良一開始堅決不放她走，差點又吵起來，後來聽說是去葉末自己的家，他才肯妥協。

他還提要求，“蘇正一不可以住在那兒。”

林衫不耐煩地回，“我還不想見他呢。”就知道跟她搶老婆，比方良嫉妒心還……不相上下。

晚上睡前，懷著身孕的葉末還要幫林衫按摩腰部，聽她牢騷。

“真受不了，他自己明明也累，還不肯休息。”

“男人都這樣……過兩年就好了。”

“是好了還是差了？”

葉末楞了下，笑著說，“不好不差吧。”

林衫有些好奇，“你們現在怎麽解決？”她總聽說男人在妻子孕期出軌的事跡，母親當年也因此而受困擾。

“跟以前一樣啊……”

“不是吧？不影響？”

葉末嘿嘿一笑，“你以為以前什麽樣？”

“不是正常的結合嗎？”

“那樣太單調了。”葉末在她耳邊低聲解釋，林衫聽得耳根發紅，面頰微燙。

最後總結了一句，“不管玩什麽花樣，頻率都不能太高，不僅對身體不好，也不利於感情維系。”

“就像‘小別勝新婚’嗎？”

“是啊。”

林衫一想她從這兒回去後要面臨的挑戰，頓覺壓力倍增。

“其實你也不用太糾結，男人的欲望是無底洞，根本滿足不了，你只要隨自己心意安排就行了，就像我們現在，是對方更需要我，如果他不聽話，或是去外面亂搞，最後妻離子散的人是他。”

“你也會有損失啊……”

“損失不大，不怕～”

林衫想了想，她有自己的房子，有愛她的母父，還有親生的孩子，只要不把丈夫看得太重，有或沒有，的確損失不大。

話雖如此，被過度依賴的話也挺煩的。

蘇正一人不在場，卻不放心地打來電話，葉末打開免提，把手機放床上，和林衫繼續聊天。

聊了一會兒，蘇正一提議，“衫衫的老婆一個人在家裏應該很無聊，要不把他也叫來一起。”

林衫雙目一閉兩眼發黑。

“你猜我今天來這兒是為了躲誰？”

“你們吵架了？”

“對！他不聽我的話，亂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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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場火熱親密戲就被這一句‘頻繁索取’一筆帶過了……其實文中所有h都是劇情需要，省略了很多。

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房子啊！雖然錢不是自己的，先住進去再說吧。一般情況親人不會那麽狠心要還錢的，姻親關系還是不太牢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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