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一得知方良求婚失敗的消息，大張旗鼓地要來安慰開導和鼓勵，方良煩不勝煩，拒絕相見。

“我想把好運傳給你啊！”

“不用了……”何況也算不上什麽好運。

“那就算了，我去給老婆做營養餐啦～”

果然，說是安慰實際又是炫耀，不過方良註意到奇怪地一點，營養餐？

考慮到非親非故，直接問隱私問題並不禮貌，時隔兩天之後，他就從林衫口中得到了準確答案。

葉末懷孕了。

她之前同意結婚，也是覺得到時候該要孩子了，蘇正一各方面條件尚佳，又衷心耿耿，可以勝任父親一角。

林衫去看望她，雖然狀態一如往常，但據說有的時候反應也很強烈。

葉末一臉英勇，“我先體驗一遍，沒問題的話你再試吧。”

林衫對此早有研究，“你的經驗我不一定用的上，生孩子能不能順利多數是遺傳，我媽當時……”

葉末怕她想起傷心事，趕緊說，“你個子高，生的時候應該比較輕松！”

“嗯，我媽生我哥和我的時候確實挺快的……”就是後來月子沒養好，留下病根，總是情緒不好，還要賺錢養家，身體只能越來越差。林衫曾告誡自己絕對不要像她那樣，但不知道問題的根源和嚴重程度，雖說狠話不想結婚，那也都是在感情不順的情況下，一旦心上人熱情回應，她就顧不上再堅守原則。

生日之後，林衫一直期待著再一次擁有美妙的精神體驗，時機合適繼續下去也好。但是方良似乎總在有意回避，林衫於是問他有什麽顧慮。

“不是我有別的想法，是我不明白你的想法。”方良正好也有問題想問，“我以前以為你不夠愛我，不想和我結婚很正常，但你既然說初戀是我，也只喜歡我，為什麽還要拒絕？”

“我覺得形式不重要嘛，再說結了婚就得生孩子，我現在事業剛起步，你還不如我，拿什麽養孩子……”

“你在擔心這個？”方良聽到理由松了口氣，但仍不理解，“你不願意的話沒有人會逼你生。”

“話是這樣說，但已婚身份下，所有人都會默認我要生，根本不管我的意願。”

“那你又何必在意她們的想法？”

“別人無所謂，老板的想法呢？工作受到影響，本來不富裕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這個問題比較嚴峻，方良也開始認真思考，剛想發表意見，林衫先強調說，“我可不要當家庭主婦。”

“要不……我們也像蘇正一和葉末那樣？自己當老板，就不用擔心了吧。”

“……”

“……”

兩人沈默對視了一會兒，心領神會彼此並不適合走這條路。

方良又說，“我也可以做自由職業。”

“哈，”林衫好笑道，“你做什麽職業都無所謂，因為孩子是我生。”

“但我可以在家帶孩子啊。”

“你？”

方良爭辯，“不要小看人！”

林衫搖了搖頭，雖然的確不太放心，但更重要的是這樣會占據太多時間和精力，不希望他因此而放棄理想。

方良最終說道，“算了，其實我也不是很著急，過兩年再說吧。”

他現在對彼此感情很有信心，就算林衫中途相過親，那也是因為自己當時不夠堅定。感情沒問題的話，結婚是水到渠成的事，就算只是維持現狀也不錯。

林衫看他終於理解，靠過去摸手，“那我們什麽時候……”

“等等，”方良警覺地拉開距離，“這事你急什麽？”

林衫收斂了一點，又沖他眨眨眼，“你不喜歡？不想？不行？”

“停！”她越說越離譜，方良恨不得馬上自證，“我還沒準備好，你別沖動！”

“你需要準備什麽？我幫你啊～”

方良與她保持安全距離，“你現在又不擔心了？結婚不一定會有孩子，但做這事是真的會懷孕。”

“有避孕方法啊，你不會？”

“我……我當然會，但事有萬一，萬一失敗了……”

“那我認命。”

她倒是挺看得開，但方良經過前面的討論，反而更緊張了，失敗的話他是第一責任人，產生嚴重的後果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

原本只想到要準備一些措施和道具，今後的關註重點應該是金錢和時間，有備無患。

自從方良成為獨立設計師後，工作更加賣力，林衫註意到他最近下班很晚，白天狀態不好，周末休息時，坐到他旁邊順手摸脈，眉頭緊皺。

方良問，“病情很嚴重？”

林衫搖頭，“是我學藝不精，摸不出來。”懊惱了會兒又說，“還是看看舌頭吧，比較直觀。”

方良伸出舌尖又繞回，迎著她關切的目光，直接吻了上去，還用手固定住不讓她離開。

他需要能量，這又是最便捷的補充方法。

林衫後來得知他的想法狠狠批評，“精力不足的時候縱欲更加傷身，你所謂的充電實際上是透支元精。”

方良不以為意，林衫越發生氣。

“身體是最重要的，保養不好賺再多錢都沒用，以後想要孩子都生不了！”

“這麽嚴重？”

“你以為呢？”

方良理解出另一個意思，“原來你不是關心我，而是擔心這個？”

林衫回覆，“這怎麽不是關心你，否則你不行了，我也可以找別人生啊！”

“……”

她都這樣說了，方良感覺再不做點什麽，可能機會真要被別人搶走。他先去醫院做了體檢，一切正常，想到林衫的習慣，又去中醫館找專業的大夫把脈，倒是查出一些問題，回家把開的藥方給林衫過目，強調說只是小毛病。

看著他遞來完美的體檢單，林衫說，“我是不是也該去檢查一下……你怎麽不提前告訴我，我們一起去。”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沒有的話還是別去了，麻煩得很，不能吃飯，要抽幾管血，好多個項目，有的還得排隊。”

林衫看到其中一頁病毒篩查，“你還做了這個？”確實得多抽好幾管血。

“嗯，怕你不放心。”

“那你放心我嗎？”

“你沒有其他感情經歷的話，應該不需要擔心吧。”

林衫無意識地點了點頭，隨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你……你有過？！什麽時候？在國外嗎？幾次啊？！”

體檢單被她激動撒了一地，方良也被嚇了一跳，怕踩了摔倒趕緊撿起來，一邊解釋著，“我沒有，你別亂想，都說了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

“……”

把紙頁撿起來放好，方良看著林衫的表情，不太開心地問，“你不信我？是不是做檢查反而弄巧成拙讓你懷疑了？”

“我想一下……”林衫鎮定下來，以她從前想法，方良能接受她的表白就算不錯了，即便交往過其他人也很正常，一個都沒有才更奇怪。“不是，你怎麽這麽不隨便啊？我到底有什麽獨特之處，讓你堅定地選擇了我？”

“你有什麽？”方良臉色又沈了幾分，向她走近，“你覺得呢？我從來沒有被別的女生打過罵過，也沒有被那樣冷落過，我可以理解你當初對我心狠，但是因你而受的傷，不可能再讓別人為此負責。”

他果然還是恨比愛更多一些……

“可你和我在一起，說不定會受更多的傷，真的不打算……及時止損嗎？”

方良看著她一字一句，“你別想逃。”

“……”

他這樣太可怕了，林衫底氣漸小，很想馬上逃跑，但又怕更刺激到他。

最後幹脆閉起眼，“你也打我罵我吧，只要力度別比我當時大太多，我不會反抗的。”話雖這樣說，但她已經默默蓄力，真動起手來，還是跑為上策。

聽到腳步漸近，臉上感覺到對方手指的觸碰，林衫半睜起一只眼，看看他是否在丈量位置，卻在這一瞬間被捧臉親吻，意外地睜大雙眼，正在想著這樣的報覆方式也夠獨特，突然發現對方閉起的眼睫處似有亮光閃過。

林衫想擡手確認他是不是在哭，被方良察覺以為要反抗，於是抱得更緊，親得也更用力。預想中的打罵變成啃咬，有一點疼，更多是麻和癢，林衫自知理虧默默承受著，但只堅持了一會兒，脖子也被咬了一口她才意識到大事不妙！

林衫和他商量，“你先把藥吃完我們再做好不好啊？”

方良堪堪停下，“我問過大夫，生殖方面沒有問題，吃不吃藥都不影響。”

“是不影響，但是……”林衫小聲說情，“我第一次，你能不能不要帶著氣來？”

方良似是被這一句話敲醒，終於放開了她，悶聲道歉，“我太沖動了，對不起。”

“也怪我，問不該問的問題。”

不過有些事，說開了也好，只是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完全解決，多年委屈大概需要更長時間來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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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打人的場景沒有具體描寫，不好寫，估計是女主太傷心了，男主想安慰，說你打我吧，結果打得太狠了，讓他印象深刻。這裏生氣有點突然，可能是身體原因，吃完藥就好了。（其實是不知道怎麽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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