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你丈母娘？”劉浩說這種膩歪死人的話還真是信手拈來，莫羽涼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拿很多人練過手，要不然能這麽熟練？然而劉浩確實是第一次談戀愛。

“好啦，不逗你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也好，畢竟我怕你媽看到我這麽英俊瀟灑善良可愛的女婿會被嚇到。”

莫羽涼嗔怪道：“沒臉沒皮。”

許洛離開秦昀琛的別墅，他和秦昀琛半斤八兩，都是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這件事上他也有不小的責任。如果不是他一時興起要消遣時間，秦昀琛根本不會去追求莫羽涼。如果沒有秦昀琛，莫羽涼會不會不是這個結果呢？

看昀琛現在的樣子真的愛上莫羽涼，其實他早就喜歡上他了，只是他太過自負，連自己內心真實的情感也不敢面對。

秦昀琛趕緊起來收拾自己，他先去浴室洗漱，在刮胡子的時候還不小心受傷，他找來找去也找不到創可貼。如果是莫羽涼在的話，他一定會準備好這些必需品。他穿好衣服，去便利店買了幾十個創可貼。他撕開包裝，貼在傷口上。淡青色的黑眼圈也洩露他的疲憊。

他驅車去了莫羽涼租的房子，莫羽涼在收拾房間，整理出一堆不需要的東西。他下樓扔垃圾的時候看到熟悉的車牌。莫羽涼轉身就走，秦昀琛立刻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

“羽涼，別走。”

你叫我別走我就別走，你還以為我會任你呼來喝去？我偏不聽，他加快步伐。秦昀琛快跑，總算是捉住他。秦昀琛因為快跑的緣故，臉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加上他臉上還貼著創可貼。莫羽涼怎麽看他怎麽滑稽。

“我知道你的病了，我……”

“所以呢？”莫羽涼打斷他，“你是感到虧欠我，內疚了？要來補救？”莫羽涼根本不在乎他所謂的愧疚補償，他只希望從今以後和他大路朝天，兩邊走，互不相幹。

秦昀琛一時說不出話，因為他的確是這麽想的。

“我知道我以前很過分，讓你涼了心。”

“錯，我不僅僅是涼了心，我的心早就被你的種種行為弄成死灰。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感覺。”

秦昀琛很焦慮，他實在不知道怎麽才能挽回他。他長這麽大第一次這麽得束手無策。

“你放開我的手。”莫羽涼不想他碰觸自己，這讓他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他覺得秦昀琛很臟，一個到處風流的男人，能不臟嗎？他甚至懷疑以前的自己腦子是不是有病，這麽臟的男人碰自己，自己竟然能接受。在這個傳染病盛行的年代，也不知道秦昀琛和別人上床的時候有沒有做好措施。

秦昀琛聞言，立刻照做。他不想莫羽涼不高興。

“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秦昀琛提議道。

莫羽涼也不想和他在公共場合拉拉扯扯，同意他這個建議。

他們找了家咖啡店，莫羽涼心不在焉地看著窗外。一點也沒有要看秦昀琛的意思。秦昀琛看他一臉不耐煩的樣子也不敢說話惹他生氣，他幫他點了杯白咖啡，因為他知道莫羽涼不喜歡喝太苦的東西。秦昀琛一向喜歡和黑咖啡，他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服務員拿著托盤上面放著咖啡，她走到桌邊將咖啡和勺子放下。她對他們說：“請慢用，有別的需要可以叫我。”服務員走了以後，他們兩個所處的環境氣氛就變得非常微妙了。秦昀琛拿著勺子在杯子裏攪拌。

莫羽涼專心致志喝咖啡，絲毫也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秦昀琛艱難開口：“骨髓的事情怎麽樣了。”

“還在找。”

“需不需要我幫忙？”

“你願意幫忙就幫忙。”秦昀琛本事通天，比他找骨髓的途徑多多了。他為什麽要拒絕他的幫忙？他沒必要因為恨秦昀琛就放下活下去的機會。

“那就好，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找到骨髓。”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麽喜歡和白咖啡。”

秦昀琛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說到這件事，於是：“不是因為你喜歡甜的東西嗎？”

莫羽涼輕笑一聲，很快笑意散去，他低著眼眸，對他說：“我並不討厭黑咖啡，再苦的我也能接受。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根本喝不下黑咖啡。”

“為什麽？”

莫羽涼擡起眼，看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對他說：“在你身邊我一直在吃苦，所以我只能吃點甜的東西調和一下。要不然我真的會堅持不住。”

秦昀琛恍然大悟，悲傷地說：“我對不起你。”他以為莫羽涼天生嗜甜，卻不知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他。是他活生生把人逼成這樣。他給他的苦實在是太多，以至於他只能在食物裏尋找些許的甜蜜。

“不怪你，是我自己犯賤。這些日子我也想通了，感情都是你情我願的事。一方渣，另一方願意受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怪不了誰。難道就因為其中一個人不好，就能忽略另一個人的縱容？”

秦昀琛想去握住他的手，卻被他躲開了。

他悻悻地說：“那天晚上你打電話給我，司然放的是錄音，我和他什麽也沒發生過。”

“錄音不像是完全捏造的，我聽你的聲音挺像的。”

秦昀琛知道騙不過他，再說他的確是說過這些話。

“是之前那個男孩錄的我們兩個……”秦昀琛觀察莫羽涼的表情，發現毫無變化，於是繼續說下去：“他和司然聯手做的。我和司然真的沒有什麽。”

“那你和那個男孩可是實實在在談過的？這一點你總不能否認了吧？”

“我只是把他……”秦昀琛驚覺失言，不敢再說下去。

“你看看，我稍微一激你，你立刻就把心裏的話說出來了。他只不過是你的一個玩物而已，你根本沒有把他放在心上。我也是你的一個玩物，現在這個玩物生了病，有點可憐，激起你一點點的憐憫之心罷了。”

不是這樣的，秦昀琛著急反駁，可任憑他舌燦蓮花也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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