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昀琛醒過來以後發現自己和司然睡在一起，不過什麽都沒有發生。他想既然莫羽涼都和自己分手了，也沒有必要為了他像個貞潔烈夫一樣，於是自暴自棄地和司然在一起了。

但是真的和司然在一起後，他感覺很累。十幾歲的少年談戀愛，真摯又單純，有無窮的熱情和精力。司然本人也暴露出他的缺點，以前秦昀琛帶著濾鏡看待司然，司然身上所有瑕疵和缺點都被他有意忽略。現在的秦昀琛眼界開闊不少，對司然也沒有像從前一樣一味縱容，總覺得兩個人在一起怎麽都別扭。

他對司然也沒有欲望，司然極力“勾引”他，他們還是沒能做成。司然不得不調侃他是不是“不行了”。要是以前秦昀琛聽到這種侮辱性的話，早就掄起拳頭打人了，可是現在他根本懶得計較司然諷刺性的話語。那天莫羽涼說他“濫交”，他不想落了他的口實，於是收斂欲望，很久都沒有和別人上床。以前的他總認為，男人就應該不為情所困，為一個人失去在外面放縱的機會實在可惜，所以他向來對合胃口的男孩來者不拒。

現在的他對所有人都倒了胃口，清醒寡欲的秦昀琛覺得這樣的日子也沒有想象中的難熬，也許是他把寂寞想象得太強大，所以總是要很多人陪伴。

其實，只要有莫羽涼陪在他身邊，就夠了。他為什麽一直沒有想清楚這件事？

包養過司然的大老板因為業務問題來到國內，他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約司然出來見面。至於他要幹什麽自然不言而喻。司然和秦昀琛攤牌，隱去最核心的信息，只說他被人威脅，希望秦昀琛能幫他解決這件事。秦昀琛與那位老板碰面，對方年紀雖大，但是氣場異常強大，連秦昀琛也不得不佩服。

“你是司然的男朋友？”

秦昀琛：“是，我不知道他怎麽得罪你了，不過希望你能高擡貴手。”

對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從容鎮定地說：“這小屁孩怎麽不敢當面見我？我包了他那麽多年，少說也有一個億花在他身上，他也不能過河拆橋吧！明明是互惠互利的交易，怎麽在他嘴裏就成了我靠著權勢威脅他呢？”

秦昀琛這才驚覺被司然利用，他對面前的男人說：“你是說，他心甘情願被你……包養？”秦昀琛艱難地說出那兩個字。

“我做生意一向講誠信，年輕人，不要太過驕傲自大，被人利用都不知道。”

男人帶著保鏢離開。秦昀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茶涼了，服務員問他需不需要換一壺茶。秦昀琛也沒回答，對方知道他身份不凡，不敢擅自給他換茶，也就沒有繼續問。男人總有那麽一點初戀情結，不要說那時候的秦昀琛還是個心思簡單的少年，即使是現在的秦昀琛也還是會被司然牽著鼻子走。

“真蠢！”

司然一直等到大半夜才等來秦昀琛，他知道那個老男人肯定會把他被包養過的事實說出來，這種事也瞞不住，他會有辦法向秦昀琛解釋的。

秦昀琛回來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司然也捉摸不透他現在的心情。不敢貿然和他說話。

秦昀琛去冰箱裏拿了瓶紅酒，從櫃子裏拿出一個玻璃酒杯，倒一些冰塊在裏面，然後將紅酒倒入杯子裏。秦昀琛這是要借酒消愁？司然都快被男人的舉動弄糊塗了。

他帶著討好的意味對秦昀琛說：“昀琛，這麽晚就不要喝酒了，對胃不好。”

秦昀琛一口氣把杯子裏的紅酒喝下，冰涼的酒水順著喉嚨食道一直到胃裏，這樣的冰涼不僅沒有讓他不適，反而讓他渾身都舒爽。他也能對著眼前這個男人好好說話了：“那天晚上，你真的沒有對莫羽涼說別的？”

司然以為他要問他為什麽會被老男人包養的事，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卻沒想到男人冷不丁地來了這麽一句話。他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並且他這個人常常貴人多忘事，他仔細琢磨他說的那天晚上究竟是那天。終於想起來他說的是莫羽涼打電話過來的那天。

他面不改色地說：“沒有，你不信我？”

“你和我一樣，信用值都很低。”

司然委屈道：“我什麽時候對你撒過謊了。”

“你段數太高，是我蠢。”

司然氣急敗壞道：“你的意思是我說謊了，但是你沒有發現？”

要秦昀琛承認自己蠢的確是史上一大奇聞，要是讓許洛等人知道，估計要嘲笑他好一陣子。現在的秦昀琛一點也不在意丟臉，他現在唯一渴望的就是能夠將著將真正錯過的人挽回。

“好，你也不信我。我這些年受的委屈，你又知道嗎？”

“我不管你是不是被強迫，你在那段關系裏得到的要比付出的多吧！你這麽精於算計的人，再怎麽都不會讓自己吃虧，我也沒必要同情你。”只有莫羽涼不計較付出與回報地在他身邊這麽多年，而他卻不懂得珍惜該珍惜的人。

司然這才發現，秦昀琛變了，那個一心一意愛著他的少年早就被他的無情扼殺。

“我錯了，你不愛我了。”司然流淚，也不知道是真的淚水還是鱷魚的眼淚。

“我們早就該說再見，以前沒能說出來，但是現在我很鄭重地說，司然，以後不要再見了。”秦昀琛說完這句話，郁氣消散，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下來。

而司然頹喪地坐在沙發上，當然這只不過是他裝出來給秦昀琛看的而已。既然秦昀琛不願意當他的靠山，他再去找別人就是。但是為了表示他的後悔博一下秦昀琛的同情，他還是不得不裝出一副傷心的模樣。

“那天晚上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我能騙他什麽。你就算不喜歡我，也不要潑臟水在我身上。”

“我暫且信你。”

秦昀琛和司然好了沒幾天就斷了，許洛還頗為可惜，他還以為這兩人能破鏡重圓呢！

秦昀琛也想破鏡重圓，但對象是莫羽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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