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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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校園裏,陽光依然普照。

一個人的離去,並沒有讓所有人的世界都充滿陰霾。

操場上,秦明磊和白逸辰依然打著球。

“最近肖文旭那小子怎麽樣了?”

“他啊,每天都把自己埋進習題裏,估計是打算高二分班時候進重點的。”秦明磊搖搖頭,無奈道。

“宋佳陽呢?怎麽不來打球?”白逸辰跟調查戶口一樣,一個一個問道。

“他有自己療傷的方法~不用擔心~”

“也罷。”

“別說他們了,你怎麽樣?這麽多天了,蘇梓毓還是沒和你說話?”秦明磊關心道。

“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想的,可是畢竟我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她。”白逸辰皺皺眉頭。

“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說和說和吧。”

“你最近怎麽樣啊?”

“我能怎麽樣,我一直都挺好的。”秦明磊自嘲道。

“就沒打算再找個姑娘?”白逸辰勉強微笑著問道。

“暫時不太想,說實話,她的事讓我心裏有點陰影。”秦明磊無奈說道。

“你也別太恨她,其實她真對你不錯,你看我們都傷痕累累的,你要是不能好好的,我們靠誰去說和啊~”白逸辰向來喜歡耍酷,忽然安慰起人來,還顯得有點笨拙。

“我都知道,可是她犯了我的忌諱,她雖然保護了我。卻陷我於不義,還那麽多次。”秦明磊心中依然煩悶。

“知道你好好的我們也都安心啊。”白逸辰實在不知道還能說什麽好。

“哎呀,不說這些兒女情長了,打球吧~”

說完,兩個人也都不再苦著一張臉。

“It’shardtobelieve,thatIcouldn’tseen。

Youwerealwaysrightbesideme。”

音樂教室裏,宋佳陽一個人彈著吉他靜靜地唱著。

“ThoughtIwasalone,withnoohold。

Butyouwerealwaysrightbesideme。”

這時候,一個女聲從教室門口傳來,宋佳陽擡頭一看,那個人是——蘇梓毓。

“Thisfeelingslikenoother,Iwantyoutoknow。

I’veneverhadsomeone,thatknowsmelikeyoudo,

Thewayyoudo~”

宋佳陽沒有停下,繼續彈唱。

“I’veneverhadsomeone,asgoodformelikeyou,

Noonelikeyou~”

蘇梓毓也配合得天衣無縫。

“Solonelybefore,Ifinallyfound,

WhatI’vebeenlookingfor~”

一曲終,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回味著。

“宋佳陽,你怎麽這麽純情,還喜歡《歌舞青春》?”蘇梓毓沖宋佳陽微微一笑。

“我向來這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怎麽忽然過來了?”

“看秦明磊和白逸辰在操場上,沒見著你,就猜你在這裏。”

“你和白逸辰怎麽樣了?”宋佳陽好奇問道。

“就那樣吧,我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和他說話。”蘇梓毓低下頭,敷衍道。

“很多事都會漸漸淡去,不要想太多了。”

“你天天一個人在這裏,不會覺得寂寞麽?”蘇梓毓趕緊轉移話題。

“唱歌是我治愈自己的方式。”宋佳陽得意地笑起來。

“你就不想有個人每天陪你一起唱嗎~”蘇梓毓順著宋佳陽的話說道。

“當然想~但是,不是想就會有的~”宋佳陽忽然低下頭,心虛地不敢看蘇梓毓。他曾經以為,自己喜歡的是沈若琪,直到沈若琪的誤會,讓宋佳陽的心裏也開始胡思亂想。但是,怎麽可能呢?蘇梓毓喜歡的是白逸辰呀~

“宋佳陽……你還在氣那件事嗎?”蘇梓毓小心提起。

“呵呵,蘇梓毓啊,我就說,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宋佳陽白了蘇梓毓一眼。

“被你發現了~”蘇梓毓尷尬笑笑。

“我不氣了,但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對不起,我可能,沒辦法再接受她。”宋佳陽嚴肅答道。

“我相信她會理解的。”蘇梓毓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蘇梓毓,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對你抱有很多偏見。最初秦明磊喜歡你,後來是白逸辰,還有肖文旭,那麽多男生都喜歡你,不外乎就是因為你長得漂亮,但現在我才明白,你擁有的遠不只是美貌。我之前一直都很喜歡沈若琪,因為有你在,大家總是很難註意到她。每次遇到什麽事,她總是陪著你,她的純真和善良是任何一個女生也比不了的。”

“原來我在你心裏一直印象這麽差啊~”蘇梓毓嘟起嘴巴。

“因為我總是看不到你的脆弱,我看見沈若琪很努力地想要變成你那樣,我看見林曉曉對秦明磊的隱忍,甚至是安玥然對白逸辰所有的霸道和不講理,也是她喜歡一個人的體現。但是你,你總讓我琢磨不透,你讓我覺得你是天生得天獨厚,居高臨下,讓我覺得遙不可及。直到經歷了那件事,我才發現,你並不是那樣的,你只是比她們更懂得隱忍,比她們更加成熟。於是我發現,你根本就不屑得到我的肯定,但卻也因此得到了我的肯定。”

宋佳陽說了好大半天,卻也說不清自己要表達什麽。

“哈哈,你說得好覆雜,但我還是謝謝你的肯定。不過,你怎麽突然說起這個?”蘇梓毓見宋佳陽嚴肅起來的樣子還蠻搞笑。

“因為我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幼稚。我曾經喜歡沈若琪,是因為我喜歡那種至純至善的性格,但我現在卻明白,往往無知,也是最傷人的,你雖然不是那種至純至善的人,可你卻努力地克制自己以求把對周圍的傷害最小化,你是個了不起的人。你讓我不僅對你改觀,也對自己的想法有了改觀。”

宋佳陽有些不好意思,他差點,就對蘇梓毓表白了。但還好,及時地把話圓了過來。

“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厲害~我只是,沒什麽~我也不知道~”蘇梓毓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蘇梓毓,再陪唱首歌吧,陪我唱完我的無知生年吧~”宋佳陽和蘇梓毓相互對視著,蘇梓毓點頭微笑,隨即,宋佳陽撥動琴弦。

話音一落,音樂再次響起。

站在門外的沈若琪,眼淚一滴一滴地墜落,她曾經是他心目中最至純至善的女孩,可實際上她不是。於是他的夢碎了,才恍然大悟,他喜歡的,不是她,而是他以為的她。但她喜歡的確是真正的他。

原來,她以為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單相思。而最後陪他走過無知生年的那個人,亦不是她。歸根結底,她不過,是他世界裏的匆匆過客。

安玥然的墓前,林曉曉小心地將一束花放好。每天晚上放學,她都會來這裏。

“安玥然,我又來看你了。”林曉曉苦笑著。

“我現在才發現,原來你不在了,我竟然一個朋友也沒有。每天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放學,每個人都以為我不存在。”林曉曉一邊笑著,眼眶卻又變得濕潤。

“記得蘇梓毓對我說,你墮落至此,都是因她而起,這樣深重的罪孽,她是怎麽也贖不清的。我還笑話她說,我也早該下地獄了。”

“果真不禁念叨,我這麽快,就遭報應了。”林曉曉又嘟起嘴巴,無奈地說道。

可是不管她說什麽,都沒有人回應。

“安玥然!你為什麽都不回答我!你說話呀!為什麽你再也不像以前一樣和我吵!為什麽!”林曉曉忽然發了瘋一樣地對著安玥然的墓大吼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才是害死你的罪魁禍首,可是無論我做什麽,你都再也不能醒來了!”吼著吼著卻又變成了求饒。

“我猜她原諒你了。”正在這時,林曉曉的身後傳來一個男聲。

“她怎麽可能原諒我?她可是安玥然啊。”林曉曉又笑笑,無奈說道。

“我們每個人都變了,不是嗎?林曉曉竟然會認錯了,白逸辰竟然會為別人著想了,秦明磊竟然不貪圖女色了,沈若琪竟然不冒傻氣了,宋佳陽竟然也變得那麽淡然了。”對方微笑道。

“肖文旭竟然也會安慰人了。”林曉曉似乎也有所動容。

“我不是在安慰你,我是相信安玥然,她一定原諒了我們所有人,才決定了解自己,以換取我們的太平。”肖文旭擡起頭,望著天空說道。

“至少就現在而言,她的犧牲還算值得。”林曉曉將眼淚擦幹,緩緩說道。

“你要是不天天跑來這亂吼亂叫就更值得了。”肖文旭不屑道。

林曉曉無辜地望著肖文旭,不知所措。

“馬上要分班了,你好好學習吧,有不會的就盡管來找我,我也不經常和秦明磊他們來往,只是偶爾去打個游戲,我平時一個人,你也不用覺得尷尬。”肖文旭把話說得很死,沒有給林曉曉任何一個拒絕的機會。

“謝謝。”林曉曉微笑著說道,眼眶裏卻有一股熱流傾湧而出。

肖文旭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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